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室协奏曲

配电室协奏曲

主角:谢云庭陆云深
作者:萌宝光环

配电室协奏曲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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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搬进了一个新家。一个位于市中心老破小顶楼的单间。房东是个笑眯眯的老头,

交钥匙的时候,特意指了指我隔壁的门。那扇门看起来比我这边的还要破旧,

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电费催缴单。「小林啊,你隔壁住着个艺术家。」房东神秘兮兮地说。

「一位钢琴家,很有才华的。」我点点头,

心里盘算着艺术家是不是等于作息不规律和生活邋遢。果不其然,

房东补充道:「他习惯晚上弹琴,昼伏夜出,可能有点吵。不过他人很好的,你多担待。」

为了每个月能省下八百块钱房租,我能担待。别说弹钢琴,就算他在隔壁开演唱会,

只要不掀了我的屋顶,我都能忍。搬家第一晚,我累得像条死狗,瘫在床上就睡着了。

午夜十二点,我被一阵悠扬的琴声惊醒。那琴声很奇怪。

它不是那种在音乐厅里听到的华丽乐章,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音符断断续续,

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很好听。但再好听的音乐,

在凌晨三点你想睡觉的时候,都等于噪音。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行,艺术家嘛,

我理解。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琴声准时响起。这次的曲子激烈了一些,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数着天花板上的霉点。一,二,

三……三百四十五。第三天晚上,琴声变成了进行曲。雄壮,有力,慷慨激昂。

我感觉我的床板都在跟着震动。我忍无可忍,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墙边。「咚咚咚。」

我敲了敲墙。琴声停了。我松了口气,躺回床上。不到三秒,

一阵更加激烈、仿佛要把琴键敲碎的琴声炸响。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充满了愤怒和挑衅。

我彻底失眠了。第四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决定找这位艺术家谈谈人生。

我打印了一张纸,上面用加粗的五十号黑体字写着:「请于晚上十一点前结束您的艺术创作,

谢谢合作。」我把纸条贴在了隔壁那扇破旧的门上。那天晚上,琴声没有在十二点响起。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我的善意沟通起了作用。直到凌晨一点。

一首哀伤至极的《葬礼进行曲》,幽幽地、缓缓地,从墙壁那头传了过来。它弹得那么慢,

那么用力,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扰民了,这是挑衅,是**裸的精神攻击。我冲出房门,对着那扇门一顿狂踹。

「你有病啊!大半夜弹这个,你家死人了?!」门内,琴声戛然而生。死一般的寂静。

我踹得脚疼,骂得口干舌燥,扶着膝盖喘气。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打在我身上。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这艺术家,脾气还挺大。接下来一个星期,隔壁都很安静。

我甚至有点不习惯。直到周末,物业张大叔上来检查消防设施。他挨家挨户地敲门,

到了我隔B。我好心提醒他:「大叔,这家没人,他晚上才回来。」

张大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拿出钥匙串,哗啦一响,打开了那扇门。「没人?这里当然没人。

」我好奇地探头往里看。里面没有床,没有家具,甚至没有一架钢琴。

只有一排排嗡嗡作响的巨大配电箱,无数电线像黑色的血管一样爬满墙壁。

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金属铁锈味扑面而来。我愣住了。「这……这不是住着人吗?一个钢琴家。

」张大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姑娘,你刚搬来的吧?这间是整栋楼的总配电室,

从建成开始就锁着了,怎么可能住人?」他说着,指了指门上那张我以为是电费单的东西。

上面写着「高压危险,闲人免进」。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那一个星期,

我听到的琴声是谁弹的?我贴的纸条,是给谁看的?我踹门大骂的时候,门背后站着的,

又是什么?那天晚上,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十二点,没有琴声。一点,

没有琴声。两点,依旧死寂。我反而更害怕了。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噪音更折磨人。

我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那面冰冷的墙壁前。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我清了清嗓子,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甚至有点不耐烦。「喂,是鬼吗?」「琴弹得不错,

就是有点吵。」「出来聊聊吧,关于房租减半的事。」「你要是再不吭声,

我就去庙里给你请个邻居了啊。」02墙壁那边,一片死寂。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我的动静亮了起来,又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熄灭。

黑暗和寂静像厚重的棉被,把我包裹起来。我有点后悔。我是不是太嚣张了?

