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睁眼的时候,先看见头顶那盏水晶灯。三百八十万,意大利定制。再一低头,
鸽子蛋大的钻戒差点闪瞎我的眼。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属于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灌进来。
宁昭昭,霍家钦定的未婚妻,豪门圈出了名的恋爱脑,也是这本霸总文里最蠢的恶毒女配。
她会为了霍言深一次次针对白悠然,最后被霍言深亲手送进精神病院。雨夜里死得悄无声息,
连一句“她也挺可怜”都没换来。下一秒,脑子里响起机械音。“叮。情节系统绑定成功。
”“请宿主在两小时内前往一楼咖啡厅,将过敏原放入白悠然饮品中。”“任务失败,抹杀。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你抹一个试试。”系统像是被我噎住了。
我慢条斯理翻开原主手机,先看余额。零很多,长得让我心情都好了点。
霍言深每个月给五百万零花,原主舍不得花,全攒着。再加上宁家留给她的遗产,
别说这辈子躺平,连下辈子都能提前预支。有钱,有颜,有房,唯一的缺点是眼神不太好,
看上了霍言深。系统又开始催:“请立刻执行任务。”我把床头那张合照反手扣过去。
照片里霍言深一脸冷淡,原主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看着就来气。“我不害人。”我说。
“偏离主线会死。”“那也比按你剧本活着强。”那一瞬间,我胸口突然一轻。
像原来的宁昭昭,在我身体里悄悄松开了死死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二第二天,我没去咖啡厅。
我去商场买了折叠桌、折叠椅、红布、白板、毛笔,还顺手买了几本旧版周易和相术书。
晚上回家,我提笔在白板上写:“宁大师看相,一卦一百。”写完我自己都乐了。
系统尖叫:“宿主,请停止一切无关行为!”“谁说无关?”我吹了吹墨迹,
“我这是另起炉灶。”第二天一早,我扛着桌子进了霍氏总部大厅。前台小姑娘看见我,
整个人都呆住了。“宁、宁**,您这是……”“上班。
”“可这里……”“霍氏不是我未婚夫家的吗?”我把桌子往地上一放,冲她一笑,
“我来家属企业发展副业,合情合理。”她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我选了大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桌子支开,红布铺好,白板往前一立。香奈儿套装,
金丝眼镜,手边一本翻开的《麻衣相法》。不像算命的,像来收购霍氏的。
来往员工全慢下脚步,眼神一个比一个精彩。有人以为我疯了。有人以为我和霍言深闹分手。
还有人偷**照,估计已经在公司群里连发十条语音了。我抬眼,
朝一个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技术部男生招了招手。“这位先生,昨晚两点以后才睡吧?
”男生吓一跳:“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我扫了眼他的电脑包和领口,
“但你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左脚袜子和右脚颜色不一样,眼下乌青这么重,
今天八成要在会上挨骂。一百块,我告诉你怎么保命。”旁边本来在看热闹的人,
当场安静了。男生低头一看自己的袜子,脸都白了。“我、我真要开项目会。
”“你待会儿别抢着解释,先认错,再甩数据。”我把收款码推过去,“一百,
保你只挨半顿骂。”他扫完码,抱着电脑就跑了。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憋不住了。
“真的假的?”“她是不是提前打听过啊?”“宁**什么时候会这手了?
”我懒洋洋往后一靠:“下一个。今天开业酬宾,不准不要钱。”系统气到电流滋啦作响。
“你到底在干什么?”“创业。”“……”“知识付费,懂不懂?”三第一个客人开张以后,
我的摊位前就没空过。财务部的大姐来问儿子买房。我没跟她扯什么天命福祸,
只看了眼她磨得发亮的婚戒和手机壳上那张全家福。“钱你会给。”我说,“但你难受,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你儿子拿你的心软当应该。”大姐眼圈一下红了,
站在旁边的几个阿姨也跟着沉默。行政部的小姑娘来问男朋友。
我看她嘴上说“他应该只是忙”,手里却把手机攥得发白,就知道这事已经烂透了。
“你不是来问他爱不爱你。”我把纸巾递过去,“你是来给自己找最后一个死心的理由。
”她当场哭了。旁边两个同事本来想笑,笑到一半,表情都收回去了。最热闹的是中午那场。
市场部一个主管,大概平时爱拿人开涮,端着咖啡站我摊位前,故意扬着声问:“宁**,
你既然这么会算,要不算算我今天会不会升职?”周围明显有人在等着看我出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升职不好说。”“但你今天下午三点之前,
一定会被财务叫走。”他嗤笑一声:“凭什么?”“凭你西装袖口沾了印泥,
右手指腹有翻账本留下的干裂,鞋底却是外勤常跑的灰。”我敲了敲桌角,
“你不是来笑我的,你是来试我会不会看穿你。你那笔报销单,数字填大了吧?
