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夜焚家残冬腊月,朔风如刀,刮得穆家庄的青瓦呜呜作响,像是谁在暗夜里哭嚎。
穆家庄坐落在青州与冀州交界的苍莽山脚下,占地百亩,青砖黛瓦连绵成片,
庄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穆家庄”三个鎏金大字,在白日里熠熠生辉,
是江湖上无人不知的武学世家象征。穆家家主穆嵘,一手“穆絮掌”出神入化,
能在瞬息间封住对手经脉,使其短暂无法动用武功,凭此绝技,穆嵘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黑白两道皆给几分薄面,穆家庄也成了方圆百里最安稳的地界。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唯有巡庄护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沉静。穆解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鼻尖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柴火燃尽后的余烬气息。她今年十七岁,
生得明眸皓齿,身形纤细,却自幼跟着父亲穆嵘习武,穆絮掌已习得三成火候,
寻常江湖好手也近不了她的身。“奇怪,庄里的柴火房都在西侧,怎么会飘到后院来?
”穆解庄皱了皱眉,披起外衣,悄悄推开房门。夜色浓稠如墨,
只有几颗残星在云层后勉强透出微光。焦糊味比房里更浓了,
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从未闻过的腥气,像是某种野兽的血,又带着点金属的冷冽。
她脚步轻捷,沿着回廊往前走,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前院方向火光冲天,
橘红色的烈焰舔舐着屋顶的瓦片,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
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兵刃碰撞的脆响!“爹!”穆解庄心头一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拔腿往前冲,
脚下的青石板被火光映得发烫,沿途到处是倒地的护卫,
他们胸口或脖颈处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快躲起来!”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看到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护卫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溅起数寸。
穆解庄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她认出那黑影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黑影也看到了她,
脚步一错,便朝着她扑了过来,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她的心口。“穆絮掌!
”穆解庄来不及多想,双手成掌,按照父亲教的招式,快速拍出。掌风轻柔如絮,
却带着暗藏的劲道,正是穆絮掌的入门招式“絮影初现”。
黑影似乎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竟有如此身手,微微一怔,身形急转,避开了掌风,
短刀顺势横扫,削向她的手腕。穆解庄脚步轻点,往后退了数步,避开攻击的同时,
目光快速扫过前院——庄里的护卫几乎都已倒下,父亲穆嵘正被十几个黑影围攻,
他身上的长袍已被鲜血浸透,头发散乱,却依旧掌风凌厉,每拍出一掌,
都有一名黑影被击飞出去,可黑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爹!我来帮你!”穆解庄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双手翻飞,
掌影连绵,朝着围攻父亲的黑影拍去。穆嵘看到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解庄!
谁让你出来的!快逃!从密道走!”“我不逃!要走一起走!”穆解庄倔强地喊道,
掌风更急,硬生生逼退了一名黑影。可她的武功终究不及父亲,
也比不上这些训练有素的黑影,没过几招,后背就被一名黑影的短刀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浸透了外衣,疼得她眼前一黑。“解庄!”穆嵘见状,心神大乱,
一掌逼退身前的敌人,转身朝着穆解庄冲来,想要护她周全。可就在这时,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影突然从穆嵘身后窜出,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长剑如毒蛇出洞,
精准地刺穿了穆嵘的后心!“爹——!”穆解庄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一红,
几乎要晕过去。穆嵘缓缓转过身,胸口的长剑还在不断渗出血液,他看着穆解庄,
眼中满是不舍和愧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倒下。
“抓住那个丫头!不能留活口!”高大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周围的黑影立刻朝着穆解庄围了过来,眼神凶狠,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穆解庄看着父亲倒下的身影,又看了看围过来的敌人,心中的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对手,若是硬拼,只会和父亲一样惨死在这里。“爹,
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穆解庄在心里默念,咬着牙,转身朝着后院跑去。她记得父亲说过,
后院的假山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庄外的山林,是穆家的应急之路,平日里从不轻易启用。
黑影们紧追不舍,短刀和长剑的寒光在她身后不断闪过。穆解庄忍着后背的剧痛,
脚步越来越快,终于跑到了假山前,她按照父亲教的方法,转动假山石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
假山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快!她要逃了!
