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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没能落下。

父亲手中的长刀擦着萧明珠的指尖斩过，钉进她脚边的石砖。

金簪断成两截。

萧明珠吓得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沈烈，你敢！”

长公主将女儿护到身后。

“明珠乃本宫亲女，皇上亲封的县主。你一个边关武将，竟敢对皇亲拔刀？”

父亲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进主帐。

肩头的断箭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血顺着甲片滴落，在地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府兵被他的目光逼得连连后退。

父亲来到阿姐面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阿姐方才被踩断脚踝都没有哭。

此刻靠在父亲怀里，却红了眼眶。

“爹。”

父亲看见她掌心的血洞，手臂骤然绷紧。

“谁踩的你？”

阿姐没有说话。

萧明珠却下意识将脚往裙摆里藏。

父亲转过头。

他只看了一眼，萧明珠便吓得躲到长公主身后。

“她是县主！”

长公主厉声道：

“便是教训了你女儿，也是你沈家管教无方在先。”

父亲将阿姐交给军医。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挥刀割断压着我的府兵腰间束带。

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父亲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窝。

“跪下。”

府兵重重跪地。

父亲拔出钉在石砖里的刀，指向帐中众人。

“三千亲军听令。”

帐外响起震耳欲聋的应声。

“在！”

“卸长公主府兵器。”

“反抗者，斩。”

长公主脸色骤变。

“沈烈，你要造反？”

父亲抹去刀锋上的血。

“末将方才在雁回谷斩了三百北狄骑兵，救下两座边城。”

“公主若觉得末将谋反，大可回京告御状。”

“前提是，您今日走得出这座军营。”

帐外传来兵刃落地的声音。

长公主带来的数十名府兵被三千亲军团团包围，不过片刻便被缴了械。

裴峥握紧佩刀。

“沈将军，此事还有误会。”

父亲终于看向他。

“你是谁？”

裴峥脸色一僵。

“晚辈裴峥。”

“定北侯府世子，也是阿姝的未婚夫。”

“未婚夫？”

父亲看向地上烧剩的婚书，又看见裴峥手背上被我咬出的血印。

“方才是谁按着阿蛮？”

无人回答。

我抬手指向裴峥。

“他。”

裴峥立刻解释：

“阿蛮持刀行凶，我只是怕她伤到姑母和明珠。”

父亲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一拳砸在裴峥脸上。

裴峥向后撞翻桌案，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侯府亲兵刚想拔刀，数十柄长枪便抵住了他们的咽喉。

父亲甩了甩手。

“本帅也怕世子伤到我女儿。”

“所以提前教训一下。”

裴峥捂着脸，眼底全是屈辱。

“你——”

“我怎么了？”

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女儿还活着。”

“又没闹出人命。”

裴峥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正是他方才替萧明珠开脱时说过的话。

父亲转身扶起我。

他看见我嘴角的血，声音低了几分。

“还能站吗？”

我点头。

“能。”

“那便站着看。”

父亲将那枚铜哨和马场名册摆到长公主面前。

“私驯军马，谋害将门嫡女。”

“强闯军营，抢夺人证。”

“指使府兵殴打主帅之女。”

“长公主殿下，你想先认哪一桩？”

“本宫一桩都不认。”

长公主冷笑。

“区区几个奴才的供词，也敢定皇亲的罪？”

“今日之事，本宫自会回京禀明皇兄。”

她拉住萧明珠便要离开。

父亲抬了一下手。

亲军立刻封住帐门。

“长公主可以走。”

“萧明珠留下。”

萧明珠尖声道：

“凭什么？”

父亲看着她。

“凭这里是北境军营。”

“凭你动的是军马。”

“更凭你踩的是我女儿。”

两名亲军上前，直接将萧明珠按跪在地。

父亲声音冰冷。

“押入军牢。”

“案子审清之前，谁敢放她与她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