万一对方是个脾气不好的厉鬼,直接穿墙过来把我掐死怎么办?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我准备缩回被窝里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墙壁那头,传来了一声极轻、极短促的琴音。

「叮——」那声音像是一滴水落入深井,清脆,又带着悠长的回响。它不是挑衅,

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个迟疑的、试探性的问号。我愣住了。居然真的有回应。

我的胆子瞬间又大了起来。原来鬼也吃硬不吃软。「哈啰?听得见吗?」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墙壁说,「我叫林乔,刚搬来的新邻居。」墙壁那边沉默了。「我知道你不是人。」

我继续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邻居了。」「作为邻居,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约法三章。」「第一,晚上十一点以后不准弹琴。我上班很累,需要睡觉。

」「第二,不准弹《葬礼进行曲》。不吉利,而且很难听。」「第三……」我顿了顿,

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多。「第三,你既然住在这里,房租水电是不是也该分摊一下?

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压力很大的。」我说完,竖起耳朵听着。这次,

墙壁那边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再有反应的时候,一阵流畅而华丽的琴声响了起来。

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那琴声行云流水,充满了炫技的成分,仿佛在向我展示它的实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那华丽的音符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像一个考了满分却没得到表扬的小孩,在拼命证明自己。我听了大概一分钟,

不耐烦地打断它。「行了行了,知道你弹得好了。所以,你同意我的条件吗?

同意就弹一下中央C。」琴声停了。然后,一个沉稳而清晰的单音,「Do——」,

响了起来。我满意地笑了。看来这是个可以沟通的鬼。第二天,我专门去打印店,

打印了一份《合租协议(人鬼版)》。

上详细列明了我的要求:保持安静、分摊房租(以保佑我升职加薪的形式支付)、禁止恐吓。

作为回报,我承诺:不请道士、不贴符咒、每周给他烧一束花。我把协议贴在配电室的门上。

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门上的协议不见了。地上放着一朵……用电线拧成的玫瑰花。

造型很别致,就是有点废料。我把它捡起来,插在我的笔筒里。那天晚上,十二点,

没有琴声。我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路上顺手买了一束新鲜的白菊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配电室门口。从此,我和我的鬼邻居,

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他真的很守信用。晚上十一点一到,琴声准时停止。

我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更神奇的是,我的工作也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之前一直刁难我的甲方,突然变得和颜悦色。一个跟了半年都没拿下的项目,

突然就签了合同。老板一高兴,给我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我拿着奖金,

第一时间冲到楼下花店,买了一大捧最贵的香槟玫瑰,放在配电室门口。「兄弟,谢了!」

我拍了拍门,「这个月房租算你的了!」门内,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调,像是口哨声一样,

充满了愉悦。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得意的样子。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打开门,就能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舒缓的钢琴曲,

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那琴声能洗去我一身的疲惫。我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我会对着墙壁,

絮絮叨叨地讲我今天遇到的奇葩客户,吐槽我那个愚蠢的上司。他不会说话,

只会用音乐回应我。我开心的时候,他弹奏轻快的舞曲。我难过的时候,

他弹奏温柔的摇篮曲。他成了我最好的听众,最忠实的伙伴。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老谢」

。因为房东说,他姓谢。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亲切。一天,我心血来潮,问他:「老谢,

你到底长什么样啊?」墙壁那边沉默了。然后,一段极为复杂的旋律响了起来。

那旋律里有风声,有雨声,有松涛阵阵,有月下独酌。我听得入了迷。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瘦少年,坐在月光下的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他的眉眼很干净,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我忍不住笑了。「知道了,你是个帅鬼。」

03我和老谢的同居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稳定期。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柏拉图式的邻里关系。他从不打扰我,却又无处不在。我的生活因为他,

发生了很多微小而美好的变化。比如我那个常年接触不良的台灯,再也没闪过。

比如我那个总是会卡住的笔记本电脑,现在运行得像新买的一样。

比如楼道里那个坏了半年的声控灯,在我对着它吼了一声「老谢,管管!」之后,

第二天就亮了。我严重怀疑他把整个大楼的电路系统都当成了自己的神经网络。

他成了我的专属物业、专属程序员、外加一个从不露脸的心理治疗师。作为回报,

我成了他的专属投喂员。我每周给他烧纸钱,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不用得上。

我还给他烧各种乐谱,从巴赫到久石让,只要我能在网上找到的。每次烧完,

他都会在晚上为我弹奏新学的曲子。他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有时候我刚烧完谱子,

他晚上就能完整地弹出来,甚至还加上了自己的即兴改编。他的改编总是恰到好处,

比原版更多了一丝灵气和……人气。虽然他不是人。有一天,我心血来潮,

在网上买了一本空白的五线谱本,烧给了他。我在扉页上写道:「老谢,

别老弹别人的曲子了,也写点自己的呗。」那天晚上,他没有弹任何我熟悉的曲子。

而是一段全新的,从未听过的旋GE。那旋律很短,只有几个小节,像一个害羞的开场白。

但那几个简单的音符,却像钩子一样,瞬间抓住了我的心。我意识到,他在为我作曲。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猛地一跳。从那天起,他每晚都会给我弹一小段新的旋律。

