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隐藏的大佬江城的深秋,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套两居室出租屋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松茸鸡汤味。陆远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围裙,站在灶台前,
专注地撇去汤面上的浮油。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着汤勺的样子不像是在做饭,
倒像是在摆弄什么精密仪器。只有极其熟悉金融圈的人才会知道,
这双手曾经在华尔街敲击键盘的频率,决定了数以亿计的资金流向。但在林予霖眼里,
这就是一双只会做饭、洗碗、没出息的手。“烦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条款!
”客厅里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紧接着是文件被狠狠摔在茶几上的声音。陆远关了火,
盛了一碗汤走出厨房。客厅里,林予霖正烦躁地抓着头发,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焦虑和戾气。作为鑫源财富新入职的高级理财顾问,
他此刻正对着一份名为“对赌协议”的内部文件发愁。“喝口汤,润润嗓子。
”陆远把汤放在他手边,声音温润,“怎么了?新工作不顺心?
”林予霖看都没看那碗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嫌弃地挥了挥手,差点把汤碗打翻。“喝喝喝,
你就知道喝汤!喝汤能解决问题吗?”林予霖指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尖酸,
“这是公司给高管的内部激励合同,只要签了,我就能拿到原始股!
但是这上面的条款太复杂了,全是英文缩写和法律陷阱,我根本看不懂!
明天开会王总就要听方案,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机会就给别人了!
”陆远并没有生气,只是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桌上溅出来的汤渍。他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这是一份典型的AB股架构下的收益互换协议,
外加了一层极其隐蔽的无限连带责任条款。对于外行来说是天书,但在陆远眼里,
简陋得就像小学生作文。“你想签这个?”陆远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文件翻了翻。
“你别乱动!弄脏了你赔得起吗?”林予霖想抢回来,但陆远的手很稳,避开了他的抢夺。
“予霖,听我一句劝。”陆远指着第十二页的一行小字,“这一条,
关于‘劣后级资金填补’的说明,是个坑。一旦项目亏损超过5%,你作为签字人,
要用个人资产填补窟窿。这根本不是什么激励,这是让你去顶雷。”林予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陆远,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一个天天在家蹲着的无业游民,
看得懂这种几千万的金融合同?还劣后级,你以为你在炒股呢?”陆远神色平静,
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动怒。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
在文件的第三页和第七页分别圈了一下。“我不懂炒股,但我懂逻辑。你看,
第三页定义的‘收益权’和第七页定义的‘处置权’是矛盾的。如果你利用这个矛盾,
要求公司在协议里加一条‘触发熔断机制后的优先清偿权’,
那么这份合同就从顶雷变成了保底。”陆远一边说,
一边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简单的架构图。“还有,这里,
把‘无限连带’改成‘有限合伙’。王曼丽现在的资金链很紧,她急需有人冲在前面做业绩,
只要你提出这个方案,既能帮她规避税务风险,又能保住你自己的利益。她不仅不会怪你,
还会觉得你是个懂行的天才。”林予霖原本是不屑的。但随着陆远的讲解,
他的眼神逐渐变了。从不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狂喜。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熔断、什么清偿,但陆远画出来的那个逻辑闭环,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按照这个改,他不仅不用担责,还能在项目里空手套白狼拿提成!“你……你在哪学的这些?
”林予霖抢过那张架构图,像看宝贝一样看着。陆远放下铅笔,解开围裙,
淡淡道:“以前在书上看的。只是些基础的风控常识。”“基础常识?”林予霖撇撇嘴,
“行吧,算你还有点用。不过我警告你啊,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也就糊弄一下外行,
真到了高端局,还得看人脉。”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那笑容不是给陆远的,而是给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的。“汤凉了,我给你热热?”陆远问。
“不喝了,一股油烟味。”林予霖站起身,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套花了他一个月工资买的西装,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要去公司加班把方案做出来。今晚不回来了。”陆远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合同的草稿上。他轻轻叹了口气。“予霖,那合同虽然能改,
但游走在法律边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惜,关门声太响,林予霖根本没听见。
他只听见了金币落进口袋的声音。(第1章完)第二章:第一桶金第二天,
鑫源财富的高层会议室。王曼丽穿着一身红色的职业装,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她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圈子里有名的“黑寡妇”,专门做那种擦边的理财产品。
“一群废物!”王曼丽把手里的报表摔在桌上,“让你们出一个避税方案,就给我看这个?
