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重启后前夫跪求我回头

涅槃:重启后前夫跪求我回头

主角:沈薇顾琛林清清
作者:卓二两

涅槃:重启后前夫跪求我回头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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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沈薇闻到了煤气的味道,甜腥的,带着死亡的气息。火焰吞没窗帘的瞬间,

她竟觉得温暖。真好,终于不用冷了。顾琛此刻应该正陪着林清清过生日吧?在旋转餐厅,

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就像他曾经承诺带她去却永远没兑现的那样。真遗憾啊。

遗憾没能对爸妈说声对不起。遗憾没在离婚那天,给顾琛一个响亮的耳光。意识模糊前,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财经推送的突发新闻:“顾氏科技疑陷专利纠纷,

股价开盘暴跌30%……”沈薇想笑,却呛出一口黑烟。

若有来生……1.疼痛是从手腕开始苏醒的,然后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沈薇睁开眼时,

最先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左手腕上缠着的厚厚纱布。渗出的血迹在洁白的纱布上晕开,

像一朵凋败的玫瑰。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米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

床头柜上摆着那尊水晶天鹅,天鹅的脖颈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底座上刻着:Tomyonlylove.Chen.记忆如冰锥刺破颅骨。割腕。

医院。离婚协议。还有……大火。她猛地坐起,动作太急,扯动了输液管,手背传来刺痛。

真实的痛感,真实的消毒水气味,真实的从窗外洒进来的、过分明媚的午後阳光。

这不是死后的世界。她抬起完好的右手,颤抖着触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有弹性的。

她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吸了口气。“醒了?”门口传来那个刻进骨子里的声音。沈薇抬起头。

顾琛站在那里,穿着Armani的深灰色西装,是她去年在米兰给他定制的。

他穿这身真好看,衬得肩宽腰窄,曾经她最爱看他穿正装的模样,

觉得全世界男人都不及他十分之一。可现在,这身西装像一副精致的铠甲,

隔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温度。他身后,探出一张清纯白皙的脸。

林清清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未施粉黛,眼睛却水汪汪的,

像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指轻轻拽着顾琛的西装下摆,一个依赖的、占有性的小动作。

沈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窒息般的疼。一模一样的场景。前世,就是这一刻,

她崩溃了。“沈薇姐,你吓死我们了。”林清清先开口,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琛哥他只是……他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多熟悉的台词。

连语气都分毫不差。顾琛皱了皱眉,似乎对林清清的开口有些不满,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上前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沈薇知道里面是什么。“感觉怎么样?”他问,

语气是公式化的关心,像领导慰问生病的下属。沈薇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掠过他,

落在林清清脸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在她死后半年,

卷走了顾琛最后一点流动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顾琛,直到破产都没想明白,

他所谓的“真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真可笑。也真可悲。“顾琛,

”沈薇开口,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却异常平稳,“你来了。”顾琛显然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没有哭喊,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床上的沈薇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疏离。那眼神让他莫名有些心慌。“嗯。

”他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正好压在水晶天鹅旁边。“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这几天公司的事……”“离婚协议,我看看。”沈薇打断他。顾琛和林清清同时怔住。

“什么?”顾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离婚协议,给我看看。”沈薇重复,

每个字都清晰,甚至伸手去够那个文件夹。顾琛下意识地按住文件夹,眉头紧锁:“沈薇,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先不谈这个。”“我很稳定。”沈薇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一个近乎于笑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稳定,给我吧。”她的平静比任何哭闹都更具压迫感。

顾琛迟疑了几秒,还是松开了手。沈薇拿起文件夹,翻开。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一套位于城郊的90平米公寓,两百万现金,

换取她放弃在顾氏科技的所有股权、放弃婚内所有其他财产的主张权。真慷慨。

她几乎要笑出声。前世她就是被这份“慷慨”激怒的。她撕了协议,大骂他忘恩负义,

骂林清清是狐狸精。然后顾琛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说:“沈薇,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个泼妇,清清从来不会这样。”是啊,林清清不会。

林清清只会含着泪,楚楚可怜地说:“琛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爱上你……我退出吧。

”然后顾琛就会心疼地抱住她,更加坚定地离开“咄咄逼人”的妻子。“条件改一下。

”沈薇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为之一凝。

顾琛的脸色沉了下来:“沈薇,适可而止,这两年在公司,

你并没有……”“根据我们结婚前签的《婚前财产协议》第三条第二款,

”沈薇一字一顿地背诵,那是她父亲当年坚持要签的,她曾觉得伤了感情,现在看来,

父亲是对的。“若因一方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暴、遗弃)导致婚姻破裂,

过错方自愿放弃全部婚内共同财产,并赔偿无过错方精神损失费。

无过错方有权优先获得公司股权,并保留追究过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清清的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地往顾琛身后缩了缩。

顾琛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被冒犯的怒意。“那份协议只是形式!

