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又能怎

那咋了,又能怎

主角:凌霄施暴
作者:饼干面包糖

那咋了,又能怎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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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房间。白得刺眼。凌霄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勒得有点疼。但他没说话,

只是盯着天花板看。那里有个蜘蛛在结网,挺努力的。“姓名。”对面坐着三个人,

穿白大褂,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凌霄没吭声。“问你话呢!

”最左边的秃顶男人拍桌子,“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蜘蛛网晃了晃。

凌霄终于开口:“午饭什么时候吃?”“吃吃吃!就知道吃!”秃顶男人站起来,

唾沫星子飞溅,“你上个月在董事会上干了什么,还记得吗?!”“哦。”凌霄想了想,

“我说了句那咋了,又能怎。”“对!”秃顶男脸涨成猪肝色,“就因为你这句话,

公司损失了三个亿!三个亿啊!”另外两个专家一起摇头,叹气声很大。

凌霄歪了歪头:“公司是你家的吗?”秃顶男一愣:“不、不是……”“那我急什么?

”凌霄笑了,“你急了吧?你看你,领带都歪了。”秃顶男下意识摸领带。摸完才反应过来,

更气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在帮你!”“帮我什么?”凌霄问,

“帮我变得更着急?更像你一样头顶更秃?”“噗——”右边那个女专家没憋住,

笑出声又赶紧捂嘴。秃顶男手指发抖,指着凌霄:“你、你……”“你什么你。

”凌霄打了个哈欠,“有屁快放,没屁我要回去睡觉了。这椅子硬,硌**。

”秃顶男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倒。“王教授!王教授!

”“快!血压计!”“抬出去!赶紧抬出去!”两个专家手忙脚乱,把人拖出去了。

门砰地关上。房间里安静了。凌霄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又看了看天花板。蜘蛛网织好了,

小蜘蛛趴中间,挺惬意的。“牛逼啊。”凌霄自言自语,“比我还会躺平。”下午,

凌霄被送回7号病房。房间不大,两张床,一个窗户。窗外是铁栏杆,栏杆外还是墙。

挺没意思的。凌霄刚躺下,门开了。护士带进来一个人。男的,三十岁左右,穿病号服,

但手腕上的表闪着光,一看就很贵。“新病友,叫施暴。”护士说完就溜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施暴站在门口,上下打量凌霄。眼神很凶,像要杀人。凌霄也看他,

看了三秒,翻身朝墙:“关门,谢谢。光线刺眼。”施暴愣住了。他慢慢走进来,

坐在对面床上。床吱呀响了一声。“你就是凌霄。”施暴说,声音低沉。“嗯。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不知道。”凌霄把枕头拍拍松,“也不想知道。”施暴站起来,

走到凌霄床边。影子罩下来。“我是来收拾你的。”施暴一字一句地说,“有人花钱,

让我在这儿好好‘照顾’你。”凌霄睁开一只眼:“哦。那你能现在开始吗?我有点困,

想听着摇篮曲睡觉。”施暴的拳头握紧了。他忍了又忍,最后冷笑:“行,咱们慢慢玩。

”晚上九点,熄灯。凌霄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施暴没睡。他在黑暗里睁着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他是谁?施家大少爷!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收拾过的人能排一条街。

眼前这个凌霄,看起来普普通通,凭什么那么狂?“等着。”施暴小声说,“明天就让你哭。

”凌晨两点。施暴悄悄下床。他摸到卫生间,拿起凌霄的牙刷。蓝色,旧了,毛都炸开了。

然后他走到马桶边。犹豫了三秒。“为了任务。”他咬牙,把牙刷丢进去,按了冲水。

哗啦——声音在夜里很响。施暴赶紧溜回床上,假装睡觉。心跳得有点快。

他等着凌霄早上起来发现牙刷没了,暴怒,发疯,然后他就可以正当防卫……想着想着,

睡着了。凌霄醒了。他揉揉眼睛,去卫生间洗漱。施暴假装刚醒,偷偷看。

凌霄站在洗手台前,看着空荡荡的牙刷杯,停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到施暴的床头柜前。

施暴的心提起来。凌霄拉开抽屉,拿出施暴的电动牙刷。进口的,一千多块钱,

刷头还是新的。按开开关。嗡嗡嗡——声音很悦耳。凌霄开始刷牙,左刷刷,右刷刷,

很认真。施暴从床上弹起来:“你干什么?!”凌霄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刷牙啊,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那是我牙刷!”“哦。”凌霄漱口,吐掉,“那咋了?

