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这本书的第三年,男主终于要在寿宴上向我提亲。我知道按照情节,
他会在交换信物时突然反悔,当着众人羞辱我,然后去追他的真爱。所以我提前一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块龙凤佩摔碎:「这婚我不结了。」男主愣在原地,世界开始扭曲,
眼前飘过一行行文字:【情节崩坏了!女配怎么不按剧本走?】【她摔碎了定情信物,
男女主怎么在一起?】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在崩塌的世界里笑得畅快。他们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来走情节的,我是来拆情节的。而现在,任务完成,我该回到现实世界领奖金了。
1、镜子里映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我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细细描眉,指尖却稳得不像话。
身后传来佣人压低的议论声,说我今日格外安静,怕是因为顾景淮要在寿宴上提亲,
欢喜得傻了。欢喜?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们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穿进这本《霸总追妻:娇软千金带球跑》的书里,成了那个蠢毒的女配宋书。
按照原情节,今晚是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也是顾景淮当众向我提亲的日子他会单膝跪地,
在交换信物时突然变脸,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我不知廉耻地爬床,配不上顾家少奶奶的位置,
然后转身去追他那摔倒在地的真爱苏婉婉。而我,会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哭喊着解释,
最后被保安拖出宴会厅,成为整个A市的笑柄。「宋**,顾总派人来传话,
说让您先去偏厅等着。」佣人敲了敲门。我放下眉笔,从首饰盒里取出那块龙凤佩。
羊脂白玉在掌心温润,刻着顾家长媳才能持有的图腾。这三年我扮演深情女配,
对他嘘寒问暖,甚至在他醉酒时爬过他的床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在外界眼里,
我已经是他的人。顾景淮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我离不开他,就像狗离不开主人。偏厅里,
苏婉婉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穿着一身白裙,弱柳扶风,见我进来立刻站起身,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宋、宋**,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只是来给顾爷爷送药的……」
我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想起情节里她今晚「恰巧」怀孕、又「恰巧」
被顾景淮撞见晕倒在地的戏码,不由觉得好笑。「坐吧。」我慢条斯理地整理裙摆,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苏婉婉脸色一僵。我倾身靠近她,
压低声音:「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就是不知道,这孩子姓顾,还是姓周?」在原著里,
这孩子根本不是顾景淮的,而是她前男友的。可她借子上位,让顾景淮当了一辈子的接盘侠,
最后甚至继承了顾家全部财产。苏婉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恐:「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寿宴,我劝你安分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你包里那份B超单上,孕周到底写的是几周。」
她脸色瞬间惨白。2、宴会厅灯火通明,顾家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景淮站在他身侧,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眉眼冷峻疏离。这三年,
我习惯了追逐他的背影。他开会到深夜,我送汤;他胃疼住院,
我陪护;甚至他当着朋友的面说「宋书不过是家里安排的摆设」,我也只是笑着应和。
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顾景淮。「宋书来了。」有人喊了一声。顾景淮抬眼看我,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他朝我走来,
手里捧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装着顾家祖传的龙凤佩。按照情节,他会在接过我手中的信物时,
突然松手让玉佩落地,然后当众宣布:「这婚我不能结,因为我发现宋书背着我勾引小叔。」
多可笑的罪名。顾景淮的小叔顾明城是个植物人,住在医院三年,
我只在探望老爷子时见过两次。但我今天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景淮。」
我露出三年来最温柔的一个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他。顾景淮微怔,
似乎没想到我今天格外配合。他打开盒子,露出那块温润的玉佩:「宋书,今晚我想……」
「你想提亲,对吗?」我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宾客们安静下来,露出善意的笑。顾家老爷子也坐直了身子,一脸欣慰。顾景淮点头,
伸手要来握我的手:「是的,我想……」「你想得美。」我猛地将手中的龙凤佩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砸向地面。「啪」羊脂白玉碎成三瓣,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
发出清脆的声响。满场哗然。顾景淮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宋书,你……」
「这婚我不结了。」我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畅快,「顾景淮,三年了,
我演累了。」「你什么意思?」他脸色阴沉下来,伸手要抓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飘过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情节崩坏了!女配怎么不按剧本走?
】【她摔碎了定情信物,男女主怎么在一起?】【完了完了,男主还没羞辱女配呢,
这情节怎么走啊!】【等等,女配说她演累了?什么意思?】弹幕?我挑了挑眉,
原来这就是系统说的「世界意识」。它们以为我在走情节,却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来当配角的。我是来拆剧的。「宋书,你疯了吗?」顾景淮压低声音,
眼里带着警告,「现在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哪怕我当众甩了他的面子,他依然觉得,只要他稍微示弱,我就会像狗一样爬回去。
「顾总耳朵不好使?」我笑得愈发灿烂,「我说,我不嫁你。这破玉佩,还你。」
我从手包里取出当初他随手丢给我的那枚订婚戒指,扔在他脚边。「任务完成。」
我在心里默念。下一秒,世界开始扭曲,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弹幕疯狂滚动:【警告!
情节崩坏度99!】【女配脱离控制!世界线即将重置!】重置?不,
我不会给你们重置的机会。我转身离开宴会厅,留下满场死寂。顾景淮站在原地,
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3、我没有回头。走出顾家大门时,夜风刮在脸上,
带着初夏的燥热。我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不是回顾景淮的别墅,
而是去我三年前买的那套小公寓。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全是顾景淮的来电。我直接关机,
从抽屉里找出另一部手机,插上卡。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信息涌进来。「宋宋,
你终于开机了!顾景淮那个渣男是不是欺负你了?」「听说你在寿宴上摔了玉佩?太帅了吧!
