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我从小养大的反派出了个门,又变成了原著中毒辣阴狠的模样。昨日临出门前,
他还在嘤嘤撒娇:“晚间就回,娘子别睡,要洗香香等我呀。”不想等我今日爬床,
却撞见他讥讽又厌恶的眼神。声音冰冷,爱意全无:“一个小小的卑贱婢女,
也敢来**本王?拖出去……打死吧!”侍卫上前时,我拼命挣扎,指甲划过他的掌心。
他指尖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在我手心划了几笔。是个“忍”字。我愣了一瞬,
立刻哭天喊地地被拖走。心里却骂:沈衍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晚别想上床。
1我被拖进柴房,门锁落下的瞬间,我坐起来擦干眼泪。四周黑漆漆的,有股霉味。
我活动了一下被扭痛的手腕,开始回忆三天前的事。三天前,他出门去上朝。
临行前他把我按在门板上亲了很久,说:“晚间就回,娘子别睡,要洗香香等我呀。
”我笑着推开他:“快去快去,别让皇上等急了。”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表情忽然变了。
他压低声音说:“娘子,接下来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信我。”我问怎么了。
他说:“有人要对我不利,我需要演一场戏。你受委屈了,最多七天。”我皱眉:“什么戏?
”他抱了抱我,没细说,只在我耳边留下一句:“你就负责委屈,剩下交给我。
”我当时以为他要去跟朝堂上哪个政敌斗法。没想到他演的戏,是厌弃我。更没想到,
戏码是把我拖出去打死。柴房门被推开。月色下一个人影闪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蹲下来,把食盒打开,桂花糕的香气扑面而来。沈衍。我的夫君。他穿一身黑色夜行衣,
脸上还带着白日里冷漠的伪装,但眼睛已经红了。他握住我的手腕,
轻轻揉着被绳子勒出的红痕:“下手重了,疼不疼?
”我一把揪住他衣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被我揪着衣领,也不挣扎,
就那么半蹲半跪地仰着脸看我,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我从他手里抢过食盒,打开一看,
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还是热的。旁边还有一小碟蜂蜜,他知道我喜欢蘸着吃。还不止,
沈衍跟变花样一样,又拿出一杯牛奶。“先喝,喝完我解释。”我喝了。很甜,多糖多奶,
他记得我的口味。他坐下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物关系图,
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箭头。“三天前,皇帝派了个女人来我府上。她叫柳如烟。”柳如烟。
原著里他的白月光。我穿书之前看过原著,这个女人在他黑化后出现,是他唯一动过心的人。
原著里她温柔善良,是男主黑暗人生里的一束光。但那是原著。现实里她什么样,
我还不知道。沈衍说:“她不是普通女人。她带了一个东西,叫系统。
”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系统?穿书系统?”“差不多。”他面无表情,
“她有一个任务面板,任务是让沈衍厌弃原配,娶柳如烟为妃。完成之后,
她能得到一个奖励,叫什么……永久绑定男主。”我愣住了。“所以她来篡改你的记忆?
”“她给我下了一种药,说是能覆盖记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她把药掺在酒里,
要我喝。我假装喝下去,其实倒袖子里了。后来我找人验过,这药确实能让人忘掉特定的人。
我把药换成了安神汤,重新封了一瓶。但她不知道,她以为我中招了。
”我盯着他:“所以你白天那句卑贱婢女是演的?”他点头,眼神躲闪了一下,
耳朵尖泛红了。我伸手掐他大腿:“你演那么真干什么!我以为你真不认得我了!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小声说:“我排练了八次。每次说完那句话我都想抽自己。
但你不知道,柳如烟的系统能监测我的情绪。我要是对你不够狠,她会起疑。
”我没忍住笑了。他又认真起来:“她背后有势力。不只是她一个人,
朝中有一批人被她渗透了。她的最终目的不是嫁给我,是扶植一个傀儡皇帝。
我只是她选中的棋子。”**在墙上,喝了口奶茶:“所以她给你下药,让你忘了我,
然后她取代我的位置,等你登基了她就是皇后。等你没用了,她再杀你篡位。”“差不多。
”“那你要我做什么?”“继续委屈。”他握住我的手,“她接下来几天会来找你,
会羞辱你、**你。你要演好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哭、闹、崩溃,都行。
让她觉得你彻底完了。”我问他:“那她什么时候暴露全部势力?”“四天后。
秋猎那天她会逼宫。我已经布好了局,禁军、暗卫、边军,全部就位。四天后一网打尽。
”我看着他:“那我呢?四天后我在哪?”他沉默了一下,说:“你会被判通敌卖国,
押赴刑场。”我深吸一口气。“行。”我说,“我配合。但你得保证,我最后不会真死。
”他握住我的手,低头亲了亲我指尖:“我拿命保证。”我说:“我不要你的命。
我要你事成之后跪搓衣板。”他笑了:“行,跪。”2第二天,我被从柴房提出来,
关进了后院一间偏房。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但不妨碍我透过窗缝看外面的动静。
柳如烟来了。她穿一身水红色衣裙,走路腰肢扭得跟柳条似的,身后跟着四个丫鬟,
排场比我这正牌王妃还大。我趴在窗缝后面看她,心里想,原著里写她举止端庄、温柔可人,
现实里怎么像个开屏的孔雀。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姐姐受苦了。
”我按计划装出一副憔悴模样,眼眶通红:“你……你来找我做什么?”“王爷现在只信我。
”她坐在我对面,慢悠悠地喝茶,“姐姐在这府里住了五年,也该让位了。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掉下来。这眼泪是真的,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眶发酸。
她满意地看着我的狼狈,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那瓶子是白玉做的,
瓶口封着红蜡,看起来挺精致。“知道这是什么吗?记忆覆盖药剂。王爷喝下去之后,
关于你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清除。他会以为我才是他的结发妻子。
”我瞪大眼睛:“你给他喝了?”“当然。”她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但眼神很冷,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昨天还说要休了你呢。你是没看见,他在书房抱着我,
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心里想:他昨天半夜还在柴房给我送桂花糕,
说他排练了八次才说出那句卑贱婢女。他满心满眼都是你才怪。
但我嘴上哭着说:“你不能这样!我跟他成婚五年,我看着他长大的!