当时是为了让你爸妈放心!”“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形式。”沈薇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曾经盛满对她的爱意,如今只剩下不耐和陌生。“顾琛,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么,

你撤销离婚申请,我们继续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当然,你和林**的关系,

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要么,按协议走:顾氏科技60%的股权归我,

你名下那栋别墅、三辆车、以及所有存款、理财产品、投资账户,全部归我。”“你,

净身出户。”“你疯了?!”顾琛终于失态,低吼出声,“沈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别墅是我赚的钱买的!”“启动资金两百万,是我爸妈给的。

”沈薇平静地陈述,“第一个大客户李总,是我爸的老战友。”“核心技术专利,

是我的名字。”“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是我抵押了外婆留给我的一套小房子,

给你续上了资金链。”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顾琛,需要我把这些年,

你口中‘没做什么’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一笔一笔列给你听吗?”顾琛被噎得说不出话,

脸色阵青阵白。林清清眼看情形不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道:“沈薇姐,

你别逼琛哥了……都是我的错,我走,我离开这座城市,你们别离婚了,好不好?

”她伸手去拉沈薇的被子,却被沈薇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林**,”沈薇转向她,

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这是我和顾琛之间的事。”“另外,你手上那个卡地亚手镯,

是今年情人节顾琛用公司账户的钱买的吧?”“折合公司资产,属于婚内共同财产,

我有权追回,你是现在摘下来,还是等我律师联系你?”林清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捂住手腕,求助地看向顾琛,眼泪掉得更凶。顾琛看着沈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五年,为他洗手作羹汤,在他低谷时默默支持的女人,

何时变得如此……锋利,且冷静得可怕?“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顾琛忽然冷笑,

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讥讽。“什么爱我,什么支持我,都是假的。”“你和你爸一样,

早就防着我呢!”“现在看我成功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独吞公司?沈薇,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沈薇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原来,

在他心里,她是这样不堪。原来,他们五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算计。也好。

彻底死心了。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我要出院。”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张叔叔,是我,薇薇。

”“麻烦您带齐所有文件来市一院住院部902一趟。”“对,

包括婚前协议公证书、公司股权证明、还有顾琛名下所有资产的调查明细,我们今天就办。

”挂断电话,她看向脸色铁青的顾琛,疲惫地闭了闭眼:“顾琛,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体面一点,对彼此都好。”顾琛站在那里,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沈薇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腕……心里某个地方,

忽然尖锐地刺痛了一下。但下一刻,林清清低低的啜泣声拉回了他的心神。

他看着林清清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她昨夜的温柔小意,想起她说“琛哥,

我只有你了”时的依赖,心又硬了起来。沈薇已经变了,变得冷酷,变得算计。而清清,

还是那么单纯,那么需要他保护。“好。”顾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夺过沈薇手中的协议,

“沈薇,你别后悔。”沈薇睁开眼,望着窗外灿烂到刺眼的阳光,轻轻地说:“我最后悔的,

就是当初没听我爸的话。”2.张铭律师来得很快,同来的还有沈薇的父亲沈国栋。

沈国栋今年五十八,头发已白了大半。看到病床上女儿苍白的脸和手腕上刺目的纱布时,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半生的男人,眼圈瞬间红了。但他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

只是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了沈薇完好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大,很暖,

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薇薇,爸爸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只这一句,

