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说到这里,闻京焰停顿了一下。
犹豫后又才继续说,“你成天在男人堆里跟各种各样的男人打交道,我作为男人,太清楚那些人看你这样的女人是什么心理,我对这桩婚姻也没有安全感。”
一口气说完,闻京焰又问谢繁,“谢大**,这几个理由足够充分吗?”
谢繁脸色未变的听完。
在闻京焰的询问下,她点头,“理由足够。”
闻京焰,“那退婚?”
“我同意。”谢繁言简意赅。
虽说订婚六年,她作为谢家继承人,从前忙学习,现在忙工作,跟这个未婚夫的确没什么生活交际。
感情?
那更没有。
商业联姻不过一桩合作而已,当一方不愿意继续时,若还要强求,项目只会做烂,甚至赔更多钱进去。
及时止损,对双方都好。
“两家都发公告吧。”谢繁提醒,示意闻京焰让开,她要上车回公司开会。
闻京焰没让,“谢繁,这桩婚姻也可以重新谈。”
闻家和谢家项目交往很深,突然全都斩断对闻家极度不好,对集团更不好。
谢繁眯眼,“比如?”
闻京焰,“你嫁到闻家,户口也迁过来那种。”
谢繁婉拒,“我太矮,会影响闻家后代的身高。”
原来在这等着她。
亏他说得出口。
闻京焰故作大度道,“我也是为了你好,谢家如今有了男丁撑场,你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抛开身高和无聊不说,谢繁有颜值,有脑子,退一万步讲也还是谢家的千金。
娶她进门,还能帮他在闻家争一争掌权人的位置。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那么数落她缺点的原因。
打击了对方的自信,才能更好谈后面的筹码。
谢繁盯着闻京焰,忽的笑了。
笑得轻蔑。
明明是抬头的仰视,可眼神里噙着不屑。
像是在看跳起来的蚱蜢。
闻京焰很讨厌这样的眼神,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像是在看**。
他看起来很像**吗?
谢繁,“闻二少。”
“怎么说?”闻京焰挑着眉,等着下文。
谢繁道,“你觉得,我若是要嫁人,会找你?”
一句反问,嘲讽味拉满。
以谢家的体量,谢家大**嫁人需要下嫁到这个地步?
当初谢家招就是上门女婿,这种情况,只能一再降低对男方的标准。
现在不过才六年过去。
闻家纵然起色不小,闻京焰也成为闻氏副总,从当初被排斥的闻家二少,成为如今有了一定身份和地位闻副总。
但要娶谢家大**进门,那也是不够的。
谢繁看似平淡的一句“会找你”,如响亮的一巴掌,毫不留情扇在闻京焰脸上。
闻京焰能感受到自己**辣的脸颊,又恼又愤,“谢繁,你……高渝你放开我……”
高特助将闻京焰拎开,“闻二少,请自重。”
见谢繁已经上车,高特助也钻进主驾。
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黑色越野车远远离去,闻京焰气得踹空气,却将拖鞋踹出去。
狼狈的穿回拖鞋,闻京焰指着远去的车尾放狠话,“婚礼砸了近一个亿进去,我看你没有新郎,怎么给谢董交代!”
以他对谢繁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嫁去别人家。
可现在又有几个男人愿意当她的赘婿?
除非谢繁找没有身份背景的男人。
那样的话,谢繁也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对她争夺接班人并无益处。
接班人的身份不稳,她想招赘婿老公,也难于上天。
这就是一个循环的死局。
闻京焰将自己安抚下来,打算晾几天再去找谢繁谈跟他结婚嫁入闻家的事。
车上。
距离会议还有十分钟。
谢繁已经连接好了远程会议室。
忽的,她闭了麦,开口吩咐,“高特助,待会让公司发布谢家和闻家退婚的消息。”
高特助询问,“原因要怎么写?”
谢繁,“闻京焰怎么说的,就怎么写。”
高特助,“那样的话,大**您是被退婚的。”
谢家准接班人被退婚,那也太不好看了。
谢繁,“没关系。”
她的确突然多了个哥哥,身高也的确只有一米五八。
硬性条件不够,不瞎的人都看得见,捂不住。
高特助应道,“是。”
会议开始前五分钟,谢繁忽又问,“高特助,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聊无趣?”
高特助想了想,耐心解释,“大**,您肩上的担子很重,您是谢家唯一接班人,背负着您父亲和您母亲那边赵家的重大期望,您注定与其他豪门里的千金少爷不一样。”
“谢家家大业大,您这叫稳重、严谨,您若是风趣幽默、闲散自由、一心玩乐、恋爱脑什么的,又如何接管那么大的集团?”
“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闻二少不懂欣赏您的魅力,您不用自我菲薄,一定会有一个人真心欣赏您的稳重、严谨、算无遗策。”
谢繁勾唇,“不用安慰,我只是随口一问。”
闻京焰的话并没有伤到她。
因为这不是第一个人说她无聊。
高特助道,“大**,我说的都是事实。”
会议即将开始,谢繁对高特助说,“你空了整理一份花城适龄的未婚青年资料给我。”
高特助一听,连忙劝,“大**您还小,不用急。”
谢繁却说,“婚礼筹备那么久,人力物力财力砸出去那么多,现在叫停可惜了。”
高特助无言以对,“那……还是招上门女婿吗?”
谢繁,“不用。”
谢家并不是一定要个上门女婿,而是要个属于谢家的接班人。
到时候多生个孩子,留一个在谢家就行了。
问题不大。
……
谢繁开完会,已经临近十二点。
高特助拿着一叠文件跟在谢繁身后进入办公室。
“大**,公告已于一个小时前发布,有几家商媒想要采访您,这是名单。”
高特助将文件放在桌上,继续说,“谢董有打电话来问情况,让您开完会回个电话。”
“还有闻家也有来电,说是有误会,希望能见您一面。”
将文件整理成三摞,随即询问,“大**是喝茶还是咖啡?”
“温水就好。”谢繁拿起手机,回拨了谢父的号码。
电话接通,谢繁唤了声,“爸爸。”
那边询问退婚的事情,谢繁也如实告知。
谢家被闻家退婚,还是谢家千金身高问题。
去年前年大前年不嫌弃,领证当天给嫌弃上了?
谢铭钧很生气,“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些年闻家从谢家得到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谢繁,“那就撤回所有合作,包括来往。”
既得利益者得利的时候装哑巴,以为翅膀硬了就忘乎所以?
她是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情绪也是拥有价值的。
谢铭钧,“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宝贝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谢铭钧问,“把婚礼喊停,损失我也让闻家全吐出来。”
“不用。”
谢繁淡声制止,“婚礼投入大,斩断合作和来往后,闻家未必赔得起。”
谢铭钧,“你的意思是?”
谢繁,“找个合适的人把婚结了。”
谢铭钧,“繁繁……”
谢繁,“爸爸,婚迟早都要结,我心里有数,上次听您的,这次您别管了。”
谢铭钧,“你不要嫁出去,留在家。”
谢繁,“我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