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没想到是掉进了狼窝。饭桌上,
公公义正言辞地把一盘红烧牛肉端到自己面前:“女人家家的,吃那么多肉干什么?
多吃点青菜,保持身材。”我看向我老公,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着闷头扒饭。
我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地吃完了那碗白饭。第二天,趁着他们爷俩出门,我打开冰箱,
把里面整整二十斤的新鲜牛肉全部拿了出来,做成了风味肉干,打包寄回了娘家。想吃肉?
下辈子吧。01晚饭的灯光是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黄色,但空气里却结着冰。冰的源头,
是餐桌正中央那盘红烧牛肉。酱汁浓郁,香气霸道,每一块都颤巍巍地裹着油光,
是这桌寡淡的青菜豆腐里唯一的亮色。我的筷子刚要伸过去,另一双筷子就“啪”地一声,
按在了盘子边缘。公公张建国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写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女人家家的,
吃那么多肉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耳膜。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盘牛肉整个端到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什么传世的玉玺。“多吃点青菜,
保持身材。别学外面那些女人,结了婚就不知道检点,胖得跟猪一样。
”刻薄的话语在餐厅里回荡,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丈夫,张伟。
我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一个字。但他没有。他的头几乎要埋进饭碗里,腮帮子鼓动着,
扒饭的动作甚至比平时更快了,仿佛这饭桌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专心吃饭的搭伙伙伴。我的目光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连一圈涟漪都没能激起。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心,就在这一刻,彻底凉了下去。那盘牛肉,是他前天加班回来,
我特意炖给他的。用的是我精挑细选的牛腩,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炖到软烂入味。现在,
它成了公公用来彰显一家之**威的工具,成了羞辱我的道具。而我最在乎的人,
选择了视而不见。我收回筷子,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碗里那堆洁白的米饭。胃里空得发慌,
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冷又硬。“小晚,爸也是为你好,你看你,是该减减肥了。
”张伟终于开了口,却是帮着他父亲来扎我的心。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
把那碗白饭吃得干干净净。没有菜,没有汤,就那样干咽下去。每一粒米都像沙子,
磨得我喉咙生疼。回到房间,冰冷的气氛还在延续。张伟脱下外套,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洗澡,
仿佛饭桌上的那一幕从未发生。“你今天怎么回事?爸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他也是老思想,
你别往心里去。”他终于舍得转过头,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说。“为我好?”我坐在床边,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为我好就是不让我吃一块肉?
为我好就是当着我的面默许你爸羞辱我?”“哎呀,多大点事,你至于吗?”他皱起眉头,
脸上浮现出不耐烦,“我爸那个人就那样,你跟他计较什么?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忍。
又是这个字。结婚这一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字。公公嫌我买的菜贵了,张伟让我忍。
公公说我一个家庭主妇不创造价值,就知道花钱,张伟让我忍。公公在我生理期的时候,
故意把空调开到最低,说年轻人火气旺不怕冷,张伟还是让我忍。我的生活,
就像一场无休止的忍耐力测试。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旁边,
说着“忍一忍风平浪静”的裁判。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平凡,甚至有些窝囊。这个成年巨婴,
心安理得地躲在他父亲构建的权威之下,吸食着我的血肉,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为我说。
我一夜没睡。窗外的月光从明亮到黯淡,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深渊。我想起了结婚前,
我妈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说女人嫁人,嫁的不仅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家庭。那时候,
我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觉得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是问题。现在我才明白,没有尊重的爱,
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牢笼。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了公公和张伟陆续出门的声响。
我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痛苦和挣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明。我走到客厅,
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斤新鲜的牛后腿肉。
这是前几天超市打折,我特意去抢购的,本打算过节的时候做成各种菜式,
让一家人好好改善伙食。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把所有牛肉都搬了出来,
铺在干净的案板上。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鲜红的肉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刀,开始切。切条,腌制,风干,烘烤。
厨房里弥漫着五香和麻辣交织的浓郁香气。我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每一步。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内心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做一个决定,一个早就该做的决定。
几个小时后,二十斤牛肉变成了一包包焦香酥脆的肉干。我把它们仔细分装好,一半五香,
一半麻辣,装进一个大大的快递箱里。然后,我用马克笔在箱子上写下我娘家的地址。
叫来快递员,看着他把箱子搬走,封上车门。卡车驶离小区的声音,
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我回到厨房,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冰箱冷冻层,
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就像淤积在心口的脓包被彻底挤破,虽然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这个家,不是想把我当成一个不配吃肉的附庸品吗?那好。从今天起,
你们谁也别想再见到一丁点肉星。晚上,张建国哼着小曲回到家,习惯性地拉开冰箱,
准备拿出他“专属”的牛肉下酒。他的动作在看到空荡荡的冷冻层时,戛然而止。“肉呢?