有时候是欢快的,有时候是忧伤的。我用手机把它们全部录了下来,像收集珍宝一样。

我把这些碎片拼接起来,发现它们可以连成一首完整的曲子。一首只属于我的曲子。

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我升职了,加薪了,搬到了公司附近一个更好的小区。

搬家的前一天,我站在配电室门口,心里很不是滋味。「老谢,我要搬走了。」我说。

墙壁那边一片寂静。「新家很大,有落地窗,还有一个阳台。」我絮絮叨叨地说着,

「但我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不习惯没有你的琴声。

不习惯没有一个可以随时吐槽的墙壁。良久,墙壁那头传来一阵琴声。

那是我录下的那首他为我写的曲子。他把它完整地弹奏了出来。旋律悠扬,充满了祝福,

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离愁。**在冰冷的门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你……会来看我吗?」我哽咽着问。琴声停了。没有回答。我知道,他被困在这栋老楼里,

哪儿也去不了。搬家那天,房东老头来收钥匙。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小林啊,

你是个好姑娘。」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我。「这个,

是他留下的东西。我想,应该交给你。」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瘦少年,坐在钢琴前,微微侧着头,对着镜头笑。他的眉眼干净,

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和我幻想中的样子,一模一样。照片背后,

用钢笔写着一行隽秀的小字:「谢云庭。」「他叫谢云庭。」房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是谢罪的谢,是谢谢的谢。云端的云,庭院的庭。」「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可惜了。」

房东告诉我,谢云庭是他的远房侄子,从小就是个音乐天才。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唯一的爱好就是弹钢琴。二十年前,这栋楼发生了一场火灾。火灾不大,

只烧了顶楼的杂物间。当时谢云庭的钢琴就放在那里。他为了抢救那架钢琴,冲进了火场。

等消防员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浓烟熏得窒息了。他死的时候,

还紧紧抱着一沓被烧得焦黑的乐谱。「那之后,这楼里就怪事不断。」房东说,

「住在顶楼的人,总说晚上能听到琴声。人都被吓跑了。」「后来**脆把顶楼的格局改了,

把他以前住的房间改成了配电室,希望能用电磁压住他的磁场。」「没想到,他还在。」

房东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第一个,不仅没被他吓跑,还跟他处成朋友的人。」「也许,

他等的就是你吧。」我握着那张冰冷的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他叫谢云庭。原来,他等了我二十年。04我最终还是搬走了。但我没有把老房子退租。

我付了一整年的租金,告诉房东,那间房我留着。就当是……给谢云庭留一个家。

新家的确很好,宽敞明亮。可每到深夜,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我尝试着播放我手机里录下的那些琴声。可那冰冷的电子音,

和我记忆中穿透墙壁而来的温暖琴声,完全是两码事。我失眠了。比以前被他吵得睡不着时,

还要严重。一个周末,我鬼使神差地开车回到了那栋老楼。我站在配-电室门口,

像以前一样,敲了敲门。「老谢……不,云庭。我回来了。」门内,一片死寂。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配电箱发出的、规律而冰冷的嗡嗡声。他不理我了。

是因为我搬走了,所以他生气了吗?我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对不起。」

我对着门小声说,「我不该搬走的。」「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还在,

好不好?」依然没有回应。我心灰意冷,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疑惑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阵熟悉的、悠扬的钢琴声。是他为我写的那首曲子。我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琴声是通过电话传来的。这意味着……他不在那扇门后了。他跟着我……出来了?「谢云庭?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琴声停了。电话被挂断了。我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彻底懵了。一个空号,

是怎么给我打来电话的?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得更加诡异了。

他开始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开着车,车载音响会突然自己打开,

播放他的钢琴曲。我在公司用电脑做PPT,屏幕会突然黑屏,

然后用代码敲出一行字:「这页的配色太丑了。」我晚上回家看电视,

电视会突然跳到一个午夜音乐频道,然后卡死在一个正在弹钢琴的男人背影上。他无处不在,

像一个掌握了所有电子设备的幽灵黑客。我快被他逼疯了。我对着空气大喊:「谢云庭,

你给我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着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是「未知号码」。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你。」我看着那两个字,