”“那是我牙刷!”施暴吼,“你特么用我的牙刷刷牙?!”凌霄擦擦嘴,看着施暴。

眼神很平静。“你的牙刷,放在你的抽屉里。”凌霄慢悠悠说,“我拿起来用了。所以呢?

”“所以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能用!”“为什么?”凌霄歪头,“你用的时候,牙刷是你的。

我用的时候,牙刷是我的。现在我用完了,还给你。”他把牙刷递过去。

刷头上还沾着牙膏沫。施暴看着那支牙刷,胃里一阵翻滚。“你……”施暴气得发抖,

“你知道牙刷刚才在哪吗?!”“在哪?”凌霄问,“难道在马桶里?”施暴噎住了。

“不会吧?”凌霄睁大眼睛,“你真把牙刷放马桶里了?什么癖好啊这是。”“不是我放的!

是……”施暴说到一半,闭嘴了。凌霄笑了。他走到自己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新牙刷,

包装都没拆。“找这个?”凌霄晃了晃,“我昨晚就收起来了。

顺便说一句——”他凑近施暴,小声说:“马桶冲水声太大了,下次记得垫块布。

”施暴僵在原地。凌霄拍拍他肩膀:“对了,你牙刷挺好用的,谢了。就是刷头有点硬,

下次买软毛的。”说完,哼着歌去换衣服了。施暴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那支沾满别人口水的电动牙刷。突然觉得,这次任务可能没那么简单。

食堂里闹哄哄的。凌霄打了碗粥,两个包子,坐在角落。施暴坐他对面,脸色铁青。

“你给我等着。”施暴压低声音,“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凌霄咬了口包子,

猪肉白菜馅的,还行。“收拾**啥?”凌霄问,“收拾完你能提前出院?能继承家产?

能变帅?”施暴:“……”“都不能吧。”凌霄喝了口粥,“那费那劲干啥?吃饭不香吗?

”旁边桌有个大爷突然摔碗:“我不吃!我要吃肉!”护士赶紧过来劝。凌霄看着,

摇摇头:“年轻就是好,还有力气闹。”施暴盯着他:“你就不生气?我把你牙刷丢马桶里。

”“生气啊。”凌霄说。施暴眼睛一亮。“生了一秒钟气。”凌霄又说,“然后想,

气坏了还得自己看病,亏了。就不气了。”施暴:“……”“你看你。”凌霄指指施暴的碗,

“粥都凉了,快吃。凉了伤胃,胃疼还得吃药,药苦。”施暴看着面前的粥,

突然一点胃口都没了。上午十点,钱有为医生来了。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得平平整整,一尘不染。“凌霄,出来。

”钱医生声音冷冰冰的。治疗室。桌上摆着一沓纸,厚得能当砖头。

“这是一百道心理测试题。”钱医生推推眼镜,“做完。”凌霄看了眼:“全是选择题?

”“对。”“有答案吗?”钱医生皱眉:“心理测试没有标准答案,

反映的是你的真实心理状态。”“哦。”凌霄拿起笔,“那简单。”他开始答题。

唰唰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钱医生站在窗前,背着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套题是他精心设计的,每个选项都有陷阱。不管怎么选,都能分析出一堆“心理问题”。

五分钟。凌霄放下笔:“好了。”钱医生转身,拿起答卷。然后愣住了。所有题目,一百道,

全部选C。最后一题是问答题:“请描述你最近的心情。

”凌霄写的是:“出题的人一定很寂寞吧,大半夜不睡觉想这么多题,辛苦了。

”钱医生的手开始抖。“你……”他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敷衍!是对治疗的不尊重!

”凌霄托着下巴:“治疗啥?治疗我不爱做题的病?”“治疗你的心理问题!

”钱医生拍桌子,“你这种态度,对得起父母的期待吗?对得起社会的培养吗?!

”凌霄眨眨眼。“我爸啊。”凌霄说,“去年跟家里保姆跑了,现在可能在海南种椰子吧。

我妈呢,在马尔代夫,和她新交的小男友学冲浪呢。他俩朋友圈天天晒,挺开心的。

”钱医生:“……”“至于社会的培养……”凌霄想了想,“我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

工作后自己还的。社保医保我自己交。所以我和社会,算是两清了?”钱医生扶了扶眼镜,

努力保持冷静。“好,我们不谈这些。”他换了个话题,“说说你的未来规划。

出院后想做什么?”“出院?”凌霄笑了,“我为什么要出院?”“你不想获得自由吗?