”他难以置信地翻找着,声音开始变形,“我那么大一块牛肉呢?”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瞪着我。“是不是你?”我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场家庭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02“我问你话呢!肉去哪了!”张建国冲到我面前,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触怒的年迈狮子。
我放下水杯,终于正眼看他,声音平淡无波。“爸,您不是说女人不用吃肉吗?
”我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我想着,
既然家里的女人都不需要,那男人大概也不需要了。放着占地方,我就处理了。”处理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刚换好鞋走进来的张伟,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林晚!你怎么敢这么跟爸说话?”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苛责,“还不快给爸道歉!你太不懂事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我,很疼。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和他父亲那张如出一辙的、扭曲的脸。“懂事?
”我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我在这个家,连吃一块肉的资格都没有,
你现在跟我谈懂事?张伟,你配吗?”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尖锐地反驳他。张伟彻底愣住了,
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建国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这个女人,嫁到我们张家,就是这么持家的吗?花钱大手大脚,
一点都不知道节省!现在还敢把家里的东西随便扔掉,你安的什么心?”他开始翻旧账,
那些被他扭曲过的、添油加醋的“罪状”,像垃圾一样向我倾倒而来。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沉默,或者试图辩解。我只是冷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记账APP,
举到他们父子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错愕的脸。
“这是我们结婚一年来所有的家庭开销。”“三月八号,我给自己买了一支口红,
三十九块九,这是我唯一给自己买的化妆品。”“五月二十号,我想买一件新裙子,
最后没舍得,给张伟买了一双三百块的运动鞋。”“上个月,
买菜钱一共是八百六十五块四毛,平均每天不到三十块,要供应你们两个成年男人的三餐。
”“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没做过一次头发,没跟朋友出去看过一场电影。
”“张建国,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花钱大手大脚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这些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父子的脸上。张建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套颠倒黑白的道德绑架,在冰冷确凿的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眼看道理讲不过,他使出了惯用的伎俩。他突然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我不行了……要被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气死了……”张伟立刻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爹。“爸!爸你怎么了?”他焦急地拍着张建国的后背,
随即猛地回头,对我怒目而视。“林晚!你满意了?非要这么气我爸你才开心是不是?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张建国靠在儿子怀里,
嘴角那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看着张伟那副孝子贤孙的焦急模样。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父子双簧。我的心,再也没有波澜,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冰冷。这个家,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而我,就是那个被骗进来,差点被敲骨吸髓的傻子。当晚,
我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在张伟惊愕的目光中,“咔哒”一声,锁上了卧室的门。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和他同房。门外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敲门声和质问。“林晚!你开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将一切噪音隔绝在外。这是一个开始。
是我为自己划下的第一道界限。从今往后,这个房间是我的领地,我的堡垒。
任何想侵犯我的人,都休想再踏进一步。03第二天,战争升级了。张建国在早餐桌上,
当着张伟的面,收走了我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和银行卡。“既然你不会管钱,
那以后家里的钱就由我来管。”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勤俭持家,我再把钱给你。”他以为这一招能拿捏住我。
一个没有收入的家庭主妇,断了经济来源,就等于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他摆布。
我早有预料。所以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啊。”我说,“既然我不负责管钱,
那从今天起,买菜做饭、洗衣拖地这些事,我也就不管了。”说完,我放下筷子,
转身回了房间。身后的空气里,充满了他们父子俩错愕的沉默。中午,
我在房间里清晰地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兵荒马乱。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张伟不耐烦的抱怨声,
还有张建国气急败坏的骂声。最后,一切归于泡面调料包的刺鼻香味。晚上,
情况并没有好转,家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散发着残羹冷炙的味道。而我,
正戴着耳机,和许久未联系的前同事聊着最新的行业动态。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晚晚啊,你寄回来的牛肉干收到了!天哪,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你爸吃得停不下来,直夸比外面卖的还好吃!”妈妈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道暖流,
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笑着笑着,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不过……晚晚,
你怎么突然寄这么多牛肉干回来?是不是……在婆家受什么委屈了?”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知女莫若母。我强忍着哽咽,轻描淡写地透露了一点饭桌上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我妈愤怒的声音。“什么?不让你吃肉?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他们张家是皇亲国戚吗?”“晚晚你别怕!妈给你撑腰!
