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蛮,在灭仙崖底的天壁村长大,跟着沉默的阿爹、温柔的阿娘。还有灵狐小白,
凑成了没血缘的一家人。那日我在迷雾森林捡回个濒死的白衣少年,从此平静日子被打破。
阿爹的锈柴刀藏着凌厉剑意,阿娘的眼底埋着难言之隐,而我捡来的“阿兄”,
竟牵扯出两大家族的秘辛与仇怨。原来我们这拼凑的家,早被命运缠成了斩不断的羁绊。
第一章初入险境,捡回“阿兄”灭仙崖底的晨雾总带着潮气,缠在天壁村的竹屋檐角。
小蛮踩着露水推开竹门时,怀里的竹篮已经垫了三层干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从篮边探出来,
狐耳抖了抖,鼻尖嗅着空气中草木与灵气混杂的气息。“小白,今日得去采些凝露草,
阿娘的伤药快用完了。”小蛮踮着脚尖把篮筐挎在肩上,软糯的声音穿透薄雾,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株赤血花,上次摆摊时张婆婆说想要,能换两个铜板呢。
”小白“嗷呜”叫了一声,从篮里跳出来,四爪轻快地落在青石板上。
它是只通人性的灵狐,皮毛雪白无瑕,只有尾尖带着一点朱砂色,
是小蛮三岁时在崖底山洞里捡到的伙伴。天壁村被叶潇布下的九转迷踪阵环绕,外人进不来,
村里人也难出去,除了偶尔能通过阵法缝隙溜出去的小蛮,大多时候,
村子里只有叶潇、苏清雪、小蛮和小白这“一家四口”。叶潇是小蛮的阿爹,
一个总爱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把锈柴刀的男人,平日里沉默寡言,
却总在小蛮摆摊回来时,偷偷在她口袋里塞块麦芽糖。苏清雪是阿娘,温婉娴静,
擅长疗伤解毒,只是偶尔望着阵法外的迷雾发呆,眼底藏着小蛮看不懂的忧愁。
小蛮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从记事起就跟着叶潇和苏清雪,他们待她极好,
把仅有的粮食省给她,把温暖的被褥让给她,小白则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
这临时组建的“家人”,便是她全部的牵挂。小蛮年纪不大,心思却活络得很。
她跟着苏清雪学了些基础的炼丹术,
能用崖底常见的草药炼制出清心丹、止血散这类简易丹药,又趁着叶潇不注意,
摸索出了阵法的薄弱点,时常偷偷溜出去,在附近的小镇摆摊售卖,换些铜钱补贴家用。
苏清雪知道后并未阻拦,只是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叶潇则默默给她的竹篮加了层防护,
又教了她几招自保的粗浅功夫。今日雾气比往常更浓,小蛮按照惯例避开阵法的核心区域,
沿着熟悉的小径往迷雾森林走去。凝露草喜湿,多生长在溪边岩石旁,
赤血花则偏爱向阳的山坡,两者相隔不远,小蛮盘算着采完药还能赶在午时前回家,
免得阿娘担心。小白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停下脚步,用爪子扒开草丛,
露出几株带着露珠的凝露草。小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草药连根拔起,放进竹篮里,
嘴里还哼着苏清雪教她的童谣。就在她采到第三株赤血花时,
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谁在那里?
”小蛮下意识地捂住嘴,拉着小白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
迷雾森林是灭仙崖附近最危险的地方,据说里面有凶猛的妖兽,还有迷路的修士,
叶潇从未让她深入过。可那打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鄙的嘲讽和急促的喘息,
让她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透过层层雾气,
小蛮看到两道黑衣身影正围攻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只是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已经受伤。
他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铁剑,招式凌厉,却因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陈长生,
你这没灵根的废物,还敢顽抗?”左边的黑衣修士狞笑着,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寒光,
“交出你爹娘留下的藏宝图,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藏宝图?
不过是你们魏家为了追杀我编造的借口!”少年咬牙反击,铁剑挡住长刀,
手臂却因受力而微微颤抖,“我爹娘失踪多年,你们却紧追不放,无非是怕他们还活着,
揭穿你们的阴谋!”“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另一名黑衣修士祭出一柄飞剑,
直刺少年心口,“魏家说了,只要取了你的狗命,赏金分我们一半,识相的就乖乖受死!