”“这儿包吃包住,不用上班,还有人定期给我做心理**。”凌霄摊手,

“外面哪儿找这好事?”钱医生彻底无语了。他低头整理文件,

突然看见自己领带上有道浅浅的印子。粉色的。口红印。昨晚妻子查岗时留下的……“医生。

”凌霄突然开口。钱医生抬头。凌霄指指他领带:“那个印子,昨晚嫂子又突击检查了?

挺累的吧,白天对付我们这些疯子,晚上还得对付家里的。”钱医生的脸,唰一下白了。

然后红了。然后青了。他手忙脚乱扯下领带,塞进口袋。文件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钱医生声音发颤,“你、你先回去!”说完,

几乎是逃跑一样冲出了治疗室。门砰地关上。凌霄慢悠悠站起来,看见地上有支钢笔。

金色的,笔帽上刻着英文,一看就很贵。钱医生落下的。凌霄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走到墙边。雪白的墙上,他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油亮,正在逃跑,

**后面跟着一群举着口红的女妖怪。画完了,凌霄退后两步看看。“还行。”他点点头,

“就是口红画得不够红。”他把钢笔揣进兜里,哼着歌走了。路过走廊窗户时,

看见外面院子里,钱医生正趴在垃圾桶边干呕。凌霄敲敲窗户。钱医生抬头,脸色惨白。

凌霄挥挥手,用口型说:“下次记得擦干净——”钱医生又吐了。施暴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见凌霄回来,立刻坐起来。“钱医生呢?”施暴问,“他是不是收拾你了?

”凌霄从兜里掏出那支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个花。“收拾了。”凌霄说,

“收拾得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施暴看着那支钢笔,眼熟。“这笔……”“战利品。

”凌霄放床头柜上,“下次写信用。”施暴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施暴盯着他,“不怕关在这儿,

不怕被人整,不怕没有未来?”凌霄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怕有用吗?”他问,

“怕了,就能出去?怕了,就没人整我?怕了,未来就变好了?”施暴答不上来。“所以啊。

”凌霄闭上眼睛,“怕个屁。该吃吃,该睡睡。他们整我,我就看他们表演。

演得好给鼓个掌,演得差就提点意见。”“你就不想反抗?”“反抗多累啊。

”凌霄打了个哈欠,“我就躺着,看他们上蹿下跳。等他们跳累了,发现我压根不接招,

就该他们着急了。”施暴不说话了。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来之前,

父亲说:“那小子是个硬骨头,你去啃下来。啃不下来,就别回来了。”他以为很简单。

关进精神病院,有的是办法让人崩溃。可现在……“喂。”施暴突然说,

“你晚上睡觉打呼吗?”“打。”凌霄说,“不仅打呼,还磨牙说梦话。

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啊,下次我尽量小点声。

”施暴:“……”“不过你也别嫌弃我。”凌霄翻身看他,“你半夜起来丢我牙刷,

动静也挺大的。”施暴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但气着气着,突然又有点想笑。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染成橙色。凌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施暴坐在对面,也看着窗外。两个人都不说话。许久,施暴开口:“其实我……”“别。

”凌霄抬手,“别说心里话。咱俩不熟,说完尴尬。”施暴闭嘴了。又过了一会儿。

“你那个那咋了,又能怎,到底什么意思?”施暴问。凌霄想了想。“意思就是,天塌下来,

有个儿高的顶着。”他说,“就算没顶住,砸下来了,那咋了?砸死了,又能怎?

反正都死了。”施暴皱眉:“这不就是摆烂吗?”“摆烂多难听。”凌霄笑了,

“这叫‘战略性躺平’。别人都在赛跑,我直接退出比赛。他们跑得满头大汗,争第一名。

我坐在路边,吃着西瓜,看他们跑。谁赢谁输,关我屁事。”施暴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从小争第一名,争家产,争面子。争得头破血流,

争得睡不着觉。争来争去,争到医院里来了。“可是……”施暴小声说,“不争,

不就输了吗?”“输给谁?”凌霄问,“输给那些在乎输赢的人?他们觉得我输了,

我觉得我赢了。到底谁说了算?”施暴答不上来。凌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晚饭时间到了。”他说,“今天周四,食堂有鸡腿。去晚了就没了。”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施暴还坐在那儿,发呆。“喂。”凌霄说,“走啊。鸡腿不等人。

”施暴抬起头。夕阳的光照在凌霄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突然显得有点……不一样。“来了。”施暴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很长,

脚步声回荡。远处食堂传来喧闹声。还有鸡腿的香味。凌霄猜对了,真有鸡腿。一人一个,

炸得金黄酥脆。施暴咬了一口,居然有点感动。他多久没好好吃饭了?记不清了。

“明天有什么计划?”凌霄问。施暴一愣:“计划?”“对啊。”凌霄啃着鸡腿,

“在这儿得自己找乐子。我明天打算去院子里晒太阳,

顺便看看那棵歪脖子树有没有长新叶子。你呢?”施暴想了想:“我……我不知道。

”“那就跟我一起晒太阳。”凌霄说,“晒完左边晒右边,均匀。

”旁边桌的大爷又在闹:“我要看电视!我要看《还珠格格》!”护士说:“今天播新闻。

”“我不看新闻!我要看小燕子!”凌霄摇摇头,对施暴说:“看见没?