这么明显的漏洞,是想让我进去喝茶吗?”底下的经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坐在末席的林予霖,手心里全是汗。他紧紧攥着昨晚整理好的方案,心脏狂跳。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把了。“那个……王总。”林予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成不成熟。”王曼丽瞥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挺帅,
但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没胃口。“说。要是还是废话,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林予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昨晚陆远教他的那些话。“王总,
目前的方案最大的问题在于资金池的隔离不够彻底。如果我们利用离岸公司的架构,
在合同里引入‘有限合伙’机制,再配合这个‘优先清偿权’的条款……”起初,
他的声音还很小。但随着那些专业的术语一个个蹦出来,看着周围同事惊讶的目光,
林予霖的自信心爆棚了。他把陆远画的那个架构图投屏在屏幕上,侃侃而谈。“这样一来,
我们不仅能规避40%的税务成本,还能把风险转嫁给下级**商,
而公司总部可以实现资金的快速回笼。”说完最后一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曼丽盯着屏幕上的架构图,眼神从轻视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天才!
简直是天才的设计!这种老辣的手法,这种对规则漏洞的精准把控,
绝对不是一个职场新人能想出来的。“啪!啪!啪!”王曼丽带头鼓掌。“好!
好一个林予霖!”王曼丽站起来,走到林予霖面前,眼神火热地打量着他,
仿佛发现了一块新大陆,“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金融鬼才?这方案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林予霖愣了一下。那一瞬间,陆远穿着围裙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他立刻把那个影子掐灭了。陆远懂什么?他只是看了几本书而已。
真正敢在王总面前讲出来的,是我!这就是我的本事!“是……是的,王总。
”林予霖挺直了腰杆,脸不红心不跳,“这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研究出来的。”“好!
”王曼丽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暧昧地在他胳膊上滑过,“今晚有个局,
几个银行的行长都在。你跟我一起去,正好,把这个方案跟他们聊聊。
”林予霖受宠若惊:“是!谢谢王总提拔!”当晚,江城最豪华的“金樽”会所。灯红酒绿,
纸醉金迷。林予霖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看着那些动辄几万一瓶的洋酒,
看着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人物,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来,小林,
给张行长满上。”王曼丽今晚心情极好,一直在推林予霖。林予霖虽然不懂酒桌规矩,
但他长得好,又顶着“金融才俊”的光环,一时间成了酒桌上的红人。
就在他喝得半醉的时候,包厢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耳钉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瓶酒,笑得一脸灿烂。“哎哟,王姐!听说您在这儿,我特意过来敬杯酒。
”男人长得一双桃花眼,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一进门就熟络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是定骁啊。”王曼丽笑着招手,“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这是我们公司的天才,林予霖。
予霖,这是周定骁,周总,在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周定骁转过头,
目光落在林予霖身上。他的眼神在林予霖那张因醉酒而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总,幸会啊。”周定骁走过来,主动跟林予霖碰杯,
“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以后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林予霖看着周定骁。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陆远没有的“江湖气”和“松弛感”。
他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游刃有余,几句话就把气氛炒热了,所有人都给他面子。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不像陆远,只会在家里洗碗,连个像样的酒局都混不进去。
“周总客气了。”林予霖有些局促地回应。“别叫周总,叫骁哥。”周定骁凑近他,
压低声音说道,“我看你不太会挡酒?待会儿跟着我,哥哥教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
”那一晚,在周定骁的“护送”下,林予霖不仅没喝醉,还顺利拿到了好几个行长的名片。
散场时,周定骁开着一辆亮黄色的跑车,把林予霖送回了家。车停在楼下。
林予霖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居民楼,第一次觉得如此刺眼。“你就住这儿?