他六岁那年是我从雪地里把他捡回来的,他身上每一道伤疤我都知道来历,
他怕打雷、不爱吃香菜、睡觉必须抱着东西,这些你都知道吗?”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五年算什么?我有系统,有任务。
你是原著里的炮灰,我才是女主。炮灰就该死在结局之前。”她走了。门关上之后,
我擦干眼泪,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茶是凉的,苦的。**在墙上,心里有点酸。
不是因为柳如烟说的话,而是因为她提到了原著。我穿过来的时候,这本小说还没写完。
我只知道沈衍是反派,最后会杀妻证道、孤独终老。但我不知道过程,不知道结局怎么写。
我花了十年时间,把他从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养成一个会笑会撒娇的正常人。
我以为我改变了情节。没想到情节换了一种方式来找我。夜深了。窗户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沈衍翻进来,动作很轻,落地没有声音。他手里又提着一个食盒,这次是红烧肉盖浇饭,
还冒着热气。饭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煎得边缘焦脆,是我喜欢的那种。我接过来就吃,
边吃边把柳如烟的话复述给他。他听完冷笑了一声:“她今天在书房跟我撒娇,
说要我把你休了。我假装犹豫了一下,她就急了,当场暴露了她安插在兵部的两个眼线。
”“你怎么暴露的?”“我说王妃毕竟跟了我五年,贸然休妻恐惹非议。
她立刻说兵部的张侍郎和王御史都可以作证王妃通敌。我连问都没问,
她自己把名字说出来了。”我笑了:“你也挺阴的。”“过奖。”他坐到床边,
“娘子今天哭戏进步了,眼眶都红了。”“我掐的。”我撩起袖子给他看大腿上的淤青。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心疼得拧起来。他伸手轻轻揉那块淤青,指腹温热,力道很轻。
“明天别掐了,”他说,“你光掉眼泪就行。你哭起来本来就好看,不用辅助。
”我推开他的手:“继续说正事。她背后到底有多少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
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个名字。我扫了一眼,有文官、有武将、有宗室,
甚至还有两个后宫妃嫔。“朝中三成官员都被她渗透了。”他说,
“她的系统不光能给她发任务,还能帮她分析人心、预测走向。
她知道谁可以收买、谁可以威胁、谁可以拉拢。”我倒吸一口凉气:“她想篡位?”“对。
秋猎那天,她会逼宫。皇帝、太子、宗室、重臣,全部会在猎场。她打算一网打尽。
”他把名单收起来,“我已经布好了局,禁军统领是我的人,边军我也调了一万精兵回来,
就等在城外。”我看着他:“按计划,那时我会被判通敌卖国,押赴刑场问斩?”“假的。
”他赶紧说,把筷子捡起来擦干净递回给我,“我原计划是让刽子手用木刀砍你,
刀落下来但不会伤到你。木刀我试过了,砍在脖子上会有点疼,但不会破皮。
然后我再当众宣布这是冤案,还你清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改了主意。
我不舍得让你挨那一刀,就算是木头的也不行。所以我会在刀落下来之前喊停。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他眼神诚恳,带着一点心虚。我深呼吸了三次,才忍住没拿碗砸他。
“沈衍,你让我演死囚?”他跪下了。堂堂摄政王,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跪在我面前,
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得像在拜佛。“娘子,就这一次。事成之后,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脚。
”我咬牙:“三个月。”“成交。”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摄政王。“明天你会被押入死牢。死牢我已经布置好了,
有软榻、有话本、有蜜饯。密道我也挖好了,晚上我来陪你吃火锅。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挖的密道?”“三年前。”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怕哪天皇帝要杀你,我好带你跑。没想到先用在这了。”我鼻子一酸,没说话。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三天后,一切结束。”3.柳如烟动手了。
她伪造了一封我跟敌国通信的书信,呈到沈衍面前。那封信写得很真,
连我的笔迹都模仿了八九分。看来她系统里存了我的字帖样本。沈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怒,
拍案而起。他力道大得把案上的茶杯都震翻了,茶水溅了一桌。“**!本王待你不薄,
你竟敢通敌卖国!”我被侍卫押上金銮殿,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金銮殿很大,地砖很凉,
凉意从膝盖一路窜到心里。我抬头看他,他眼中满是厌恶,跟那天在书房里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在演戏,但心还是揪了一下。他演得太真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像我真的是一个背叛他的陌生人。“来人!将罪妇押入死牢,三日后午门问斩!
”我被拖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但左手悄悄比了个“忍”字。
我放心了。死牢比我想象的干净。不,不是干净。是豪华。地上铺了毯子,
是波斯来的那种厚地毯。角落里有一张软榻,榻上放着我的枕头和被子,
枕头上还有他身上的龙涎香味。桌上摆着几本我没看完的话本,旁边还有一碟蜜饯和一壶茶。
茶还是热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我画的他的肖像。画上的他穿着白衣,站在桃花树下,
笑得像个少年。我正愣着,墙壁上的一块砖被人从外面抽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沈衍的脑袋从洞里探出来。“娘子,快过来。”我走过去,发现洞后面是一条密道。
密道不长,走了二十几步就到了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里有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铜锅。锅底已经烧上了,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