所有的愤怒和抓狂,瞬间都变成了心酸。他不是在骚扰我。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笨拙地,努力地,想要靠近我。我回复他:「我也想你。

但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比如,托个梦什么的?」那天晚上,我真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那间老破小的出租屋。谢云庭就坐在我的床边。他穿着照片里的那件白衬衫,

眉眼清秀,安静地看着我。和我想象中一样,又比我想象中更好看。「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看着他,笑了。他也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我的脸。他的指尖是冰凉的,像玉石一样。「你的琴声很好听。」我说。

他点点头。「你以后,还会为我弹琴吗?」他再次点头。「那我们说好了。」我伸出小指。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指,和我勾了勾。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枕边放着一朵用耳机线拧成的玫瑰花。

我知道,那不是梦。从那以后,我每晚都能在梦里见到他。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聊天,散步。

他依然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再说,他在听。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专注,

那么温柔。仿佛我是他世界的全部。我沉溺在这种虚幻的幸福里。白天,我努力工作,

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晚上,我迫不及待地进入梦乡,去见我的爱人。我知道这很荒唐。

我爱上了一个鬼。一个连体温都没有,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拥抱我的鬼。但我不在乎。

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样也很好。没有争吵,没有误会,没有现实的种种烦恼。

只有纯粹的陪伴和爱恋。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我变得越来越嗜睡,白天总是精神不振。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我的同事都开玩笑说,我越来越像个「吸血鬼」。我没在意。直到那天,公司体检。

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眉头紧锁。「林**,你的各项生命体征,

都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衰减。」「简单来说,你的身体,正在衰老。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

」「再这样下去,你可能……活不过三十岁。」05我拿着那张体检报告,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脚冰凉。活不过三十岁。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

我才二十六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有很多事想做,很多地方想去。

医生的话在我耳边回响。「这种情况很罕见,医学上无法解释。更像是……你的生命力,

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命力……被吸走了。我的脑海里,

瞬间闪过谢云庭那张清秀而苍白的脸。是他吗?是因为我每晚在梦里和他约会,

所以我的阳气被他吸走了?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不,不会的。他那么温柔,那么爱我,

他怎么会伤害我?那天晚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期待入睡。我害怕见到他。我害怕从他口中,

听到那个残忍的真相。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浓咖啡。但最终,

我还是抵不过那股强烈的困意,沉沉睡去。梦里,我又见到了谢云庭。他依然坐在我的床边,

安静地看着我。但我第一次,从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隐藏的哀伤。「是你吗?」

我开口,声音沙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的身体……是你做的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在吸我的阳气?你想让我死,然后去陪你,是不是?」

我看到他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是一种默认。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所有的甜蜜和幸福,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

我爱上的,果然是一个会要我命的鬼。「为什么?」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爱就是要把我拖进地狱吗?」他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

里面蓄满了泪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一个无法言语的鬼魂。他只能伸出手,想来碰我的脸。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

「别碰我!」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双曾经为我弹奏出世间最美妙乐曲的手,

此刻在我看来,却充满了危险和恶意。我看到他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无声无息地渗入我白色的床单。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一点一点地,在我面前消失。最后,连同那个我熟悉的梦境,一起破碎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明明灭灭。

我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发件人,依然是「未知号码」。我颤抖着手,

点开信息。里面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行用代码写出的话。「对不起。」「忘了我。」

从那天起,谢云庭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再也没有在梦里见过他。

车载音响不会再自己播放钢琴曲。电脑屏幕也不会再跳出毒舌的吐槽。我的手机,

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他走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我的生活,

恢复了正常。我的身体,也奇迹般地,一天天好转起来。医生说,

我的生命体征恢复了正常水平,那次体检结果,可能只是仪器故障。所有人都为我感到高兴。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多么重要的人。或者说,鬼。我开始疯狂地想念他。

想念他的琴声,想念他在梦里温柔的眼神,想念他用各种笨拙方式表达爱意的样子。

我宁愿活不过三十岁,也想和他在一起。我开车回到那栋老楼,站在配电室门口,

哭着求他回来。「谢云庭,我错了!我原谅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在乎什么生命力,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门内,没有任何回应。他真的走了。被我亲手推开了。

我开始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地寻找关于他的痕迹。我找到了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卷宗。

卷宗里记录着,火灾的原因是线路老化。谢云庭的死,被定性为意外。

但我从房东老头那里听到的,明明是另一个版本。房东说,火是被人放的。

因为谢云庭当时爱上了一个富家**,而那个**的另一个追求者,出于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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