”小蛮躲在树后,心脏“怦怦”直跳。她听不懂“灵根”“藏宝图”是什么意思,
却明白少年正处于危险之中。那两名黑衣修士身上的气息阴冷可怖,让她浑身发寒,
而少年虽身陷险境,眼神却依旧倔强,没有丝毫退缩。少年渐渐体力不支,左臂被飞剑划伤,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衣袖。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一棵古树上,呼吸急促。
两名黑衣修士见状,相视一笑,缓缓逼近。“看来只能用绝招了。”少年突然低下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高高举起:“这便是藏宝图,你们若放我走,我便把它给你们。”两名黑衣修士眼睛一亮,
立刻停下脚步,贪婪地盯着图纸:“快扔过来!”少年故作犹豫,慢慢挪动脚步,
趁着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图纸上的瞬间,突然将图纸扔向空中,手中铁剑猛地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左边修士的咽喉。左边修士猝不及防,被剑气刺穿要害,当场倒地身亡。
右边修士大惊失色,怒吼着挥刀砍向少年:“找死!”少年早已耗尽大半力气,
勉强避开要害,却被长刀劈中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他闷哼一声,
反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自己也因伤势过重,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迷雾渐渐聚拢,
森林里恢复了寂静。小蛮躲在树后,过了许久才敢探出头。她看到少年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小蛮凝神细听,才听清那微弱的两个字:“救我……”小蛮的心揪了起来。阿娘常说,
做人要心存善念,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眼前的少年虽然陌生,却让她莫名觉得不忍。
她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出来,一步步靠近少年。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小蛮蹲下身,
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她心里做了决定:要把他带回家。
可少年身形高大,小蛮年纪尚小,根本扶不动他。她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索性趴在地上,
用尽全身力气,将少年往肩上拖。少年的身体沉重无比,压得她喘不过气,
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角,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
她还不忘捡起地上那两把黑衣修士掉落的刀剑,心里想着:阿爹砍柴的柴刀都锈了,
这两把刀看着挺锋利,正好给阿爹用。小白在一旁焦急地转着圈,时不时用鼻子拱拱少年,
又看看小蛮,似乎在帮忙发力。可刚走了没多远,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浓雾,
将小蛮和小白吹散。小蛮惊呼一声,回头望去,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小白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小白!小白!”小蛮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心里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继续拖着少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
小蛮渐渐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陌生起来。天空不再是天壁村常见的湛蓝,而是一片灰暗,
树木也失去了生机,枝叶枯萎发黄,与村里郁郁葱葱的景象截然不同。
小白不知何时又找了回来,它跑到小蛮身边,对着周围的环境嗅了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对着小蛮“嗷呜”叫了几声,似乎在告诉她什么。小蛮虽然听不懂小白的话,
却也意识到不对劲。她想起阿爹说过,天壁村被阵法环绕,外面的世界和村里不一样。
难道……自己走出阵法了?这个念头让她又惊又喜。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
心里忽然明白:是这个少年,让她有了走出天壁村的机会。又走了半个时辰,
熟悉的竹屋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小蛮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少年拖到竹屋门口,
然后“砰砰砰”地拍打着门板:“阿爹!阿娘!快开门!”苏清雪听到声音,
立刻开门出来,看到小蛮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样子,顿时大惊失色:“小蛮!你怎么了?
受伤了吗?”“阿娘,我没事。”小蛮气喘吁吁地指着地上的少年,“他受伤了,快救救他!
”叶潇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地上昏迷的少年和他身上的伤口,
还有小蛮手里拿着的两把刀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
又拿起那两把刀剑看了看,沉声道:“这伤口是修士打斗所致,这两把刀也是下品法器,
绝非我们村里能有的东西。”苏清雪也看出了端倪,她不再多问,
连忙和叶潇一起将少年抬进屋里,安置在偏房的床上。苏清雪拿出疗伤药,
小心翼翼地为少年清洗伤口、包扎止血,叶潇则守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小蛮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心里默默祈祷着他能快点醒来。第二章秘辛初显,
家庭升温竹屋偏房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刚摘的凝露草,
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简陋却干净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他动了动手指,
肩头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这声音惊动了守在床边的小蛮,
她立刻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大哥哥,你醒啦!”少年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梳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些许稚气,眼神却清澈干净,
没有丝毫恶意。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
心里充满了疑惑:“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这里是天壁村,我家呀。”小蛮点点头,
递过一杯温水,“我叫小蛮,是我把你拖回来的。阿爹阿娘已经给你包扎过伤口了,
你感觉怎么样?”少年接过水杯,他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想起了迷雾森林里的打斗,
还有那两名追杀他的修士,心里依旧有些后怕。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这个村子是否安全,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谢谢你,小蛮。
”少年斟酌着开口,“我叫陈大牛,是个赶路的旅人,遇到了劫匪,才会受伤。
”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世,只含糊地说了个借口。这时,
苏清雪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温和地说道:“醒了就好,快把这药喝了,
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少年接过汤药,闻了闻,里面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虽然只是普通的疗伤药,却熬制得十分精良。他没有犹豫,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却面不改色,这让小蛮忍不住咋舌:“大哥哥,你好厉害!