”周定骁单手扶着方向盘,似笑非笑地看着窗外发霉的墙皮。林予霖脸上一热,
羞耻感瞬间爆棚。“暂时……暂时的。”“也是,以林总的才华,这种破地方确实委屈了。
”周定骁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塞进林予霖的口袋,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口,
“以后有事找我。不论是生意上的,还是……私人的。”林予霖站在路灯下,
看着跑车轰鸣而去,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带着古龙水味的名片。回到家,推开门。
陆远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了?喝点水解解酒。
”陆远走过来,想要帮他脱外套。林予霖闻到了陆远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一把推开陆远的手,后退一步。“别碰我。
”林予霖嫌弃地拍了拍被陆远碰过的袖子,“一身的穷酸味。”陆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予霖那双充满了欲望和嫌弃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手。“早点睡。
”陆远转身回房,背影萧索。而林予霖站在客厅里,满脑子都是周定骁的那辆跑车,
和王曼丽赞许的眼神。他想,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而这个充满了油烟味的出租屋,和这个只会做饭的男人,
已经配不上明天即将飞黄腾达的他了。(第2章完)第三章:嫌隙滋生半个月后,
凭借着那个“避税方案”,林予霖拿到了入职以来的第一笔高额提成。
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五位数,让他走路都带风,仿佛整个江城都踩在了脚下。推开家门时,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硕大LOGO的购物袋。GUCCI的腰带、LV的手包,
还有一瓶昂贵的男士香水。这些东西,是他以前只能在橱窗外看看的,
如今终于实实在在地握在了手里。“陆远!看我买了什么!”林予霖把袋子扔在沙发上,
像只骄傲的孔雀,迫不及待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这才是生活!这才是我想过的日子!
”陆远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锅刚熬好的海鲜砂锅粥。
他身上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白色T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是意大利老牌裁缝铺的手工定制款,用的是顶级的海岛棉,
一件的价格抵得上林予霖那一堆奢侈品的总和。但在此时被金钱迷了眼的林予霖看来,
那就是一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洗得发白,寒酸至极。“回来了?”陆远放下手里的汤勺,
神色温和,“刚熬好的粥,趁热喝点?你最近应酬多,胃不好。
”林予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凑近闻了闻,不是闻粥香,
而是在闻陆远身上的味道。“什么味儿啊?”林予霖嫌弃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
“一股油烟味。陆远,你能不能别整天围着灶台转?我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高级合伙人了,
每天接触的都是上流人士,你这一身味道要是沾到我这些新衣服上,我明天怎么见客户?
”陆远盛粥的手顿在了半空。这件T恤是他刚换的,身上只有淡淡的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所谓的“油烟味”,不过是林予霖心里的嫌弃罢了。“这是家,有烟火气不是很正常吗?
”陆远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正常?那是以前!”林予霖冷哼一声,
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那是陆远在他入职前特意买给他的《金融风险管理与合规》。
陆远还在书里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那是他十几年操盘经验的精华。“啪!
”林予霖随手将那本书扔进了墙角的杂物堆里,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扔一块擦脚布,
书页散开,发出一声闷响。“以后别给我看这些老古董了。”林予霖不耐烦地说,
“什么风控,什么合规,太保守了!现在的金融圈讲究的是风口,是胆量!
你那些理论早就过时了,只会耽误我赚钱。”陆远看着那本孤零零躺在角落里的书,
眼神暗了暗,如同熄灭的灯火。“予霖,基础永远是……”“行了行了,别说教了。
”林予霖直接打断了他,手机正好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骁哥”两个字。
林予霖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他拿起手机,声音变得甜腻腻的:“喂,
骁哥~哎呀,我在家呢……这么晚还出去啊?好啊好啊,
你说的地方肯定好玩……”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抱着那一堆奢侈品走进了卧室,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脚踢上了门,“砰”的一声,
仿佛要把陆远和那碗热粥彻底隔绝在他的新世界之外。陆远坐在餐桌前,看着紧闭的房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海鲜粥还在冒着热气,但陆远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碗粥熬了三个小时,但看来,已经没有人稀罕了。
(第3章完)第四章:致命的诱惑自从和周定骁搭上线后,林予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周定骁不仅带着他出入各种高档会所,还给他灌输了一套全新的“财富密码”。这天晚上,
林予霖难得准时回了家。但他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拿证件的。他打开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标题赫然写着——《高息揽储与虚拟币定投项目》。
“年化收益30%,拉人头返利15%……”林予霖盯着屏幕,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是周定骁给他指的“明路”,也就是所谓的“杀猪盘”。只要做成这一单,
他就能在市中心买房了!“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陆远的声音。林予霖吓了一手抖,
下意识想合上电脑,但已经来不及了。陆远端着一杯水站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如刀,
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那是他从未在林予霖面前展露过的、属于顶级操盘手的压迫感。
“这项目是谁给你的?”陆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润,
而是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关你什么事?”林予霖心虚地强撑着,“这是公司的新业务。
”“新业务?”陆远放下水杯,一把按住电脑,语气严厉,“这叫非法集资!