早就该这么干了!」「在哪?我去接你。」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来的,来自江临。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江临,我的青梅竹马,原著里的背景板男配。
我穿书第一天他就出了国,直到上个月才回来。「锦绣花园3栋1202。」我回复。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江临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他比记忆中高了许多,
黑色卫衣衬得肩宽腰窄,金发有些凌乱,浅褐色的瞳孔在楼道灯光下像是盛着星子。「哭了?
」他皱眉,伸手要碰我的脸。我偏头避开:「没哭,我高兴着呢。」「嘴硬。」他低笑一声,
不由分说地挤进门,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粥。」
我这才感觉到胃里的绞痛。为了今晚的寿宴,我一整天没吃东西。江临熟门熟路地找出碗碟,
将粥倒出来。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撒了我爱吃的葱花。「你怎么知道……」
「你胃不好,饿不得。」他头也不抬,「而且你每次紧张都会不吃东西,以前高考就这样。」
我捧着碗,热气氤氲了眼眶。这三年,我在顾景淮面前扮演温柔体贴的解语花,
却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我习惯了等他到凌晨三点,习惯了看他冷脸,
习惯了把热脸贴上去还要被嫌弃「宋书,你烦不烦」。「江临。」我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今晚没地方去。」他抬眼看我,目光沉沉:「住这儿,我隔壁正好空着。」
「你不问我为什么?」「你想说自然会说。」他将剥好的茶叶蛋放进我碗里,「宋宋,
我不逼你。但顾景淮要是敢来骚扰你……」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打断他的腿。」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
这才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不是顾景淮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轻慢,而是实实在在的,
被珍视。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接通后,顾景淮冰冷的声音传来:「宋书,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回来。」4、我直接挂断,拉黑,一气呵成。江临挑了挑眉:「他打来的?」「嗯。
」我搅动着碗里的粥,「估计以为我在闹脾气,过会儿就回去了。」「那你会回去吗?」
「不会。」我抬头看他,一字一顿,「江临,我是认真的。我和顾景淮,完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知道了。」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
触感莫名让人安心。当晚,我睡在主卧,江临睡在隔壁。半夜里我被渴醒,
迷迷糊糊去客厅倒水,却看见阳台上有猩红的一点火光。江临靠在栏杆上抽烟,
听见动静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下颌线条紧绷,带着几分戾气。「怎么不睡?
」我问。他掐灭烟,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杯子:「睡不着。」「在想什么?」「在想这三年。
」他垂眼看我,「宋宋,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国吗?」我摇头。「因为顾家。」他声音很轻,
「三年前,顾景淮找过我。他说,如果我再出现在你面前,就让江氏破产。」我猛地抬头。
「我不怕他,但我怕你不开心。」江临苦笑,「那时候你看着他的眼神……太亮了。
我以为你真心喜欢他。」我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原来如此,难怪江临突然消失,
连告别都没有。「傻子。」我骂他,「我那是做任务。」「什么?」「没什么。」我摆摆手,
转身往卧室走,「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上什么班?」他跟上我,
「你不是说在顾氏……」「辞职了。」我关上门,隔着门板说,「顺便,
把顾景淮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门外安静了几秒,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好,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被砸门声吵醒。「宋书!你给我开门!」顾景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他倒是来得快。江临已经站在玄关处,
手里还拿着煎蛋的铲子。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家居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来。」他说。我按住他的手:「不,我来。」我打开门,顾景淮站在外面,西装革履,
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黑。他身后还跟着苏婉婉,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宋书,
你闹够了没有?」顾景淮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婉婉是无辜的,
你凭什么让保安把她赶出去?」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苏婉婉这是借刀杀人,
把自己在寿宴上受的委屈全算在我头上了。「顾总。」我抱臂倚在门框上,「第一,
我没让保安赶她;第二,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挺配的,建议锁死。」「你!」顾景淮上前一步,
想要抓我的手腕。一只手横**来,稳稳地扣住他的手腕。江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侧,
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顾总,动手动脚的,不太好吧?」5、顾景淮盯着江临,
脸色骤变:「江临?你怎么在这儿?」「我住这儿啊。」江临笑得人畜无害,「倒是顾总,
一大早扰人清梦,不太礼貌吧?」苏婉婉在一旁怯怯开口:「宋**,
就算你和景淮哥哥闹脾气,也不该……不该这么快就和其他男人同居……」她这话说得巧妙,
既显得我水性杨花,又暗示我早有预谋。果然,顾景淮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宋书,
你昨晚就住在这儿?和他?」「有问题?」我挽住江临的手臂,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顾景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住,跟谁睡,都跟你没关系。」「分手?」
顾景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同意了吗?」他这副样子让我作呕。三年里,
他从未正眼看过我,如今我要走了,他却突然表现出占有欲。「不需要你同意。」
我松开江临,从屋里拿出一个纸箱扔在他脚边,「你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手表、领带、还有你落在我那里的**。拿了就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箱子里东西散落一地,包括一条深灰色的男士**。顾景淮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婉婉惊呼一声,捂住眼睛:「宋**,你怎么能这样……太不知羞耻了……」「羞耻?」
我冷笑,「苏**,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爹是谁,还好意思跟我谈羞耻?」
苏婉婉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顾景淮猛地转头看她:「婉婉,她说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苏婉婉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景淮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好心提醒,「你包里那份B超单,孕周写的是八周。可八周前,
顾景淮在伦敦出差,整整半个月没回A市。苏**,你这孩子是隔空受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