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干了一整年,累得像条狗,就指望着年终奖回口血。结果,
老板给我发了一分钱。而刚来的副总监,老板的亲外甥,拿了五十万。老板拍着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小苏啊,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这一分钱,是公司对你的考验。”我笑了。好的,
考验是吧?我直接摆烂摸鱼,三个月后,省考上岸。离职那天,我反手一个举报,
送了公司一份五千万的税务大礼包。老板电话都快打爆了,哭着求我回去,
说给我开十倍工资。我按掉电话,看着窗外崭新的人生,笑了。“不好意思,国家公务人员,
不允许兼-职。”第一章“下面,我宣布,
本年度优秀员工及年终奖金获得者……”年会的水晶灯晃得我眼花,我端着酒杯,
心脏砰砰直跳。作为财务总监,我为公司当牛做马一整年,堵上了前任留下的所有窟窿,
带着财务部连加了三个月的班,硬生生把一本烂账做成了行业标杆。
老板王海在公开场合夸了我不下十次。所有人都说,今年的五十万年终奖,非我莫属。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拿到钱,就去把郊区看好的那套小三居首付给交了。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声音高亢:“他,就是我们新上任的财务副总监——赵凯!奖金,五十万!”嗡!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我身旁。
那个刚来公司不到三个月,连借贷记账法都分不清的赵凯,正满面红光地站起来,
整理着他那身骚包的阿玛尼西装,志得意满地朝台上走去。周围的同事朝我投来同情、怜悯,
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我浑身难受。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酒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五十万。那是我的。赵凯在台上发表着不着四六的获奖感言,
感谢他舅舅,也就是老板王海的栽培。台下掌声雷动,全是阿谀奉承。我像个局外人,
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苏总监,别灰心,公司肯定也为你准备了大奖。
”邻座的市场部经理皮笑肉不笑地安慰我。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果然,
主持人很快又念到了我的名字。“接下来,我们要颁发一个特别的奖项——‘年度坚韧奖’!
获奖者,财务总监,苏哲!”“坚韧奖?”“这是什么鬼?”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台,从王海手里接过一个薄薄的红包。轻飘飘的,里面只有一张纸。
王海肥硕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苏,年轻人,别只盯着钱看。赵凯是自己人,
这五十万是给他撑场面的。你不一样,你是公司的基石,得沉得住气。”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为了考验你的心性,这个红包里,我给你包了一分钱。
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理解这一分钱的意义,什么时候你才算真正成熟了。”一分钱。考验。
我捏着那个红包,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我硬生生压了下去。我抬起头,迎上王海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睛,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王总的栽培,我一定好好‘沉淀’,
不辜负您的‘考验’。”我把“沉淀”和“考验”两个词,咬得极重。王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面向众人,高声道:“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苏总监为公司的付出!
”掌声稀稀拉拉。我站在台上,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回到座位,我打开手机,
点开了那个我准备了半年的备考软件。屏幕上,“省考冲刺”四个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刺眼。王海,赵凯。你们等着。这场考验,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年会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不同的是,我办公桌的显示器上,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而是省考的在线题库。“哟,苏总(监),这么早就来啦?
我还以为你昨天受了打击,今天得请假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凯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公文包,满脸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他身后跟着几个平日里最会拍马屁的员工,几个人交换着眼神,毫不掩饰对我的嘲笑。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选择题一闪而过。
“苏总监这是在干嘛呢?研究新的理财产品?哎,也是,一分钱也是钱嘛,得好好规划规划。
”赵凯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哈哈哈,原来是在做题啊?