高息揽储加上虚拟币,这是典型的庞氏骗局!你知道这是要坐牢的吗?”“你懂个屁!
”被戳中痛处的林予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陆远,“这是金融创新!现在外面都在做这个!
周定骁说了,这是风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周定骁?”陆远眯起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就是那个带你天天喝酒的混混?林予霖,你脑子清醒一点!
他是想拿你当枪使!这种项目一旦暴雷,他是中间人可以跑,你是签字的经办人,
你会进去的!”“够了!”林予霖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
他指着陆远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吼道:“陆远,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就是嫉妒!
你嫉妒我现在混得比你好!嫉妒我赚钱比你快!嫉妒我认识了比你有本事的人!”“嫉妒?
”陆远气极反笑。他堂堂华尔街巨鳄,手握百亿资金,会嫉妒一个即将跳火坑的蠢货?
“难道不是吗?”林予霖咄咄逼人,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你看看你自己,
天天窝在这个破房子里,穿着几十块的衣服,除了做饭还会什么?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
根本理解不了我们这种精英的世界!周定骁能带我赚大钱,你只会给我泼冷水!
”陆远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支持林予霖的梦想,放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而现在,
这些付出在对方眼里,竟然成了“没出息”的罪证。“林予霖。”陆远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最后说一次,这个项目不能碰。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负就负!不用你管!”林予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狠狠摔门而去。
“跟你这种废物在一起,只会拉低我的档次!我去找骁哥喝酒,今晚不回来了!”“砰!
”大门重重关上,震落了墙上的灰尘,也震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情分。
陆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满地狼藉。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杜明发来的关于“周定骁”的背景调查——劣迹斑斑,
满嘴谎言的金融骗子。陆远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许久。
那是一条早已编辑好的、详细揭露周定骁骗术的短信。最终,他按下了删除键。
那条本来打算发给林予霖的预警信息,彻底消失在对话框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陆远转身,将那份做了一半的晚饭倒进了垃圾桶。既然你想往火坑里跳,
那我就在岸上看着你,怎么烧成灰烬。(第4章完)第五章:虚荣的代价一个月后。
林予霖彻底红了。不是在娱乐圈,而是在江城的“新金融圈”。
在周定骁的包装和运作下,
林予霖凭借着那张帅气的脸和“海归金融精英”的人设(其实学历是周定骁找人伪造的),
成了鑫源财富的“金牌讲师”。他每天的任务就是穿着高定西装,
站在五星级酒店的讲台上,对着台下那些渴望暴富的大爷大妈和土老板们,
大谈特谈“区块链”、“元宇宙”和“年化300%”。“各位,这不仅仅是一次投资,
这是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林予霖在台上挥斥方遒,享受着台下崇拜的目光。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就是华尔街之狼。下台后,王曼丽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杯红酒。“予霖啊,
你现在的势头很猛。公司打算给你更重的担子。”王曼丽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股权激励协议。只要签了,你就是鑫源财富的执行董事,拥有公司5%的干股。以后,
你也是老板了。”林予霖的手都在抖。执行董事!股份!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不过……”王曼丽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作为董事,需要承担一些法律责任。
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年龄大了,想退居二线。我看你年轻有为,形象也好,
不如……你来做这个法人?”林予霖愣了一下:“法人?我?”“是啊。
”周定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搂着林予霖的肩膀,喷着酒气说道,“傻瓜,
这可是王姐看重你!法人代表那就是公司的门面,以后出去谈生意,谁不叫你一声林董?
再说了,有了这个身份,你在圈子里的地位可就稳了。”“可是……法人要担责吧?
”林予霖虽然飘了,但仅存的一点理智还在预警。“担什么责?”周定骁嗤笑一声,
“公司赚了钱是你分,出了事有公司顶着,有王姐顶着,你怕什么?再说了,富贵险中求。
你不签,后面还有一大堆人排队想当这个法人呢。”王曼丽也适时地补了一刀:“予霖,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看那个小张也不错……”“别!我签!”林予霖急了。
他太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了。豪车、名表、还有别人的尊崇,
这些东西就像毒品一样让他上瘾。他抓起笔,
准备在那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法人变更协议》上签字。“慢着。
”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陆远穿着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站在会议室门口。
他是来给林予霖送胃药的,却正好听到了这番对话。“你是谁?保安怎么放人进来的?