沈薇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前世,父亲也是这样赶来医院,看着她发疯,

看着她为了顾琛要死要活,最后疲惫又痛心地说:“薇薇,爸爸只希望你快乐。

”可她直到父亲死,都没能让他看到自己快乐起来。“爸,对不起……”沈薇哽咽,

反握住父亲的手,“让您担心了。”“傻孩子,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

”沈国栋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有爸爸在。

”张铭律师已经和顾琛的律师在病房外的小会客室里开始交涉。顾琛起初还想争辩,

但在张铭拿出的一系列铁证面前,气势越来越弱。那些证据,不仅仅是婚前协议。

还有顾琛频繁与林清清出入酒店、公寓的监控截图,

那是沈国栋在发现女儿状态不对后请人查的。有顾琛用公司账户为林清清消费的流水,

甚至还有林清清私下接触顾氏科技竞争对手的一些模糊证据。沈薇躺在病床上,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争论声,内心一片平静的荒凉。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

早就开始保护她了。只是前世的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把父亲的保护当成了对顾琛的偏见。

“爸,”她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只想拿回我该得的,

然后重新开始,您觉得我能做到吗?”沈国栋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偏执和疯狂,只有一种近乎破碎后的清明。他心疼得厉害,却也更感欣慰。

“能。”他斩钉截铁,“我沈国栋的女儿,只要想站起来,就一定能站起来,而且,

会站得比谁都高,比谁都稳。”一小时后,张铭拿着修改后的协议走了进来。

条件比沈薇提的稍微温和一点,但核心不变:顾氏科技60%股权归沈薇,

别墅和主要存款归沈薇,顾琛保留20%股权、一辆代步车和少量现金。”“同时,

顾琛需在三个月内,清偿所有用公司资金为林清清支付的款项。“顾琛已经签字了。

”张铭说,“他要求尽快办理离婚手续。”沈薇接过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一场盛大葬礼的终曲。“薇薇,”沈国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你确定吗?一旦签字,就真的结束了。”沈薇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

忽然想起前世那个电话。父亲在车祸前最后一刻打给她,

背景音是嘈杂的街道和刺耳的刹车声,他说:“薇薇,

放下吧……爸爸只希望你……快乐……”她当时在做什么?哦,在跟踪林清清,

想拍下她更多“不检点”的证据。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确定。”她抬起头,努力对父亲露出一个笑容,尽管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爸,

我想回家了,回咱们家。”沈国栋重重地点头,老泪纵横:“好,好,爸爸带你回家。

”3.出院那天,沈薇回了一趟别墅。顾琛不在,家里冷清得可怕。

曾经充满两人生活痕迹的空间,如今处处透着不协调。玄关处摆着林清清的水晶拖鞋,

客厅茶几上有她爱吃的进口零食,卧室的梳妆台上,她昂贵的护肤品被挪到了一边,

中间位置放着林清清廉价的化妆品。沈薇没有多看。她只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物、证件,

以及几样有特殊意义的小物件:母亲留给她的玉镯,大学时和闺蜜的合照,

还有一本厚厚的素描本——里面画满了创业初期她和顾琛的点滴。她拿起素描本,翻了几页。

有一页画的是顾琛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样子,旁边她写着:“笨蛋,又熬夜。等你醒了,

给你煮咖啡。”另一页画的是他们第一个办公室窗外的夕阳,

写着:“今天接到了第一个订单!顾琛,我们要发财啦!”那时的笔触,满是憧憬和爱意。

沈薇合上本子,没有撕掉,也没有带走。她把它放回了书架的最底层。有些记忆,

不需要销毁,只需要封存。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尊水晶天鹅上。

它依旧优雅地立在床头柜上,在从落地窗洒进来的夕阳里,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

她走过去,拿起它。底座上的刻字依然清晰:Tomyonlylove.曾经,

这是她最珍视的礼物。如今,它只提醒她曾经的愚蠢。沈薇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别墅区绿化很好,楼下是一片茂盛的草坪。她松开手。水晶天鹅垂直坠落,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闪亮的弧线,然后消失在灌木丛中。没有听到碎裂的声音。

但碎了就是碎了。她关上窗,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滑过光洁的地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像是告别。走出别墅大门时,夕阳正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回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提醒,一笔巨额资金到账——是第一笔财产分割款。

沈薇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想起前世自己为了两百万赡养费与顾琛撕扯的狼狈模样,

忽然觉得无比讽刺。爱的时候,钱不重要。不爱的时候,钱才是唯一的铠甲和底气。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锦绣山庄。”那是她父母的家。是她真正的来处,

也是她此生的归途。车子启动,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沈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里那个巨大的、流血不止的窟窿,

