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欲言又止,笑着缓和气氛,“不过你对他没印象也正常,毕竟都过去十年了。”
她看向宋砚时,“砚时应该记得予予妹妹吧?”
男人喉结滚动,眼底像结了冰,“没印象。”
苏韵不知道他们过去的交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不记得?真不知道让你发疯了七年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听到这话,阮知予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
连心尖都在酸涩麻胀。
仿佛刚刚扳回的一局又输了回去。
怪不得七年前,他会那样拒绝她。
如果七年前就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她也不会不知廉耻的一次次倒贴。
别开视线忍住情绪,呼吸都在忍不住轻颤。
根本没注意,韵姨说完后,男人猛然扫过来的晦暗眼神。
知道那女孩是宋砚时的禁区。
苏韵也不敢惹儿子不愉快,说完就后悔了,赶紧缓和气氛,“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今晚多亏了你塞给我的邀请函,不然我也救不下予予……哦对了,予予没地方住,以后就让她住我们家。”
宋砚时冷冷扯开领口的温莎结,打断母亲的话,“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让她走。”
苏韵眼眶都急红了,“她都伤成这样了,下那么大雨你让她走哪儿去!去外面再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欺负吗?”
她拥着阮知予,心疼的拉上她裙子的肩带护住她。
好好的一条裙子已经被扯破了,肩带下的白腻肌肤如绸缎,是属于那种轻轻一掐就会留下红痕的肤质。
此时手腕脖子,甚至脚上都是伤,仿佛谁都能将现在的她欺负了去。
不然也不会阮家刚出事,就被未婚夫家退了婚,还被那群债主惦记。
如今,宋家就是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也只有砚时能护她。
想到这儿,苏韵从周妈手里拿来浴巾,心疼的将阮知予裹紧。
“砚时,就别让予予走了吧?行不行?算妈求你!”
折腾一天,苏韵的身体实在吃不消,可她心疼阮知予。
“你忘了吗?当年若不是阮家帮我请医生付医药费,你妈我也活不到现在?在我们娘俩最难的时候,也是阮家给了我工作机会。我们不能忘本不是?”
“予予的事情你要管,阮家剩下那些事儿你也得帮忙解决!”
提到当年的事,阮知予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当年用韵姨威胁宋砚时,是她年少无知时犯的最大的错。
所有人都以为,是阮家救了韵姨。
但没人知道,最后一刻,宋砚时不但拒绝了她送上门的身体。
还拒绝了阮家能给他的一切。
如果被韵姨知道她当年做的混账事……韵姨对她该多失望。
她没有去看宋砚时的眼神,没脸继续待下去,“韵姨您别生气,我还是走吧!您保重身体,等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被无视的宋砚时就那样坐在真皮沙发上,幽暗晦涩的视线从后面扫过阮知予布满淤青的腿,眸光暗沉如海底。
眼看阮知予要走,苏韵急怒攻心,出声威胁。
“你今天若是敢走,就是看不起你韵姨!”
苏韵的身体本就不好,又太怕儿子把予予赶走,一心急,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
“韵姨!”事情发生的突然,阮知予根本接不住。
“夫人!”周妈尖叫。
惊慌失措之间,宋砚时沉着脸,修长双腿三步两步便跨上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