这就是有追求的代价。想看的看不着,气不气?”施暴看着大爷气得通红的脸,突然笑了。

真笑了。“你笑啥?”凌霄问。“没。”施暴擦擦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吃完饭,回病房。路过护士站,听见几个护士在聊天。“7号病房那个凌霄,

今天又把钱医生气吐了。”“真的假的?”“真的!钱医生回来时脸都是绿的!

”“我的天……这都第几个了?”“第四个了吧?王教授、李医生、张主任,

现在加个钱医生。”“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就……好像什么都没做,

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凌霄和施暴走过去。护士们立刻闭嘴,假装忙碌。等他们走远了,

议论声又响起来。施暴回头看凌霄。凌霄一脸平静,好像没听见。“她们在说你。”施暴说。

“嗯。”“你不生气?”“生啥气?”凌霄反问,“她们说的是事实啊。我确实把人气吐了,

虽然不是我故意的。”施暴:“……”回到房间,洗漱,准备睡觉。施暴这次没丢牙刷。

他刷得很认真,刷完还用了漱口水。躺到床上时,

他突然说:“明天……我叫人送点水果进来。你想吃什么?”凌霄已经快睡着了,

含糊道:“西瓜。要沙瓤的。”“好。”熄灯。黑暗里,施暴睁着眼。他在想,

父亲给他的任务是“摸清凌霄的弱点”。可接触了一天,他发现——这个人,

好像真的没有弱点。或者说,他的弱点就是没有弱点。这特么怎么搞?

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凌霄睡着了。施暴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明天再说吧。

明天……或许会有转机。或许。早上六点半。施暴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窗外传来广播体操的声音。施暴烦躁地翻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没用。隔壁床,凌霄已经起床了,正在做拉伸。“你起这么早干嘛?”施暴闷声问。

“早睡早起身体好。”凌霄压腿,“你要不要一起?久卧伤气,久坐伤肉。

你都躺了八小时了,再躺要馊了。”施暴不理他。但睡不着了。他坐起来,

看着凌霄在狭小的房间里做各种奇怪动作。像公园里的大爷,但比大爷灵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施暴突然问。凌霄停下动作:“什么干什么?”“你装疯卖傻,

赖在这儿不走,到底图什么?”施暴盯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凌霄想了想。“图清静。

”他说,“外面太吵了。这里虽然也有人吵,但至少不用上班,不用开会,不用看老板脸色。

”施暴冷笑:“就这?”“不然呢?”凌霄反问,“图这里伙食好?图这里风景美?

图这里病友可爱?”施暴被噎住了。他下床,走到窗边。院子里已经开始放风了,

病人们三三两两地走,护士跟在后面,像放羊。“我爸昨天来电话了。”施暴突然说。“哦。

”凌霄继续压腿,“说啥了?”“说……”施暴顿了顿,“说我要是完不成任务,

就别回去了。施家不养废物。”凌霄停了一下,看看施暴。施暴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那你可得加油了。”凌霄说。施暴猛地转身:“你就这反应?”“不然呢?”凌霄摊手,

“要我安慰你?说‘加油你能行’?还是要我同情你?说‘你好可怜’?”施暴说不出话。

“你看。”凌霄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你爸威胁你,你难受。但关我啥事?又不是我爸。

”施暴:“……”“反过来。”凌霄接着说,“我同情你,安慰你,能改变啥?

能让你爸收回话?能让你继承家产?都不能吧。那我说那些废话干啥?”施暴张了张嘴,

又闭上。他觉得凌霄说得不对。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吧。”凌霄说,“吃早饭。

今天有豆浆,去晚了就剩底儿了。”上午,院子里放风。凌霄找了个长椅坐下,晒太阳。

施暴坐他旁边,心神不宁。“我得完成任务。”施暴小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我必须摸清你的弱点。”凌霄闭着眼:“嗯。”“你到底怕什么?”施暴转头看他,“钱?