似乎正在缓慢地、艰难地开始愈合。重生不是魔法,不能抹去伤害。但它给了她一次机会,

一次亲手为自己止血、包扎,然后踉跄着站起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摔倒了。

4.沈薇在家休养了一周。这一周,她没看手机,没关注任何与顾琛相关的消息。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母亲精心煲的汤,陪父亲在花园里修剪玫瑰。手腕的伤口渐渐结痂,

成了一道粉色的凸起,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曾经为顾琛切水果时不慎留下的浅疤旁边。

母亲宋雅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红着眼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薇薇,妈只要你开心。

”开心?沈薇不知道怎样才算开心。但至少,平静正在一点点回归。第七天晚上,

沈国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她面前。“顾氏科技最近三个季度的财报,还有主要项目进展。

”他坐下,眼神锐利,“薇薇,如果你想彻底放下,爸爸支持。如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爸爸也支持。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沈薇翻开文件。

数字冰冷而客观地揭示着公司的现状:营收增长放缓,利润率下降,

研发投入占比连续两个季度低于行业平均水平,而销售和管理费用却大幅攀升。

几个核心项目进度滞后,客户投诉增多。问题比她想象的更严重。顾琛急于扩张,

追求表面光鲜,却忽略了公司的根基正在被蛀空。“他想用华创资本的投资来填窟窿,

掩盖问题。”沈国栋点出关键。“但华创不是傻子,他们拖了这么久没签字,就是在观望,

现在公司控制权变更,他们更会重新评估。”沈薇的手指划过报表上一行行数字,

前世零碎的记忆浮现。顾氏科技就是在明年年初开始急转直下的,资金链断裂,

核心团队被挖,专利纠纷……原来败象此时已露。“爸,我要回去。”她合上文件,

眼神坚定,“不是为顾琛,是为我自己。那60%的股权不能变成废纸。

而且……”她顿了顿,“那些跟着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员工,不该为一个人的错误买单。

”沈国栋看着女儿眼中久违的光亮,欣慰地点头:“好,下周一的董事会,

我让张律师陪你去。”5.重返顾氏科技的那天,沈薇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

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化了淡妆,遮住了脸上的憔悴。

手腕上的伤痕用一条简约的铂金手链恰到好处地挡住。踏进公司大堂时,

前台的女孩愣了一下,才慌忙起身:“沈……沈总?”“叫我沈薇就好。”沈薇对她笑了笑,

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一路遇到不少旧日同事,目光复杂。有同情,有好奇,有审视,

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视。一个被丈夫抛弃、靠离婚分家产上位的女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沈薇坦然接受所有目光。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除了她自己。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坐着几位元老股东和高管,另一侧,顾琛坐在首位,面色阴沉。林清清竟然也在,

坐在顾琛斜后方,做着会议记录的样子,但眼神不时飘向沈薇,

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和一丝得意。“沈……股东,请坐。”顾琛生硬地开口,指了指末位。

沈薇没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根据公司章程,

持有股份超过5%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并推选董事席位。

”“我持有60%股份,现在提议:罢免顾琛先生总经理职务,由我暂代。”“同时,

提议张铭律师进入董事会,担任独立董事。”会议室一片哗然。“沈薇!你别太过分!

”顾琛拍案而起,气得脸色发青,“公司是我一手创建的!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我是最大股东。”沈薇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就凭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和项目进度,

在座各位心知肚明。”“顾总,需要我把上季度财报的详细问题,在这里一一剖析吗?

”“比如,那个亏损八百万的智能家居体验馆项目?”“再比如,

研发部三位核心工程师上个月同时提交辞呈的原因?”几个元老股东交换了眼神,

神色变得严肃。这些问题他们有所耳闻,但顾琛一直压着。“那是战略调整!”顾琛强辩,

“体验馆是为了品牌形象!工程师离职是正常流动!

”“用八百万买一个门可罗雀的‘形象’?

