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同事收到80万年终奖,我被通知:因工作态度问题,今年清零。我平静接受,
当场提交辞职报告,回家关机睡觉。我拒绝回应老板、人事的任何电话,享受这久违的安静。
第二天醒来,手机显示169个未接,189条短信。我的平静离场,
直接引发了公司的高层震动。正文:“林宇,
关于你今年的年终奖……”人事总监陈芳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公式化的惋惜,
“公司高层讨论决定,由于你近期的工作态度问题,
以及在‘天启’项目收尾阶段的表现不尽人意,所以……清零。”清零。
这两个字像两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我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我抬眼,目光越过陈芳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透着虚伪的脸,看向她身后落地窗外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而我,曾是其中最拼命的那一个。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陈芳显然没料到是这种反应。
她准备好的一套安抚说辞,
什么“年轻人不要只看重眼前利益”、“公司也是为了激励你明年更好的表现”之类的废话,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愣了愣,扶了扶眼镜,
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愤怒、不甘或者哪怕是失望。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取出了另一份文件,同样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这次,
轮到陈芳的表情凝固了。她脸上的惋惜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错愕和恼怒。
“林宇!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辞职来威胁公司吗?我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威胁?我从不屑于做这种事。“陈总监,
你看错了。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另外,纠正一下。
不是我把自己当回事,而是你们,太不把人当回事了。”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身拉开了会议室的门。门外,走廊上,几个同事正伸长脖子,假装路过,
耳朵却恨不得贴在门缝上。看到我出来,他们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
我径直走向我的工位。一路上,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好奇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而在走廊的另一头,
技术总监王浩的办公室门口,此刻正众星捧月。“恭喜啊张伟,八十万年终奖!
今晚必须请客啊!”“伟哥牛逼!天启项目首功,实至名归!”那个叫张伟的男人,
正是我部门的同事。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嘴角那抹炫耀的弧度,刺眼得像正午的太阳。八十万。
一个多么讽刺的数字。“天启”项目,这个被公司誉为“未来十年基石”的人工智能项目,
从立项到最终上线,整整三年。我是项目的核心架构师,代码贡献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项目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技术难关,都是我带着几个核心组员没日没夜攻克的。
而张伟,一个靠着裙带关系进来的“皇亲国戚”,据说是老板的小舅子,整个项目周期里,
他做的所有工作,就是整理我们每周的会议纪要,然后做成精美的演示文稿,
在各种汇报会议上,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将我的成果、我的心血,
讲述成他自己的功绩。我不是没有**过。但每一次,技术总监王浩都会拍着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林宇啊,你是技术人才,不擅长搞这些虚的。张伟表达能力强,
能让老板和高层看到我们部门的价值,这也是一种能力嘛。你们要互相配合,大局为重。
”好一个“大局为重”。所以,我通宵达旦解决底层算法的崩溃问题时,
张伟在学习如何**更酷炫的动画效果。我为了优化万分之一的性能,推演了上百次模型时,
张伟在练习演讲,对着镜子揣摩哪个角度的笑容最自信。项目上线前最关键的七十二小时,
我们几个核心人员睡在公司,靠咖啡续命,逐行排查隐患。而张伟,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他在某个海岛度假的沙滩和落日,文案是:“为即将到来的胜利献杯。兄弟们辛苦了。
”现在,他拿着八十万的年终奖,成了“首功之臣”。而我,工作态度问题,年终奖清零。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的工位在角落,很安静。我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东西不多,几本专业书,一个陪伴了我多年的机械键盘,一个颈枕,
还有一个马克杯。旁边工位的李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宇哥,
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啊?那姓张的除了会吹牛还会干嘛?整个项目都是你扛下来的,
他们眼睛都瞎了吗?”李涛是跟着我一起从项目初期拼过来的兄弟,我的付出,
他看得最清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算了,涛子。没意思。”“怎么能算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们去找王总监,找老板!必须给个说法!”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摇了摇头,把最后一件私人物品装进纸箱。“不用了。我已经提了离职。
”李涛瞬间愣住了,眼里的怒火变成了震惊和不舍。“宇哥,你……你要走?”“嗯。
”我抱着纸箱站起来,“这家公司,不值得。”说完,我走向电梯口,
身后是李涛失魂落魄的眼神,和一片死寂的办公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我,
这个曾经的技术大神,如今却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只有张伟,靠在王浩办公室的门口,
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
技术再牛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我赢了。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金属箱体平稳下行,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不是因为被排挤,不是因为失去了工作。而是因为,我为之奋斗了三年的心血,
我曾引以为傲的技术结晶,“天启”,落入了这样一群卑劣小人的手中。
我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它的未来。漏洞百出,更新停滞,最终沦为一个平庸甚至失败的产品。
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我走出公司大门,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一个激灵。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拿出手机,关机。
再见了,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回到租住的公寓,我把纸箱随手扔在墙角,
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不需要愤怒,
也不需要咆哮。当失望积攒到极点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我拉过被子蒙住头,
强迫自己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我拿起被我关掉的手机,开机。嗡嗡嗡——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条通知。169个未接来电。189条短信。大部分来自人事总监陈芳,
和技术总监王浩。小部分来自公司的其他高层,甚至还有几个来自董事长秘书。
我随意点开一条陈芳的短信,语气从昨天的强硬变成了焦急:【林宇,你现在在哪里?
有事好商量,不要意气用事,快回电话!】王浩的短信则更加直白:【林宇,马上来公司!
出了大事!‘天启’系统出问题了!】再往后翻,他们的语气越来越惊慌失措:【林宇,
算我求你了,接电话行不行?】【‘天启’核心数据库被锁死了!只有你能解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林宇祖宗!出大事了!
‘天启’的所有数据被加密了!明天就是和‘星海集团’签约的日子,
系统打不开我们全都得完蛋!】星海集团?我脑中闪过一些信息。那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
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上的线,准备将“天启”系统的独家使用权卖给他们。
这次合作的金额,高达九位数。而签约仪式,就在明天。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一边。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吃完面,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加密邮箱。邮箱里,
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普罗米修斯”。
这是我一个在国际顶尖黑客圈认识的朋友,一个纯粹的技术极客。
当年因为共同破解了一个号称“无法攻破”的军用级防火墙而结识,彼此惺惺相惜,
但从未见过面,只通过代号联系。邮件内容很简单:【‘火种’已按你的设定,
在预定时间触发。第一阶段锁定完成。后续指令?】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天启”项目的核心,被我命名为“火种”。那是我呕心沥血的杰作,
一个拥有自主进化能力的底层AI核心。这个核心里,我早就埋下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掌控的最高权限指令。这个指令,就是一份“述职报告”。
它会定期自动生成一份报告,
录系统内部所有模块的调用情况、代码贡献者的真实签名、以及每一行关键代码的修改日志。
这份报告,会用一种无法被常规手段破解的加密方式,自动发送到我指定的邮箱。
而我昨天离开公司前,通过手机远程发送了最后一个指令:激活“休眠协议”。
协议一旦激活,“火种”会立刻锁定“天启”的所有核心数据库,
并将系统内部所有数据进行二次深度加密。除非持有最高权限密钥的我亲自解锁,否则,
这个耗资数亿、承载着公司所有希望的“天启”系统,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乱码。
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这一招。我曾天真地以为,技术可以改变一切,实力可以证明一切。
但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既然你们不讲规则,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我慢条斯理地回复了邮件:【待命。】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拿起了手机。
那169个未接来电,像一个个无声的哀嚎。我没有理会,而是直接拨通了李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宇哥!你终于开机了!公司都快炸了!”李涛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