”电话挂断没多久,我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一条转账信息。两万块。
附言是妈妈发来的:“女儿,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了自己。钱不够了跟妈说,
娘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我看着那串数字,眼泪终于决堤。擦干眼泪,我没有丝毫犹豫,
点开外卖软件。日式烤鳗鱼饭,法式焗蜗牛,
泰式冬阴功汤……我把自己想吃很久却一直舍不得点的菜,全都点了一遍。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把一盒盒精致的餐点摆在房间的小桌上,
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空间。然后,我端着那份最贵的烤鳗鱼饭,走出了房间。客厅里,
张建国和张伟正就着咸菜,吸溜着寡淡的白粥。
看到我手中那份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鳗鱼饭,父子俩的眼神都直了。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当着他们的面,夹起一大块肥美的鳗鱼,放进嘴里。鱼肉入口即化,
浓郁的酱汁在味蕾上绽放。真香。“你……”张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饭盒,“你哪来的钱?”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眼皮,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管不着。”这三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他愤怒,他错愕,
但他无话可说。因为钱是我自己的。张建国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精心策划的经济封锁,
在我这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意识到,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开启了“寄生”模式。
白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出尘封已久的专业书籍,联系以前的同事和猎头,
更新我的简历。到了饭点,我就用我妈给的钱点各种外卖,在他们父子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
大快朵颐。家里的卫生,我不碰。他们的脏衣服,我不管。
这个曾经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迅速变成了一个垃圾场。张伟终于受不了了。
他发现我不仅在看书,还在电脑前进行视频面试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习惯了妻子围着他转,习惯了一回家就有热饭热菜。他无法接受,
这个被他视为附属品的女人,竟然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去“抛头露面”。他冲进房间,
粗暴地合上我的笔记本电脑。“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不好吗?
出去工作,你不嫌丢人吗?”我看着他那张因恐慌而扭曲的脸,觉得可笑至极。“丢人?
”我反问,“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有什么好丢人的?难道像你一样,
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啃老、啃老婆的成年巨婴,才叫体面?”我的反击,让他哑口无言。
这个家的平衡,已经被我彻底打破了。而我,正在为自己铺设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充满希望。04眼看硬的不行,张建国开始来软的。他搬来的救兵,是张伟的姐姐,
我的大姑子,张莉。张莉提着一篮水果,笑意盈盈地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
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小晚啊,你看你,跟咱爸置什么气呢?他年纪大了,
思想是有点固执,但心是好的。你做晚辈的,多担待一点嘛。”她的声音温温柔柔,
话里的意思却句句都是在指责我。“再说了,女人家,总归是要以家庭为重的。你看我,
当年在我婆家,那也是任劳任怨,什么活都抢着干,这才换来今天的和睦。
”她端起自己贤惠媳妇的架子,开始给我上课。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她说得口干舌燥,我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妈,我跟你说,我那个死老太婆婆婆,今天又找我茬,
嫌我做的菜咸了!她自己口淡,全家都要跟着她吃草吗?气死我了!
要不是看在你女婿的面子上,我一天都不想伺候她!”这是上次张莉回娘家时,
我无意中在厨房门口录下的。录音里,她那尖酸刻薄的抱怨,和现在这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张莉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惨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你……你竟然录音!”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是觉得,
姑姐这么好的‘为媳妇之道’,应该好好保存下来,时时学习。”我关掉手机,
微笑着看着她。张莉脸上再也挂不住那虚伪的笑容,她抓起自己的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送走了这位“说客”,家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我的心里,
却因为另一件事,无法平静。那天下午,我偶然看到公公在阳台上偷偷打电话。
他背对着客厅,压低了声音,神情显得异常紧张。“……钱的事你别担心,
我正在想办法……对,快凑齐了……你让她安心养病,别胡思乱想……”一笔很大的钱?
养病?我的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张建国在家里的抠门是出了名的,
连买块肉都要斤斤计较,怎么会为了别人,去凑一笔“很大的钱”?我留了心眼,
开始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公公虽然对自己和我们极度吝啬,却经常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然后鬼鬼祟祟地藏到他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有一次,趁他出去买菜,我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