”王曼丽皱眉。陆远没理她,径直走到林予霖面前,一把按住那份协议。“予霖,
这个字不能签。代持法人,就是替死鬼。一旦公司资金链断裂,或者涉嫌非法集资,
法人是第一责任人,是要坐牢的。”“陆远?你怎么来了?”林予霖一脸惊慌,
随即变成了恼怒,“你跟踪我?”“我给你送药。”陆远把药放在桌上,
目光凌厉地扫过王曼丽和周定骁,“你们这是在害他。鑫源财富的资金池本来就不透明,
现在让他当法人,是不是准备跑路了找人顶雷?
”被戳中心事的王曼丽脸色一变:“哪来的疯子!胡说八道!保安!把他赶出去!”“予霖,
跟我回家。”陆远拉住林予霖的手腕。“放开!”林予霖一把甩开他,
像看仇人一样看着陆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王总给我股份,让我当老板,这是提拔!
你这种一辈子没出息的人,怎么可能懂这种机会?”“机会?”陆远气笑了,
“这是送命的机会!你信他们不信我?”“我当然信骁哥!骁哥带我赚钱,你只会让我喝粥!
”林予霖抓起笔,当着陆远的面,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陆远看着那个鲜红的签名,心彻底凉了。他深深地看了林予霖一眼,转身离开。
背后的会议室里,传来了周定骁得意的笑声:“林董,霸气!
”(第5章完)第六章:决裂前夕一周后,是林予霖的生日。陆远还是心软了。
毕竟在一起五年,他不想看着林予霖真的走向毁灭。他准备了一桌林予霖爱吃的菜,
还买了一块精致的手表作为礼物,想趁着生日的机会,再好好劝劝他。晚上八点。
门铃响了。陆远以为是林予霖一个人回来的,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林予霖站在中间,被周定骁搂着,后面跟着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
手里拿着香槟和彩带。“Surprise!”众人一拥而入,
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陆远。他们穿着鞋踩在地毯上,把陆远刚拖干净的地板踩得全是泥印。
“予霖,这是……”陆远皱眉。“哦,我想搞个party,热闹热闹。
”林予霖有些不耐烦地把外套扔给陆远,“挂起来,别弄皱了。这是Celine的新款。
”那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保姆。周定骁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嗤笑一声:“哟,又是在家吃?林大老板过生日就吃这?太寒酸了吧?”“就是啊,林哥,
咱们不是说好去外滩吗?”旁边的小弟起哄。林予霖脸上挂不住了,
瞪了陆远一眼:“谁让你做饭的?多事。”陆远沉默地收起外套。“既然有朋友来,
那就一起吃吧。”众人坐下,开始划拳喝酒,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陆远像个服务员一样,
在一旁端茶倒水,切水果。“哎,那个谁,去给我拿个烟灰缸。”周定骁翘着二郎腿,
指着陆远。陆远没动。“愣着干嘛?没听见骁哥说话吗?”林予霖踢了陆远一脚。
陆远深吸一口气,拿来了烟灰缸。“林哥,你这室友干嘛的啊?看着挺老实的。
”一个小弟问。“哦,他啊……”林予霖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以前的……合租室友。
现在没工作,我就让他帮我看个家,算个管家吧。”管家。陆远切水果的手一顿,
刀尖差点划破手指。五年的感情,在他嘴里,变成了“管家”。“怪不得。”周定骁笑了,
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拍在桌上,那是林予霖刚提的宝马,“林哥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怎么还跟这种人住一起?你看他楼下停的那辆破大众,都多少年了?也不嫌丢人。
”他说的是陆远那辆低调的辉腾。因为外形像帕萨特,经常被不懂行的人认错。“是啊,
我都跟他说过好多次了,让他换个车,他非说这车稳。”林予霖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真是穷命。”全场哄堂大笑。周定骁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大众?
那种破车送我都不要。兄弟,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点,去换个像样点的,别给林哥丢脸。
”陆远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周定骁:“不用了。这车挺好,防撞。
”“切,死鸭子嘴硬。”周定骁翻了个白眼,突然发现烟没了。他踢了踢桌腿,
对着陆远扬起下巴:“喂,管家,没烟了。去楼下买两包中华。快点。”陆远没动。
他看向林予霖。只要林予霖说一句“别去了”或者“我去买”,他都能忍。
但林予霖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地催促:“看**嘛?骁哥让你去你就去啊!别扫大家的兴!
