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朝胎穿,我成了丞相府最懒的小姐。锦衣玉食,混吃等死,人生理想是当条顶级咸鱼。谁料姐姐难产病逝,皇权博弈下,我被一纸诏书送进裴府当续弦。望着和姐姐七分相似的小团子,我叹了口气:“乖,叫娘亲。”清冷夫君深夜叩门:“夫人既不愿,不如我们做对表面夫妻?”我点头如捣蒜,却不知他何时变了卦。红烛帐暖,他抵着我耳畔低语:“夫人,为夫错了。”“不...要了...”“夫人乖,最后一次。”
昭国,永昌二十七年,春末。
最后一场倒春寒缠绵不去,檐角铁马在带着湿意的风里叮咚作响,一声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裴府东南角那座最精巧的院子里,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丝丝缕缕从窗缝门隙渗出来,又被穿堂风一卷,散入暮色沉沉的庭院。
沈家二**,裴府嫡长子裴知行的正妻,沈氏明蓁,终究是没能熬过这个春天。
消息递进深宫时,凤仪宫正殿鎏金……
帐子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打起,挂在赤金帐钩上。
穗禾一张圆团团的脸探进来,眉眼着急,手里还捧着一套熨烫整齐的衣裙。
“我的好**,您可算醒了。今儿十五,得去给老夫人请安,去晚了可不好。”
沈明瑜慢吞吞地坐起来,一头乌缎似的长发泼墨般散在肩背。
她眯着眼,适应着透过窗纱变得柔和的阳光。
身上只着月白小衣,领口绣着细细的折枝梅花,衬得脖颈……
紫苏抿嘴一笑:“知道您怕重。”
手下却不停,灵巧地将乌发分股,盘绕,点缀上珍珠小簪和点翠华盛,果然轻盈俏丽。
梳妆毕,用了半盏温热的杏仁茶,一小块酥酪,沈明瑜才算是彻底醒了神。
扶着穗禾的手,慢悠悠出了自己的澄心院。
这澄心院还是自己独立开院的时候,祖父题的字。
丞相府占地极广,庭院深深。
从她的院子到老夫人所居的安禧堂……
下首坐着沈大夫人王氏,还有沈少夫人宁氏。
王氏穿着绛紫色团花褙子,神色端庄,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色与忧色。
沈明瑜和沈明妍上前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起来吧。”老夫人声音温和,目光在沈明瑜脸上停留片刻。
似乎想从那与明蓁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找出些什么,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叹,“瑜丫头怎么瞧着还是懒懒的,年轻人,该有些精神气儿。”……
沈明瑜懒得理她那点小九九,扶着穗禾,继续以她那独有的、仿佛踩在云端般的步子,慢悠悠往澄心院荡回去。
阳光渐渐烈了,透过扶疏的花叶,在她藕荷色的衫子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眯起眼,想着裴府,想着那个冰冷的姐夫裴知行,还有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婴儿。
去就去吧,看一眼,尽个礼数,然后回来,继续躺着。
这锦绣堆里的日子,平静之下总有暗流,可她这只想晒晒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