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抱到蹭一领口红？”

夏柠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但她嘴硬得很：“唐棠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都说了是误会，你还揪着不放。”

“江哲爷爷刚走，他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江哲在旁边跟着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对，我就是太难过了...唐棠你体谅体谅我...”

两个人一唱一和。

我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出轨被抓住了，不认错，不解释，一个说“我太难过了”，一个说“你别小心眼”。

合着全是我的错？我不够体谅？我太较真？

我最后看了江哲一眼。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至于夏柠，她赢了，但我不会跟她抢。

江哲这种男人，谁爱要谁要。

“行了。”我打断他们俩的表演，“别演了，我都看明白了。”

我直接甩了一句：“江哲，分手吧。”

谁知江哲突然硬气了起来：“好啊，就为这点小事，分就分。”

我突然笑了，不禁感叹，自己这一年真眼瞎。

分手不到半天，江哲就跟夏柠光明正大地腻在了一起。

夏柠那叫一个得意，在江家亲戚跟前晃来晃去，挽着江哲的胳膊不撒手，逢人就说“我跟江哲现在在一起了”。

说完还特意往我这边瞟一眼，嘴角翘得老高。

我没理她。

灵堂里该帮忙的我还是帮忙，江爷爷最后一程了，我不能因为两个烂人就让老人家走得不安生。

但我也打定主意了，今晚忙完我就走。

天黑了之后，来吊唁的人多了起来。

江家那些亲戚朋友，白天上班的上班，到了晚上才赶过来。

灵堂里挤了一堆人，香烛烧得旺，劣质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我收拾完手头的东西，跟江哲他妈打了个招呼，说先走了。

他妈拉着我的手，还说了句：“小唐，今天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抬脚走出了楼道。

刚走到小区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着火啦...！”

我猛地回头。

灵堂的方向，一团火球蹿了起来，浓烟滚滚地往外涌，整个楼道口都被黑烟吞了。

有人在里面大喊：“快跑！快跑啊！”

“门堵住了！出不去！”

楼下挤满了往外跑的人，他们满脸灰，衣服都被燎出了洞。

江哲和他妈也跑出来了，站在人群里，脸被烟熏得黢黑，嘴唇吓得直哆嗦。

夏柠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蹲在地上直哭。

火越烧越大，整栋楼都亮了起来。

最后火是小区邻居们一起扑灭的。

等消防车呜呜叫着开进小区的时候，火已经灭了，但整栋楼外墙熏得黢黑，一股焦糊味飘得满小区都是。

我站在远处看着，没往前凑。

当初我说了八百遍注意安全，谁听了？

人群里传来哭嚎声。

我走近一看，两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坐在地上，胳膊和脸上全是烧伤的水泡，衣服袖子烧没了，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