”身后的黑影嘶吼着追了上来。穆解庄毫不犹豫地钻进洞口,在进入密道的瞬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穆家庄,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她的眼睛,
那些倒下的亲人、护卫,父亲最后的眼神,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她用力推动石壁,将洞口关上,
密道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她沿着密道往前跑,
耳边还能听到身后黑影撞击石壁的声音,以及那沙哑低沉的命令声。不知跑了多久,
她终于跑出了密道,来到了庄外的苍莽山林中。寒风依旧刺骨,山林里漆黑一片,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穆解庄瘫坐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
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狼狈不堪。她抬头看向穆家庄的方向,
那里依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已成一片火海,至亲之人尽数惨死,
只剩下她一个孤女。“凶手……我一定要找到你们,为穆家报仇!”穆解庄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她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坚定的恨意。就在这时,
她的手碰到了怀里的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巧的玉佩,这是她刚才在混乱中,
从一名倒下的黑影身上不小心扯下来的。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只蜷缩的手,线条诡异,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穆解庄拿起玉佩,
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看了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也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但她知道,
这一定是凶手留下的线索,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个指引。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站起身,
望着茫茫的山林和漆黑的夜空。前路未知,危机四伏,可她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带着穆家的血海深仇,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屠杀的背后,
隐藏着一个跨越半个世纪的阴谋,而凶手,远比她想象的要近得多。
2青风客栈的疑云苍莽山林连绵千里,古木参天,怪石嶙峋,昼夜温差极大。
穆解庄在山林里走了三天,后背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加上干粮早已吃完,她又累又饿,浑身虚弱无力,
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好在第四天清晨,她终于走出了山林,
来到了一座名为“青风镇”的小镇。青风镇虽不大,却因地处交通要道,
来往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镇上的客栈、酒馆随处可见,十分热闹。
穆解庄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青风客栈”。客栈里人声鼎沸,
大堂里坐满了客人,大多是背着兵刃、穿着劲装的江湖人,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高声谈论着江湖上的新鲜事。“掌柜的,给我来一间上房,再准备点饭菜送到房间里。
”穆解庄声音沙哑地说道,
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两碎银子——这是她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匆忙拿出的,
也是她现在全部的盘缠。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穆解庄浑身狼狈,脸色苍白,
后背还隐隐透着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嘞,姑娘这边请,
小二,带姑娘去三楼的上房!”一名店小二立刻跑了过来,恭敬地领着穆解庄上了楼。
走进房间,穆解庄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没过多久,
店小二就把饭菜送了过来,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却让饥肠辘辘的穆解庄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饭,穆解庄烧了一盆热水,
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后背的伤口。伤口很深,边缘已经有些溃烂,她咬着牙,
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热水轻轻擦拭,疼得她浑身冒冷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知道,
自己不能倒下,为了报仇,她必须好好活着,养好伤,才能继续寻找凶手的线索。
处理完伤口,穆解庄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拿出那枚漆黑的玉佩,借着房间里的烛火,
再次仔细观察起来。玉佩上的符号依旧诡异,像是一只蜷缩的手,指尖微微弯曲,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她努力回忆着父亲曾经跟她说过的江湖门派的标志,
可翻遍了脑海里的记忆,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的标志和这个符号相符。
“这到底是什么门派的标志?凶手到底是谁?”穆解庄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她知道,
青风镇来往的江湖人多,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第二天一早,
穆解庄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将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又用布条将后背的伤口绑紧,
然后下楼来到了大堂。此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家依旧在高声谈论着江湖事。
穆解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静静听着周围人的谈话。“你们听说了吗?
穆家庄三天前被人血洗了,满门上下几十口人,还有庄里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整个穆家庄都被烧了个精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端着酒杯,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震惊。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客人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什么?穆家庄被血洗了?
这怎么可能!穆嵘大侠的武功那么厉害,穆絮掌更是天下闻名,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敢动穆家庄?”“是啊,穆家庄在江湖上威望那么高,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
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难道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角色?”“我听说,那天晚上火光冲天,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苍莽山脚下,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直到第二天早上,
穆家庄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废墟!”听着大家的议论,
穆解庄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再次嵌进掌心,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那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
有没有看到什么线索?”一个年轻的侠客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魁梧大汉摇了摇头:“不知道,据说凶手都是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下手又快又狠,
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不过我听一个从苍莽山附近来的猎户说,
那天晚上他看到有一群黑衣人从穆家庄出来,朝着青州的方向去了,而且那些黑衣人身上,
好像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草药的味道?什么草药?