钱我转你。”陆远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他没有接钱,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叠好,放在一边。“好,我去。”他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周定骁的嘲笑:“这人真听话,跟条狗似的。
”林予霖的声音也传来:“别理他,
就是个闷葫芦……”(第6章完)第七章:分手快乐陆远下楼了。但他没有去买烟。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抽了一支烟。看着楼上灯火通明,听着那些刺耳的欢笑声。半小时后,
他上楼了。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蛋糕被抹在墙上,红酒洒在地毯上。
周定骁正搂着林予霖,两人在沙发上姿势暧昧,几乎要亲到一起。看到陆远空手回来,
周定骁脸一沉:“烟呢?”“没买。”陆远冷冷道。“你耍我?”周定骁站起来就要发作。
“出去。”陆远指着大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我家。
请你们出去。”“你赶谁呢?”林予霖推开周定骁,冲到陆远面前,“陆远,你疯了?
这是我朋友!今天是我生日!”“你也知道是你生日?”陆远看着他,
“我给你做了一桌子菜,你一口没吃。我送你的礼物,被你扔在地上踩。你为了讨好这些人,
把我当佣人使唤。林予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闭嘴!”林予霖恼羞成怒,
“你少跟我提良心!我养着你,让你住我的房子(其实房租是陆远交的),让你有口饭吃,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身穷酸气,带出去我都觉得丢人!”“丢人?
”陆远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当初你创业失败,是谁陪你住地下室?
是谁一天打三份工给你还债?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丢人?”“那是以前!”林予霖吼道,
“人是往高处走的!我现在是公司董事,是法人!我有股份!你呢?你有什么?
你除了会做饭,你还是个废物!”“法人?”陆远眼神一厉,“我正要问你。那个代持协议,
你是不是签了?”“签了又怎样?”“那是陷阱!”陆远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我查过了,
鑫源财富已经有三笔大额资金违规转出到了海外。王曼丽在转移资产!她让你当法人,
就是让你背锅的!一旦暴雷,你要坐牢的!”“你放屁!”周定骁冲过来,一把推开陆远,
“你少在这污蔑王总!你就是见不得予霖好!你就是嫉妒他!”“陆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予霖捡起那份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为了阻止我发达,
你居然编造这种谎言?王总待我不薄,骁哥更是我的贵人。只有你,一直拖我后腿!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们分手吧。”林予霖指着大门,“拿着你的破书,
还有你那些破烂道理,滚!立刻滚!”陆远看着满地的碎纸屑,那是他连夜整理出来的证据。
现在,成了垃圾。他看着林予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累。这五年,
终究是错付了。“好。”陆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分手。
”(第7章完)第八章:净身出户陆远走进卧室,拉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他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放在床头柜里的、虽然已经摔碎但被他粘好的相框。
那是他们唯一的合影。他打开抽屉,拿出了这房子的房产证和车钥匙(辉腾的)。本来,
他是打算在林予霖生日这天,把这些都过户给他的。作为给他的惊喜,也是给他的一份保障。
但现在,不需要了。他把房产证和车钥匙重新放回口袋。属于陆远的东西,
他不打算留给白眼狼。走出卧室,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了,戏谑地看着他。
林予霖站在周定骁身边,一脸傲气,仿佛是个胜利者。“走好不送。”林予霖冷笑,
“别指望我会留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再回来。”陆远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头,看向林予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留恋,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林予霖。”陆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希望将来在法庭上,
你的‘贵人’能替你顶罪。”“好自为之。”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神经病!诅咒谁呢!”林予霖抓起一个酒瓶砸在门上,“滚远点!别耽误我发财!”“砰!
”大门关上。周定骁搂住林予霖:“别理那个穷鬼。走了正好,以后咱们俩双宿双飞。来,
亲一个。”林予霖靠在周定骁怀里,心里虽然有一丝莫名的空落落,
但很快就被那个“执行董事”的头衔填满了。“没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要发财了!
