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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纫秋慌张起身时,不慎打翻了那碗汤。
黏腻的汤汁和胶水混在一块,将唐纫秋的衣服皱皱巴巴地粘在身体上。
苏辞辞没忍住笑了:“噗!嫂子,你太好笑了。”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每次跟你开玩笑,你的反应都这么好笑啊?你真是开玩笑的绝佳人选!哈哈哈......”
唐纫秋的喉咙和口腔都**辣的疼,甚至有些呼吸不畅,她支吾着看向靳逾山求助。
靳逾山却无奈又纵容地按了按眉梢:“辞辞,你这开玩笑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而靳明然更是捧腹大笑:“哈哈哈,妈妈,你一脸慌张的样子更像电视里演的反派了,就是那种好不容易受到惩罚的反派!”
唐纫秋僵站在那里,如同坠身冰窖。
她突然觉得向靳逾山求助的自己无比可悲又可笑,竟然还奢望对方能帮自己。
这七年,她一向都是自己解决这些麻烦的,不是么?
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淡的笑意,没再像往常那样,继续苦苦哀求靳逾山,而是上楼拿了手机,自己给120发了短信。
看着唐纫秋萧索的背影,靳逾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忙上前一步:“你生气了?”
没等唐纫秋回应,靳逾山又不耐地皱眉解释:“行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辞辞的性格吗?她就是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心肠不坏。”
“别矫情了,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说完,他直接将唐纫秋打横抱起,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唐纫秋没有拒绝,只是冷淡地闭上双眼。
一个小时后,唐纫秋的喉咙和口腔经过处理,终于可以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回别墅时,预报的暴雨如倾盆般下起来。
唐纫秋推门而入,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二楼主卧。
靳逾山脱下的大衣僵在空中,有些意外地看向唐纫秋的背影。
她居然没主动帮他把大衣挂好。
靳逾山双手微微一紧,眉头紧锁,将房门“啪”的一声摔上。
与此同时,靳明然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嚎啕大哭:“爸爸,辞辞妈妈不舒服!辞辞妈妈的眼睛看不到了!”
说着,靳明然抬手指向唐纫秋的方向:“是妈妈!我看到妈妈在辞辞妈妈的眼霜里加了胶水,她就是个超级大反派,想要报复辞辞妈妈!”
闻言,唐纫秋的心猛地一颤,浑身如蛆附骨般,发出钻心般的疼痛。
她迅速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靳明然,说话时喉间铁锈般的血腥味漫开。
“靳明然,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靳明然逃避似的低下头,十分委屈:“我没有撒谎,我就是看到了!”
唐纫秋脸色惨白:“是不是苏......”
苏辞辞的名字还没说出来,靳逾山便怒意迸发,低吼出声:“够了!”
“唐纫秋,我以为你真的改了,是我想多了。”
靳逾山说这话时,心中也莫名松了口气。
唐纫秋还愿意为他花心思,这便代表她还爱着他,也绝不会轻易便离开他。
想来也是,唐纫秋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随便放弃?
靳逾山心中的几分愉悦让他想把此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可他刚要开口小惩大诫,苏辞辞便一脸可怖地冲进他的怀抱:“怎么办?逾山哥,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会不会就此变成盲人啊?”
“我只是想跟嫂子开一个玩笑而已,她怎么能毁了我的眼睛!没了这双眼睛,我以后还怎么画画,从此以后我岂不是前途尽毁了!”
靳逾山立刻沉了脸。
唐纫秋这次,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哪怕他窃喜于她对自己的在乎,却也不得不罚。
靳逾山吐出一口浊气,沉声吩咐:“不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辞辞失去双眼的感受,你是不会明白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
“来人,把她的双眼蒙住,带到子山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