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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的脸白了一瞬,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嫁衣是我借的,昨儿临时要替姐姐顶着,”
“总不能穿身素衣拜堂吧?我是怕给裴家丢人!”
裴景行抬起头,嗓子哑得厉害:
“这口箱子从陆府抬出来,就一路锁着,封着蜡。”
“她在里头,躺了一天一夜。”
“嫁衣,是怎么穿到你身上的?”
庶妹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秦朗猛地抬起头:“道具箱,是你说你叫人去抬的。”
“你还特意跟我说,箱子就搁在最前头那口——”
庶妹尖声打断他:“我是叫了小厮的!是小厮偷懒!”
“再说箱子是你掀的,秦朗哥哥,”
“你自己看走了眼,赖我?”
秦朗被堵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
正乱着,陆府的张嬷嬷跌跌撞撞进了院子。
她是我娘的陪嫁,一听说箱子抬错了,
头都没梳就赶来了。
她扑到压箱前,摸着箱盖那道旧裂缝,手抖个不停:
“是夫人的箱子,是夫人的。”
“老奴每年开春往缝里灌一回蜡,”
“就怕虫蛀了夫人的嫁衣。”
“这箱子的钥匙,统共就两把。”
“一把在老奴身上,另一把,”
她扭过头,死死盯住了庶妹:
“前几日二**亲自来要,说要替大**添妆!”
庶妹往后退了半步:“我早还给嬷嬷了!”
兄长没吭声,冲杏儿抬了抬下巴。
杏儿掉头就往偏院跑,
没多久,攥着一把铜钥匙回来了。
“在二**的妆奁底下,压在胭脂盒里。”
钥匙上缠着一截红绳,跟嫁衣上的流苏,是一个颜色。
庶妹攥着袖口,哭得直打嗝:
“哥,我就是想穿一回母亲的嫁衣,”
“我哪知道姐姐会钻进去?我真不知道啊!”
张嬷嬷冷笑了一声:“母亲?”
“夫人的嫁衣,是留给夫人亲生闺女的。”
“二**要穿嫁衣,后院找您亲娘去。”
庶妹被噎得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裴景行抱着我站起来,一把扯开她的袖口。
那只青缎香囊,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
香囊口系得好好的,里头的苏合香丸,一颗都没少。
她昨儿夜里捂着心口喊闷,一颗都没吃。
裴景行盯着那只香囊,忽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庶妹扯住他的衣摆:
“景行哥哥,堂是我陪你拜的,往后——”
裴景行抬手,拔下了她发间那支金簪。
簪尾勾着一缕头发,被他连根扯了下来。
“这是我娘留给我媳妇的。你也配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