权?名声?还是……怕死?”凌霄睁开一只眼:“我怕饿。”“……认真点!”“我很认真。

”凌霄说,“饿肚子真的很难受。胃疼,头晕,没力气。比死难受。”施暴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在和一团棉花打架,怎么使劲都使不上。“听着。”施暴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真疯。你出去后,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一辈子花不完。”凌霄没反应。

“还可以给你安排工作。”施暴继续,“施家企业,随便你挑职位。不用坐班,挂名就行,

年薪百万。”凌霄打了个哈欠。“或者……”施暴咬牙,“你要是不想工作,

我给你一套房子。市中心的,两百平,精装修。”凌霄终于开口了。“然后呢?”他问。

“然后?”施暴一愣,“然后你就什么都有了!钱,房子,自由!”“自由?”凌霄笑了,

“拿了你的钱,住你的房子,还自由?你是不是对自由有啥误解?

”施暴皱眉:“你什么意思?”“意思是。”凌霄坐直身体,看着施暴,“你今天能给我,

明天就能收回去。今天你是金主,明天你就能是我爹。我想干啥,得先问问你同不同意。

这叫自由?”施暴噎住了。“再说。”凌霄靠回椅背,“我要那么多钱干啥?吃饭,睡觉,

晒太阳,需要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钱多了可以享受生活!

”“我现在就在享受生活。”凌霄指指太阳,“免费的阳光,免费的空气,免费的院子。

还要啥?”施暴脑子乱了。他二十多年学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没用了。他学过怎么谈判,

怎么施压,怎么利诱。但没学过,怎么对付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

“你……”施暴憋了半天,“你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可能吧。”凌霄点头,

“毕竟在你们眼里,不想赚钱不想上进的人,都有问题。”旁边走过一个病人,

边走边数数:“一、二、三、四……一百!我数到一百了!”护士鼓掌:“真棒!

”病人开心地跑了。施暴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很荒谬。“你看他。”凌霄说,

“数到一百就高兴。你呢?赚了一百万,高兴吗?”施暴愣住了。他想起上个月,

签了一个亿的合同。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合同看了很久。没有高兴。只有累。

然后他给父亲打电话报喜,父亲说:“不错。下个月目标两个亿。”“我……”施暴开口,

又停住。“你不高兴。”凌霄替他说完,“你只是完成任务。完成了,等下一个任务。

没完没了。”施暴低下头。阳光照在他手上,手腕上的表闪着光。这块表八十万。

但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它。“其实……”施暴声音很轻,“我挺羡慕你的。”“别。

”凌霄摆手,“你羡慕错人了。”“为什么?”“因为你羡慕的不是我。”凌霄说,

“你羡慕的是‘什么都不用管’的状态。但真让你过这种日子,你三天就疯了。

”施暴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是施暴啊。”凌霄笑了,“施家大少爷,

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让你躺平?比让你吃屎还难。”施暴想反驳,但没词儿。

因为他知道,凌霄说得对。“所以啊。”凌霄站起来,伸个懒腰,“别羡慕我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躺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扰,挺好。”他往院子深处走。

施暴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也好像,

从来没认识过自己。下午,病房来了个新护士。“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护士,花想容。

”女孩站在门口,笑得甜甜的。大眼睛,长头发,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像拍偶像剧。

施暴眼睛一亮。凌霄在看书,头都没抬。“凌霄是哪位?”花想容问。凌霄举手:“这儿。

”花想容走过来,手里拿着体温计:“量一**温。”凌霄张嘴。

花想容愣了一下:“腋下就好……”“哦。”凌霄接过体温计,塞腋下。

动作自然得像在吃饭。花想容站在床边,看着他。凌霄继续看书,

一本《精神病院膳食指南》,看得津津有味。“那个……”花想容开口,“你看这个书,

是有什么……特殊需求吗?”“嗯。”凌霄翻页,“想看看明天吃什么。

”花想容:“……”五分钟后,取出体温计。“36度5,正常。”花想容记录。“谢谢。

”凌霄说,“明天还你来量吗?”花想容眨眨眼:“不一定,排班表还没出。”“那可惜了。

”凌霄叹气,“你比昨天那个护士温柔。昨天那个捅我嗓子眼,差点给我整吐了。

”花想容笑了:“我会注意的。”她转身要走。“哎。”凌霄叫住她。花想容回头。

“你香水挺好闻。”凌霄说,“‘午夜诱惑’?还是‘致命吸引’?”花想容脸色微变。

“我前女友的闺蜜也用这款。”凌霄继续说,“她说是斩男香,喷了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真的假的?”花想容勉强笑笑:“我、我不知道,随便买的。”“哦。”凌霄点头,

“那下次别喷了。这儿是精神病院,不是夜店。有些病人嗅觉敏感,容易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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