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忽然想通了。
“妈,”我轻声说,“保姆的女儿不行,温家的女儿就行。那我跟一份聘礼有什么区别?”
我挂断了电话。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娘家就在这个城市,但我不敢回去。
父母问起来我怎么说?当初是我自己点的头,说这个男人稳重、可靠、值得托付。
我爸还说了一句“裴家家风正,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手机又震了。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白露。
验证消息写了三个字:“谢谢你。”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对话框里很快弹出一张照片,我养了三年的那只布偶猫窝在米色沙发上,眯着眼晒太阳,脖子上的小铃铛是我亲手系上去的。
下面一行字:“回来后,我去弋江别墅看过年年了,它很想我,它还记得我呢。对了,我下周搬回来住,你要不要提前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弋江别墅,那是我和裴崇言的新房。
我盯着照片上那只猫。
三年,我在这段婚姻三年里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借来的,包括那个我叫了三年的“老公”。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蹲在街边,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坐车回了弋江别墅。
温家的女儿,不在心不在的男人身上浪费太多情绪。
裴崇言晚上九点准时回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我时,他没有关心,也没有询问。
他和往常一样,洗漱后,上床睡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亮后,我洗了脸,把头发挽好。
然后,我给白露发了一条消息,约见面,而后抱着年年出了门。
来到白露居住的公寓时。
白露还穿着家居服,看见我时,脸上是标准的甜笑:“温小姐,你找我是为了……”
“你的猫,还给你。”我把猫递过去。
布偶猫在白露怀里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看着那只猫,养了三年,每天早上蹭我的脸要罐头,现在在白露怀里一样蹭,一样咕噜。
畜生到底是畜生,谁给罐头就跟谁亲。
就和人一样……
“进来坐坐?”白露侧了侧身。
“不用。”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猫还你了。第二,裴崇言我不要了。”
白露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恢复。
“温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崇言……”
“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了。”我打断她,“但我有句话留给你,你觉得他是你的,那就拿好。别让他再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