”他脸色瞬间变了。周围轰地一声炸开。“真的假的?”“**。”“她怎么看出来的?
”主管咬着牙,硬撑:“宁**,说话要讲证据。”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
财务总监。他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裤子上。这一幕太绝,周围一圈人当场笑出声。
主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接着电话走了。我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慢悠悠补了一句:“下次再来,先挂号。”从那一刻起,霍氏大厅里再没人把我当笑话看。
下午两点,系统提示音响起。“霍言深好感度-5。”我差点没忍住拍手。
终于干了件让自己舒坦的正经事。四第三天,我把摊位挪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口。
系统当场破音。“宿主!你在挑衅男主!”“对啊。”我抚平红布的褶子,“不明显吗?
”九点整,白悠然出现了。她穿着米白色长裙,抱着文件,另一只手里拿着冰美式。
人确实漂亮,眉眼干净,站在人群里像一朵小白花。按照原情节,
我今天该把咖啡泼到她身上,再顺势大闹一场。系统也在我脑子里疯了一样催。
“请宿主立刻执行!”我拎起自己的保温杯,朝她走过去。四周瞬间静了。
白悠然明显绷紧了,指尖捏着纸杯边缘,像已经准备好挨这一场羞辱。可我走到她面前,
只把保温杯递过去。“咖啡空腹喝多了伤胃。”她愣住。杯盖掀开,热气腾上来,
枸杞红枣在水里浮着。“你最近睡不好吧?”我看着她,“眼下发青,唇色发淡,
胃也不太舒服。拿着,喝这个。”她像没听懂,半天才迟疑着接过去。“宁**?”“别怕。
”我冲她笑了下,“今天不发疯。”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员工当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白悠然低头喝了一口,眼里那点戒备慢慢散了。“……谢谢。”“客气。
”我顺手把她手里的冰美式拿走,扔进旁边垃圾桶,“这个归我替你做主了。
”她睁大眼睛看我,耳朵一点点红了。不到半小时,整个霍氏都知道了。宁昭昭没泼白助理。
宁昭昭给白助理送了杯枸杞红枣水。甚至还有人**视频发到员工群,配文:【救命,
豪门修罗场突然走养生路线了。】五第五天,我的摊位前开始排队。不是排着来看笑话,
是拿号。前台小姑娘主动给我做了号码牌,保安大叔帮我维持秩序,
连保洁阿姨路过都知道顺手给我添杯热水。我一边收钱,一边看人,
一边顺嘴给几个部门解决了点实际问题。程序员来问升职。“先别想着升职,先把头发保住。
”行政部小姑娘来问前任会不会回头。“会。”我说,“但垃圾分类之后,
没人会主动把垃圾捡回家。”她先愣后笑,笑着笑着就把那个男人彻底拉黑了。
赵副总监来得最夸张。人还没坐下,先当着一群人的面给我转了一千。“宁大师,
那个项目真回来了,对方今天早上主动联系我们,连价格都没压。”“收回去。
”我把红包退给他,“你这是售后反馈,不算复购。”围观的人笑成一片。赵副总监也笑,
甚至一本正经冲我拱了拱手:“大师再看看,我什么时候升总监?”“你急什么?
”我瞥他一眼,“你上面那位还没退,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业绩做成别人想动都不敢动的程度。三年后,位置自己会空出来。
”赵副总监沉默了两秒,居然认真点了头。
当天公司内网一个帖子直接盖了上千楼:【霍总未婚妻改行做大师,
销售副总监现场还愿】楼里回帖一个比一个损。“别删,我还没排到号。
”“建议公司把员工心理咨询室改成宁大师分部。”“霍总花几千万,
不如未婚妻一张折叠桌。”下午帖子果然被删了。可删得再快,也挡不住所有人都看过。
那天晚上,霍言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回放,脸色越来越沉。
视频里我正低头给保洁阿姨写纸条,叮嘱她老伴出院后药不能断,别省那几十块复查费。
不是作,不是闹,不是为了引起谁注意。是她真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个认知,
让霍言深第一次有了失控感。六第六天,我上热搜了。不知道谁把我摆摊的视频剪成合集,
标题极其直白:#霸总未婚妻在公司摆摊算命#视频里,我一身改良汉服,手里拎着拂尘,
对着一个专程来蹭流量的博主开口就是:“你不缺热度,缺脑子。拿别人当笑话之前,
先把自己的人品修修。”博主脸都绿了。评论区却笑疯了。“姐姐嘴替!”“骂得好,
再来两句!”“这姐不是算命的,她是开光的,专治神经病。”一夜之间,我涨粉二十多万。
系统被我气到报警声都刺耳了。“警告!情节严重偏离!”“抹杀程序将在三天后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