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省下来给你妈买补品不好吗？咱们都是兄弟，我还能害你？”

江哲缩了缩脖子：“那...那再看看吧。”

再看看？

我盯着他，胸口火蹭蹭往上冒。

二姑趁热打铁：“就是嘛，人家夏柠给你省钱你还犹豫？”

三叔：“人家460干得好好的，你非花冤枉钱干啥？”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全帮夏柠说话。

她站在江哲身边，嘴角微翘，看我的眼神满是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江哲，你爷爷的白事是你做主，还是别人做主？”

夏柠立刻炸了：“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理她，盯着江哲。

他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

这是灵堂，逝者为大，我不想闹得难看。

“你自己想清楚。”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夏柠的笑声：“哎哟别走啊，你要是愿意降价也行啊，460你干不干？”

我没回头。

本以为江哲至少会再跟我商量一下。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发来一条消息：“唐棠，我们还是用夏柠找的那家吧，亲戚们都觉得便宜。”

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行吧，爱用谁用谁，该说的我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了，出事了可别来找我。

江爷爷人挺好的，之前见我总是笑呵呵的，我不想让老人家走得不安生。

就算跟江哲吵架了，这事儿我也不能撂挑子不管。

我换了身素净衣服，还是去了江家。

到了现场一看，我当场就想骂人。

灵堂搭在楼道里，两边堆着纸箱和旧家具，只留了一条窄缝。

假花全是劣质塑料布，凑近一闻刺鼻的塑料味。

香烛点起来黑烟直冒，熏得人睁不开眼。

我拉住江哲：“你就让他们这么搞？这是楼道，不是灵堂，万一着火整栋楼都得遭殃。”

江哲挠挠头：“夏柠说这些师傅都是这么干的，再说了，便宜嘛...”

又是夏柠说。

我懒得掰扯了，转身去帮忙烧纸摆供品。

江家亲戚倒是挺满意，二姑拉着夏柠夸她：“小夏你可真能干。”

夏柠笑得眼睛弯弯的，眼神一直往我这边飘，好像在说：看吧，你不行，我行。

我没搭理她。

到了深夜，客人慢慢散了。

我在灵堂烧了一晚上纸，想去旁边屋里拿瓶水。

屋里没开灯，我推门进去，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夏柠整个人贴在江哲身上，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江哲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个人搂得紧紧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咧咧什么没心眼，全是狗屁。

就我这个傻子，还在这儿帮忙张罗白事。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门口，打开手机录像。

现在冲进去闹，他们肯定一口咬定是误会，我要实锤，锤死了看他们怎么洗。

屋里两个人完全没发现。

夏柠的声音娇滴滴的，跟平时判若两人：“江哲，我今天是不是帮了你大忙？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江哲闷闷地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