小白喝药的时候,总要我哄好久,还会偷偷吐出来呢。”苏清雪忍不住笑了:“小蛮,
不许取笑小白。”她坐在床边,细细询问了少年一些情况,少年依旧隐瞒着关键信息,
只是反复说自己是赶路的旅人,遭遇了劫匪。苏清雪和叶潇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少年有所隐瞒,但两人都没有追问。“既然你受伤了,就先在我们家住下养伤吧。
”叶潇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少年心中一暖,对着叶潇和苏清雪拱了拱手:“多谢大叔大婶收留。”接下来的日子里,
少年就在小蛮家住了下来。苏清雪每天都会为他换药、熬药,细心照料着他的饮食起居。
她的温和善良,让少年想起了失踪多年的母亲,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叶潇虽然话不多,
却总会在他伤口疼痛难忍的时候,默默送来一瓶效果更好的伤药,
偶尔还会教他一些粗浅的防身技巧。小蛮更是整日围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
她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麦芽糖偷偷塞给他,会拉着他看自己采来的草药,
会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自己摆摊时遇到的趣事:“大哥哥,上次我卖清心丹,
有个老爷爷说我的丹药比药铺里的还好,给了我五个铜板呢!还有张婆婆,
她买了我的止血散,还送了我一把绣花针,说让我给阿娘绣花。”少年静静地听着,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他出生在修真大家族陈家,是家族里的少爷,
出生前就被定下了一门亲事,未婚妻是魏家的**。可他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炼,
在修真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是“废物”,他从小就受尽了家族众人的冷眼和嘲讽。
父母失踪后,他更是被家族赶到了偏僻的破院,受尽了欺凌。
若不是这次为了寻找父母的下落,他也不会离开家族,更不会遭到未婚妻家族的追杀。
在陈家,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的亲情。苏清雪的温柔照料,叶潇的默默关怀,
小蛮的天真烂漫,都像一束束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心底。他开始渐渐放下警惕,
将这个临时组建的“拼凑家庭”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小蛮也越来越依赖这个“大哥哥”。她觉得陈大牛哥哥又温柔又厉害,不仅会听她说话,
还会在她被村里的小石子绊倒时,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吹吹她的伤口。有一天,
她拉着小白躲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白,我觉得大牛哥哥真好,
不如让他当我们的第二个阿爹吧?这样就有两个阿爹保护阿娘和我了。
”小白无奈地摇了摇尾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似乎在说:哪有孩子有两个阿爹的?
“你不懂!”小蛮撅着嘴,“阿爹一个人保护我们太辛苦了,有大牛哥哥帮忙,
就不怕坏人了。而且大牛哥哥还会给我讲故事,比阿爹厉害多了!
”小白“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反驳,却被小蛮打断:“你别叫了,就这么定了!
等大牛哥哥伤好了,我就跟他说!”这话恰好被路过的叶潇听到,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到小蛮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哪有两个阿爹的道理?”“为什么不能有?
”小蛮仰着小脸,疑惑地问道,“阿娘说,只要大家相互喜欢,就能成为一家人。
我喜欢大牛哥哥,阿娘和阿爹也喜欢他,他为什么不能当我的阿爹?”叶潇愣了一下,
随即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小蛮纯真的眼神,心里有些感慨。小蛮自幼孤苦,
他们也是偶然间在崖底捡到了她,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却从未想过,
她心里其实是渴望更多陪伴和保护的。晚上,叶潇特意找了陈长生谈心。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叶潇拿出一壶自酿的米酒,倒了两杯:“喝点酒吧,能活血化瘀。
”陈长生接过酒杯,说了声“谢谢大叔”。“小蛮今天说,想让你当她的第二个阿爹。
”叶潇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笑意,“这孩子,从小就缺安全感。”陈长生脸上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小蛮还小,不懂事。”“不,她很懂事。”叶潇摇摇头,
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和清雪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当年我们在崖底捡到她时,她才三岁,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可我们知道,
她心里还是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叶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清雪也是半路相识,
她当年被仇家追杀,逃到了灭仙崖底,是我救了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却相互扶持着走到了现在。在我看来,家的意义不是血缘,而是彼此陪伴、相互守护。
”陈长生听着叶潇的话,心里深受触动。他想起了自己在陈家的遭遇,
那些有血缘关系的族人,却对他冷漠无情,而眼前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看着叶潇真诚的眼神,郑重地说道:“大叔,谢谢您。
在我心里,你们也已经是我的家人了。”养伤期间,陈长生曾多次尝试离开天壁村,
去寻找父母的下落。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浓浓的白雾阻挡,走了半天,
最终还是会回到村子附近。他心里十分疑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