”楼下。夜雨凄厉。陆远拖着箱子,走到那辆黑色的辉腾前。他打开后备箱,
把箱子放进去。一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
露出杜明那张儒雅的脸。“老板,都安排好了。”杜明看着陆远,眼中满是心疼和敬重,
“今晚去哪?”陆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他握着方向盘,
看着后视镜里那扇依然亮着灯、传出狂欢声的窗户。那是他曾经的家。现在,
那是地狱的入口。“回公司。”陆远启动车子,辉腾低沉的引擎声在雨夜中响起。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如刀。“通知法务部和经侦支队,关于鑫源财富的证据链,
可以收网了。”车灯划破黑暗,驶向远方。林予霖的美梦,该醒了。
(第8章完)第九章:巨鳄归位雨终于停了。江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暗红色。
陆远拖着那只并不算大的行李箱,走出了那个住了五年的老旧小区。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索。就在他走到路口的时候,
两道雪亮的车灯划破了黑暗,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辆挂着连号京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地上的积水弄脏他的皮鞋,径直走到陆远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陆总,您受苦了。”说话的是杜明,顶尖投行的大中华区总裁,
平日里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不苟言笑的精英,此刻在陆远面前,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陆远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眼神里的那点温和与隐忍,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冷冽与从容。“没什么苦不苦的。只不过是做了一场五年的梦,现在,
梦醒了。”“车上有干净的衣服。”杜明拉开车门,“董事会听说您要回来,都炸锅了。
几个大项目的决策都在等您签字。”陆远坐进宽敞的后座,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先不急回总部。送我去CBD的办公室。”半小时后。江城金融中心,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脚下的车水马龙如同蝼蚁。
陆远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向后梳起,
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他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站在窗前,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那个围着围裙煮粥的陆远,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总,这是这几年江城金融市场的简报。”杜明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陆远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窗外某个方向——那是鑫源财富所在的大楼。“不用看简报。杜明,
帮我查一家公司。”陆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意。“鑫源财富。
我要他们所有的底账,包括海外资金流向。”杜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巨鳄归位,第一件事就是要狩猎吗?“是!今晚通宵,
明天早上报告会放在您桌上。”陆远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林予霖,
你不是嫌我没出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你那个引以为傲的“金融帝国”,在我眼里,
是多么的不堪一击。(第9章完)第十章:两个世界与此同时。江景壹号,顶层豪宅。
林予霖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香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虽然这房子是租的(也是周定骁安排的),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真正跨越了阶级。
窗外是滚滚长江,屋内是价值连城的名画和地毯。“予霖,在看什么呢?
”周定骁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喷出一口烟圈。“看这江山。
”林予霖指着窗外,眼神迷离,“以前跟陆远在一起的时候,
我只能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户看别人的皮鞋。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
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所有人。”“你现在做到了。”周定骁亲了亲他的耳朵,
手不规矩地往下滑,“你是鑫源的董事,是法人,以后整个江城谁不给你面子?
”林予霖转过身,搂住周定骁的脖子,主动献吻:“多亏了骁哥。要是没有你,
我现在还在那个破屋子里喝粥呢。陆远那个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两人倒在沙发上,
意乱情迷。在他们眼里,未来是一片金光大道。而此时此刻,CBD顶层的会议室里。
灯火通明。陆远坐在首位,面前的大屏幕上投影着鑫源财富的财务报表。
会议桌两旁坐着的,是经侦支队的队长、银监会的领导,还有几位金融界的泰斗。
他们都是被陆远这个名字召集来的。“各位请看。”陆远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
在屏幕上的几个数据上画了一个红圈。“鑫源财富的资金池,已经枯竭了。
”他的声音冷静、专业,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的夹杂,完全是从一个顶级操盘手的角度在剖析。
“他们的年化收益承诺是30%,但底层资产却是毫无价值的虚拟币空气项目。
这是一个典型的‘借新还旧’庞氏骗局。根据我的计算,他们的现金流将在下个月彻底断裂。
”经侦队长脸色凝重:“陆顾问,您的意思是,现在可以收网了?”“不急。
”陆远收起激光笔,眼神深邃,“他们还在疯狂吸储。现在抓,抓不到大鱼,钱也追不回来。
我们要等,等他们把最后一点贪婪都吐出来,等到那个幕后黑手王曼丽露出马脚。”“可是,
这样会有更多受害者……”“我会控制风险。”陆远淡淡道,
“我会切断他们的海外洗钱通道,把钱锁在境内。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