用低于市场20%的薪资和混乱的管理逼走核心人才,叫‘正常流动’?”沈薇冷笑,

从张铭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这是猎头公司提供给那三位工程师的offer复印件,

薪资涨幅都在50%以上。”“巧合的是,这三家竞品公司,

最近都宣布了类似我们下一代产品的研发计划。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我想请问在座各位,这仅仅是巧合吗?公司的核心技术,

是不是已经泄露了?”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连林清清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脸色微白。

顾琛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怒火掩盖:“你什么意思?沈薇,

你是在指控我泄露公司机密吗?!”“我指控的是管理不善造成的安全漏洞。

”沈薇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而作为总经理,你难辞其咎,现在,表决吧。

同意罢免顾琛总经理职务的,请举手。”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几位元老股东沉吟着,

目光在顾琛和沈薇之间逡巡。最终,持有15%股份的王副总,第一个缓缓举起了手。

他是公司的技术元老,对顾琛近年急功近利的做法早有不满。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顾琛死死盯着那些举起的手,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看向林清清,

林清清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摆弄着钢笔。“好,很好。”顾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猛地推开椅子。“沈薇,你以为拿到位置就能坐稳吗?我等着看你怎么把公司搞垮!”说完,

摔门而去。林清清慌忙起身,追了出去。沈薇站在原地,听着那巨大的摔门声在走廊回荡,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没有胜利的**,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沈总,

”王副总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审视,“顾总的话虽然过激,但也不无道理。

公司现在问题很多,你打算怎么做?”沈薇转过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第一,成立内部审计小组,彻查所有项目账目和合同,

一周内给我报告。第二,暂停所有非核心、投资回报率不明的项目,包括那个体验馆。第三,

我会亲自约谈提交辞呈的工程师,了解他们的真实诉求。第四,重新评估与华创资本的合作,

我会亲自去谈。”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条理分明:“公司是大家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垮掉。

”“但也请各位明白,继续粉饰太平,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要做的,是刮骨疗毒。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思路清晰的年轻女人,

几位元老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也许,换个人来试试,未必是坏事?

6.接下来的两周,沈薇几乎住在公司。她重新梳理组织架构,约谈关键岗位员工,

亲自核对重要合同。每天忙到深夜,困了就冲一杯特浓的黑咖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城市的霓虹一盏盏熄灭。顾琛虽然不再是总经理,但仍是股东和董事,时不时会来公司,

每次看到她办公室深夜亮着的灯,脸色就更加阴郁。他试图插手几个旧项目的运作,

都被沈薇以流程不合规为由挡了回去。林清清倒是很少出现了。听秘书小声八卦,

顾琛给她投资的那个“清清设计工作室”好像接了个大单,她正忙着。沈薇没放在心上。

她所有精力都用来应对眼前的烂摊子。

市场;顾琛的助理竟然用公司名义为林清清的个人消费开了十几万的发票……沈薇看着报告,

心一点点下沉。顾琛不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默许?

为了维持表面的繁荣,为了满足林清清的物欲?她想起创业初期,为了省五块钱的快递费,

顾琛拉着她一起坐公交去给客户送样品。那时他们穷,但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心里是踏实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周五晚上十点,沈薇终于看完最后一沓文件,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信息:“薇薇,还在忙吗?煲了汤,

让司机给你送去?”她心里一暖,回复:“不用了妈,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时,

目光无意间落在办公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公司成立一周年时拍的合影,

她和顾琛站在中间,举着香槟,笑得灿烂,周围是十几个初创员工年轻的脸庞。

照片里的顾琛,眼神明亮,搂着她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透着珍惜。沈薇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冰凉的触感。然后,她将相框扣在了桌面上。过去的,

就让它过去吧。走出办公室,整层楼都安静了。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快到电梯口时,她忽然听到安全通道那边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是顾琛和林清清。

“……我不管!当初你说这个项目稳赚的!现在对方拖着不付款,

我工作室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是林清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了平时的娇柔,

满是焦躁。“我在想办法!”顾琛的声音透着疲惫和不耐烦,

“你也知道公司现在不是我说了算!沈薇卡着所有资金审批!”“那你就去求她啊!

你不是说她以前最听你的吗?”“林清清!”顾琛低吼,“你别太过分!”“我过分?顾琛,

我跟着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让我过好日子,

说沈薇那个黄脸婆根本配不上你!现在呢?我的好日子在哪?!”“闭嘴!