怎么,苏总监,想考研深造啊?也是,多读点书好,免得以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身后的跟屁虫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凯哥说的是,这年头没个好舅舅,读再多书也没用。
”“就是,你看苏总监,累死累活一整年,还不如凯哥三个月。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动怒。但现在,
我只觉得他们可笑。一群即将沉船却还在为争夺甲板上一个座位而沾沾自喜的蠢货。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赵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副总监,有事?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我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变得更加刻薄:“没事就不能来关心关心我的下属了?苏哲,
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公司财务部是我说了算,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说着,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原始凭证,“啪”地一声摔在我桌上。“这些,
中午之前给我整理好,贴好,录入系统。做不完,就别想下班。
”这是最基础的会计助理干的活。他这是在故意羞辱我。我看着那堆杂乱的票据,
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忽然笑了。“好的,赵副总监。
”**脆利落地答应了。赵凯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服软。他狐疑地盯了我半天,最后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我慢条斯理地戴上防窥膜,
然后把那堆凭证推到一边,继续打开我的题库。整理凭证?可以。但不是现在。我要做的,
是整理另一套东西。我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了三重密码的文件夹。里面,是公司成立以来,
所有的内外两套账。每一笔偷税漏税,每一笔灰色收入,每一笔违规操作,
我都用红线标得清清楚楚。这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从那堆烂账里剥离出来的,
公司的“七寸”。本来,我只是想用它作为和王海谈判的筹码,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利益。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对付豺狼,谈判是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彻底打死。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海,你给我一分钱的考验。
那我就还你一个五千万的“惊喜”。第三章接下来的三个月,
我成了公司里最著名的“摸鱼之王”。上班踩点到,下班踩点走。开会时永远坐在角落,
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赵凯布置的任务,我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扔到一边。
催得急了,就随便糊弄一下交上去。他气得在办公室里跳脚骂娘,摔了好几个杯子,
可偏偏拿我没办法。我是财务总监,名义上和他平级,他没有权力开除我。
他跑去跟王海告状,王海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年轻人要磨合”,就把他打发了。
在王海看来,我这副“摆烂”的样子,正是在接受他的“考验”。
一个被敲打了、被磨平了棱角、彻底认命的工具人,才是他最想要的。
公司里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看见没,苏哲彻底废了。”“可不是嘛,
以前多拼的一个人,现在跟条死鱼一样。”“得罪了凯哥还想有好果子吃?
能保住位子就不错了。”“活该,谁让他没个好舅舅呢。”对于这些,我充耳不闻。每天,
我在办公室里戴着耳机,表面上听着财经新闻,实际上全是申论和行测的课程。
桌子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底下压着的全是打印出来的模拟试卷。赵凯每天的“乐趣”,
就是变着法地折腾我。今天让我去仓库盘点,明天让我去给销售部核对报销单。
这些活又脏又累,还极度琐碎。我全盘接受,乐在其中。因为这些地方,
恰恰是公司财务最混乱、猫腻最多的地方。每次盘点,我都能发现账实不符的巨大亏空。
每次核对报销,我都能找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铁证。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不动声色地收集着每一片拼图。我用微型摄像头拍下那些被藏在仓库深处的假账本,
用录音笔录下采购经理酒后吐真言时吹嘘的回扣金额。我把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
整理在一个个加密U盘里,藏在不同的地方。这张我亲手编织的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猛然收紧。这天下午,我正在“认真”地核对一堆发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省人事考试中心。“【XX省考】苏哲考生,
恭喜您已通过20XX年XX省公务员招录笔试及面试,
请于X月X日前往XX市税务稽查局报到。”我盯着那条短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
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三年的努力,一年的隐忍,
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我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喂,
是XX市税务稽查局举报中心吗?我要实名举报,华海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金额,
预估在五千万以上。”“是的,我有确凿的证据。”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
赵凯正把他那辆新买的保时捷停进专属车位,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我笑了。开吧,
抓紧时间开吧。再过几天,你可能就要坐公交了。我回到座位,打开电脑,
敲下了“辞职信”三个字。第四章“你要辞职?”王海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眉头紧锁,看着我递上去的辞职信。“想好了?”“想好了。”我平静地回答。他哼了一声,
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上。“小苏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为了一分钱的年终奖,跟我置气到现在,差不多也该够了。
”他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不能当饭吃。这样吧,
我给你补发二十万奖金,另外,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上调百分之三十。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把辞职信收回去,好好干。”他以为,我这三个月的摆烂,
只是为了赌气要钱。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王总,我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王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为了什么?为了理想?小苏,
别天真了,理想值几个钱?”“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凯一脸幸灾乐祸地闯了进来。“舅舅,我就说吧,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
咱们给他一分钱都是浪费!让他滚,现在就滚!没了他,财务部照样转!
”他看到我手里的辞职信,眼睛都在放光。只要我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王海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他敲了敲桌子,重新看向我,
语气冷了下来:“苏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想清楚,从我这里走出去,
以你在圈子里的名声,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我笑了,
笑得无比轻松。“王总,您多虑了。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哦?”王海眉毛一挑,
“哪家公司这么不长眼?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认不认识。
”赵凯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说出来让大家参考参考嘛。
别是哪个快倒闭的小作坊吧?苏总监可别自降身价啊。”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
一字一顿地说道:“XX市,税务稽查局。”空气瞬间凝固了。王海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赵凯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说什么?