”顾琛的声音带着被戳破谎言的恼羞成怒。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林清清幽幽的声音,

带着冰冷的嘲讽:“顾琛,你别忘了,你那些事,我可都知道。”“逼走李工他们的时候,

你授意人事压赔偿金的事……”“还有,你挪用项目款给我买镯子的事……你说,

要是沈薇知道了,她会怎么做?”沈薇站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浸泡在冰水里,

寒意彻骨。原来,不止是背叛。还有如此不堪的算计、欺压和龌龊。她轻轻后退,

没有惊动那对正在狗咬狗的男女,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电梯。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眼神却平静无波。也好。最后一点残存的、对过往温情的幻想,也彻底熄灭了。

7.与华创资本的谈判,定在下周一。周末,沈薇把自己关在书房,反复研究合作草案,

推演对方可能提出的问题。华创的负责人以眼光毒辣、要求严苛闻名,

这次合作对公司至关重要,不能有失。周日傍晚,父亲敲开了书房的门。“薇薇,休息会儿,

陪爸爸下盘棋。”棋盘摆开,黑白子交错。沈国栋棋风稳健,步步为营。沈薇心思有些乱,

开局便落了下风。“心不静。”沈国栋落下一子,吃掉她一片白棋,“在想明天的谈判?

”沈薇点点头,盯着棋盘,试图找出生路:“华创的周述,听说很难对付。”“周述啊,

”沈国栋沉吟,“我跟他父亲打过交道。”“周家这小子,是出了名的聪明,但也讲规矩,

重信誉。”“你只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展现出公司的价值和你的能力,他不会故意为难。

”“可我担心公司的现状……”沈薇蹙眉。“那就别粉饰。”沈国栋又落一子,“坦诚问题,

但更要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和决心。”“有时候,弱点暴露得当,反而是诚意的体现。

”“就像下棋,明知一处是破绽,与其拼命遮掩让对方猜疑,不如主动以此设局,诱敌深入,

再一举反杀。”沈薇若有所思。第二天,沈薇提前半小时到达华创资本所在的写字楼。

会客室简洁现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十点整,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气质清隽。他看起来三十出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锐利,正是周述。“沈总,久仰。

”他伸出手,嘴角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眼神却带着评估的意味。“周总,幸会。

”沈薇与他握手,触感干燥温暖,一触即分。谈判开始。周述果然犀利,

制权变更后的稳定性、技术泄露风险、未来盈利模式、团队凝聚力……沈薇按照父亲的建议,

没有回避问题。她坦承了公司目前的管理漏洞和财务压力,

但也详细陈述了已经采取的审计、架构调整、成本控制等措施。

她将新一代产品的研发思路和市场竞争分析做成清晰的图表,甚至带来了样品原型进行演示。

“我们知道有风险,所以更会谨慎。”沈薇最后总结,目光坦然地看着周述,“华创的投资,

对我们不仅是资金,更是信心和背书。”“我们会用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让这笔投资物超所值。”周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镜片后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沈薇脸上。她看起来比传闻中更瘦,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眼神里的坚韧和清晰逻辑,让他有些意外。他调查过沈薇,知道她刚刚经历婚变,

知道外界对她的质疑。但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有力量得多。“很有趣。

”周述终于开口,唇角微勾,那笑容真实了些许,“沈总比我想象中要坦诚,也更有想法。

”“不过,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您请说。”“顾氏科技,

或者说您本人,如何保证未来不会再因私人感情问题,影响公司决策和稳定?”问题很直接,

甚至有些尖锐。沈薇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她抬起左手,

故意让那条铂金手链滑下些许,露出底下粉色的疤痕。周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眼神微凝。“这道疤,是我为过去愚蠢爱情支付的代价。”沈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有力,

“它提醒我,感情用事会带来什么。”“现在的我,首先是顾氏科技的掌舵人,

然后才是沈薇。”“公司利益,永远高于个人情感,这是我给华创,也是给我自己的保证。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周述看着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伤痕,再看看她平静而决绝的眼睛,

忽然收起了所有评估的姿态。“好。”他站起身,再次伸出手,“沈总,合作愉快,

具体细节,我的团队会尽快与贵公司对接。”沈薇怔了一下,随即起身,

握住他的手:“谢谢周总信任。”走出华创大厦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薇站在台阶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微凉,带着初秋的味道。手机震动,

是张律师发来的信息:“顾琛今天试图低价抛售部分个人持股,

被我们按优先购买权条款拦截了。”“另外,你让我查的林清清那个‘大单’,有点问题,

对方公司背景复杂,可能涉及洗钱……”沈薇看着信息,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顾琛,林清清。