”王海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说,我考上公务员了。”我把我的录用通知书,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他面前,“以后,请叫我,苏科员。
”王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惨白。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你什么时候……”“就在我‘沉淀’和接受您‘考验’的这三个月里。
”我微笑着说。赵凯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不可能!你天天在公司摸鱼,
怎么可能考得上!”“或许,这就是天赋吧。”我耸了耸肩,目光转向王海,
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王总,交接手续我就不办了。反正公司的账,没人比我更清楚。以后,
我们有的是机会‘交流’。”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王海气急败败的咆哮,和杯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巨响。我头也没回。
走出华海集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王海,你的考验,我通过了。现在,轮到我的“回礼”了。
第五章市税务稽查局。我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
和华海集团那压抑沉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同事们都很友善,领导也很和气。
没有人叫我“小苏”,而是客气地称呼我“苏老师”。带我的,是稽查一科的科长,林月。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却雷厉风行、目光锐利的女人。
她看了我提交的关于华海集团的举报材料,足足十分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翻动纸页的“沙沙”声。最后,她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赏。“苏哲,你确定这些材料都属实?”“百分之百属实。
”我递上一个U盘,“这里面是所有的原始凭证扫描件、视频和录音证据。
”林月把U盘**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内外两套账,虚开发票,
隐匿收入,账外经营……好家伙,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偷税漏税大全。”她合上电脑,
看着我,“涉案金额至少五千万,一旦查实,不光是补税罚款,主要责任人,
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林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跟华海集团,
或者说,跟它的老板王海,有仇?”“以前是员工,现在是仇人。”我坦然道。林月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而锋利的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我只认证据。你这份材料,证据链完整,
逻辑清晰,指向明确,是我们稽查局最喜欢的‘礼物’。”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干得不错。这个案子,就由你协助我来办。让你亲手,把你的前老板,送进去。
”我心头一热。这种被人认可和尊重的感觉,是王海永远也给不了我的。“谢谢林科长!
”“别叫我科长,叫我林姐吧。”她摆了摆手,“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就去一趟华海集团,
先给他们来个突击检查。”“这么快?”我有些意外。“对付这种老狐狸,就是要出其不意。
”林月嘴角一扬,“让他连销毁证据的时间都没有。”下午两点。
三辆印着“税务稽KA”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华海集团的楼下。
我和林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税务人员。
公司前台那个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小姑娘,看到我们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找谁?”我亮出我的工作证。“税务稽查,例行检查。
麻烦让开。”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台小姑娘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我们长驱直入,乘坐电梯直达顶楼的财务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整个财务部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赵凯正翘着二郎腿,
在办公室里训斥一个新来的实习生。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苏哲!
你还敢回来!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把他给我轰出去!”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
林月在我身旁站定,冷冷地开口:“我们是市税务稽查局的。
现在依法对贵公司进行税务检查,请你们配合。”她亮出了搜查令。赵凯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张盖着国徽印章的搜查令,又看了看我们身后那一排面色冷峻的制服人员,
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慌。“税务局?检查?我们公司一直合法纳税,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查了才知道。”林月一挥手,“封存所有账本、电脑和服务器!
任何人不得离开!”税务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财务部瞬间乱成一团。赵凯彻底慌了,
他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吼道:“苏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看着他惊恐的脸,
笑了。“赵副总监,现在应该叫你,犯罪嫌疑人。”第六章“王总呢?我要见王总!
”赵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要去给王海通风报信。两名税务人员一左一右,
将他牢牢控制住。“在调查结束前,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林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则径直走向财务部最里面的那间档案室。那里,
藏着华海集团最核心的秘密——那套从未示人的“内账”。两个王海的心腹会计,
正手忙脚乱地想把账本塞进碎纸机。“住手!”我一声厉喝,他们吓得浑身一哆嗦,
账本掉在了地上。我走过去,捡起账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就是它。
记录着华海集团七年来所有罪恶的铁证。我把它交到林月手中。林月翻开看了几页,
眼神越来越亮。“漂亮。”她只说了两个字。就在这时,王海带着他的律师团队,
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当他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财务部,以及被控制住的赵凯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闯进我的公司的!”他咆哮着,
肥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林月迎了上去,不卑不亢。“王海先生是吧?
我们是市税务稽查局的。这是我们的搜查令,我们怀疑贵公司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
现在依法进行调查。”王海的目光落在了林月身后的我身上,瞳孔猛地一缩。“苏哲!是你!
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王总,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国家公务人员,
正在依法执行公务。你再敢辱骂一句,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你!
”王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的律师急忙拉住他,低声劝道:“王总,冷静,冷静点。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王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
对林月说:“这位领导,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华海集团一直是市里的纳税大户,
怎么可能偷税漏税呢?一定是有人恶意举报,公报私仇!”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