你们还真是不消停。她回复:“知道了,继续盯,另外,帮我约那三位提交辞呈的工程师,

明天下午,我请他们喝茶。”关上手机,她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乌云暂时散开,

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沈薇了。8.翌日下午,城东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沈薇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包厢。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白沙如雪,

耙痕如浪,几块青苔斑驳的石头静卧其中,透着禅意的寂寥。她点了一壶上好的金骏眉,

茶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氤氲了视线。三位工程师——李工、张工、王工,准时赴约。

他们年纪都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是公司的技术骨干,看着公司从无到有,

也曾是顾琛最信任的伙伴。见到沈薇,三人表情都有些复杂。有对前老板娘的尊重,

也有对未知的疑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毕竟,他们递交了辞呈。

“李工、张工、王工,请坐。”沈薇亲自为他们斟茶,姿态从容。

“今天不是以CEO的身份,是以曾经的同事,以及……公司目前最大股东的身份,

请三位喝杯茶,聊聊天。”她没有一上来就谈挽留,而是聊起了公司初创时的趣事。

聊第一个原型机在出租屋里熬了三天三夜才调试成功;聊第一次去投标,

因为太紧张差点把PPT讲砸;聊拿到第一笔大订单后,大家去大排档庆祝,顾琛喝多了,

抱着电线杆喊“我们要上市”。那些共同的记忆,鲜活而滚烫,让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

李工的眼角甚至有些湿润。“那时候真难,也真开心。”李工感叹,“大家劲往一处使,

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是啊,”张工接口,语气却低沉下去,“不像现在……”沈薇知道,

火候到了。“三位都是公司的元老,是看着公司,也是看着我和顾琛一路走过来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扫过三人。“有些事,我不说,你们也清楚。”“公司走到今天,

管理上出了大问题,伤了大家的心,尤其是伤了几位技术骨干的心。”“这是我的失职,

我向三位道歉。”她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三位工程师都愣住了,慌忙起身:“沈总,

使不得!”“使得。”沈薇直起身,眼眶微红,“技术是公司的根,你们是护根的人。

”“根要是烂了,树长得再高也会倒。”“我知道,外面给了你们更好的条件,人往高处走,

我理解,也尊重。”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但今天请三位来,

我还是想自私地请求一次——再给公司,也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是我沈薇个人的机会,

是给这个我们曾经一起浇灌心血的地方,一个刮骨疗毒、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将三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薪资调整至与市场最高报价持平,

并额外授予技术干股;成立独立的技术决策委员会,你们三位是核心成员,

所有研发方向和预算,委员会有一票否决权;我会亲自整顿项目管理流程,

杜绝外行指挥内行、胡乱压缩研发周期和预算的情况。”条件优厚得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

那份尊重和信任,是他们近年来在顾琛那里越来越感受不到的。“沈总,

”一直沉默的王工开口了,他年纪最长,也最沉稳,“不是我们非要走。

”“是实在……干得憋屈。顾总他,越来越听不进真话。”“上次新一代系统架构,

我们明确表示那个方案有底层缺陷,他为了赶展会,硬要上。”“结果呢?演示当场宕机,

成了行业笑话,事后却把责任推给我们‘技术不成熟’。”李工也忍不住道:“还有,

他那个助理,还有林……林**,动不动就来指手画脚,要求加一些华而不实的功能,

说是‘客户喜欢’,实际就是他们自己觉得好看。”“我们解释技术实现成本和风险,

根本没人听。”张工更是愤懑:“最寒心的是,他为了省钱,

砍了我们好几个核心项目的测试预算,用的元器件也偷偷换成了便宜的次品!

”“这要是出了事,可是安全责任!我们提了,他就说我们‘杞人忧天’,

‘不懂商业运作’!”这些控诉,比审计报告上的数字更让沈薇心凉。

顾琛不仅是在挥霍金钱,更是在透支公司的信誉和技术底线。“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了。

”沈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这里向三位保证,只要我沈薇在一天,技术上的事,

就由专业的人说了算。”“任何非技术因素干预研发,我都会顶回去,

公司的口碑和产品的安全,是我们的命根子,谁动,我就动谁。”她的眼神坚决如铁,

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三人互相看了看。李工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总,我信你一次,不为别的,就为你今天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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