”穆解庄心中一动,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魁梧大汉想了想,说道:“具体是什么草药,
那猎户也说不清楚,只说那味道很特别,带着点苦涩,又有点阴冷,不像是常见的草药。
”草药的味道?穆解庄皱了皱眉,她自幼在穆家庄长大,跟着父亲学习武功的同时,
也认识不少草药,可她实在想不出哪种草药会有苦涩又阴冷的味道。
不过这倒是一个新的线索,或许凶手的藏身之处,或者他们的据点,附近有这种草药?
就在这时,邻桌的两个男人低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穆解庄的耳朵里。
“大哥,你说穆家庄的事,会不会是‘暗手党’干的?”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小声说道,
眼神里满是忌惮。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别乱说话!
暗手党行事诡秘,杀人不眨眼,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咱们俩都活不成!”“我就是觉得奇怪,
穆家庄的穆絮掌能封住人的经脉,是暗手党最忌惮的武功之一,暗手党一直想除掉穆家庄,
现在穆家庄被血洗,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瘦小男人依旧小声说道。暗手党?
穆解庄心中一震,这个名字她倒是听说过。暗手党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邪派组织,
行事极其隐蔽,手段残忍,专门暗杀江湖上的高手,抢夺武功秘籍,这些年来,
已经有不少武林世家和门派遭了他们的毒手,却没人知道暗手党的总部在哪里,
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江湖上的人对他们都十分忌惮,很少有人敢提起这个组织。
难道血洗穆家庄的凶手,真的是暗手党?那枚玉佩上的符号,会不会就是暗手党的标志?
穆解庄正想着,突然看到那两个男人站起身,朝着客栈外走去。她立刻付了茶钱,
悄悄跟了上去。她想知道,这两个男人是不是知道更多关于暗手党和穆家庄惨案的线索。
那两个男人出了客栈后,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穆解庄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躲在巷口的拐角处,偷偷观察着他们。“大哥,
你说暗手党抢了穆家庄的穆絮掌秘籍,会不会真的能练成啊?要是他们练成了,
以后江湖上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瘦小男人说道。高大男人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穆絮掌博大精深,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不过暗手党隐藏了这么多年,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这次他们敢对穆家庄下手,肯定是有备而来。咱们还是少管闲事,赶紧离开青风镇,
免得惹祸上身!”“嗯,说得对,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听到这里,穆解庄的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凶手真的是为了穆家的穆絮掌秘籍而来!暗手党……果然是他们!那枚玉佩上的符号,
应该就是暗手党的标志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继续寻找更多线索的时候,
突然看到小巷深处,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老者的身形有些熟悉,穆解庄仔细看了看,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尾巴?”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
和那天晚上那个高大黑影的声音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回大人,都办好了,
穆家庄的人都杀干净了,秘籍也拿到手了,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
只是有几个兄弟不小心被一个小姑娘看到了,不过那小姑娘应该已经跑了,就算她还活着,
也找不到咱们的踪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刚才那个高大男人的声音!
穆解庄瞳孔骤缩,原来这两个男人竟然是暗手党的人!而那个灰色长袍的老者,
应该就是他们的头目之一!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被他们发现。就在这时,
老者缓缓转过身,穆解庄的目光落在老者的脸上,瞬间僵住了——那张脸,
虽然比她记忆中苍老了一些,却依旧十分熟悉,正是穆家庄的管家,张叔!
张叔在穆家庄当了几十年的管家,从小看着穆解庄长大,平日里对她和穆嵘都十分恭敬,
做事尽心尽力,穆解庄一直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张叔竟然是暗手党的人!“跑了?”张叔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立刻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姑娘,斩草除根!”“是,大人!”高大男人恭敬地说道。
张叔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小巷外走去,路过穆解庄藏身的拐角时,穆解庄赶紧缩了回去,
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看着张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张叔为什么会是暗手党的人?他在穆家庄隐藏了这么多年,
到底有什么目的?就在这时,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口袋里的玉佩,
玉佩上的冰冷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张叔已经派人去追查她了,她必须立刻离开青风镇,否则一旦被他们找到,就只有死路一条。
穆解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悄悄从巷口的拐角处走出来,朝着镇外跑去。
她不知道张叔在暗手党里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暗手党的总部在哪里,但她知道,
张叔是血洗穆家庄的凶手之一,是她的仇人!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张叔在穆家庄隐藏的时间,
远比她想象的要长,这场血海深仇的背后,还有着更惊人的秘密。她的复仇之路,
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危险,远比青风客栈的疑云更加可怕。
3苍莽山的追杀穆解庄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之前离开了青风镇,再次钻进了苍莽山林。
她不敢停留,沿着山林里的小路一直往前走,直到深夜,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
山洞里阴冷潮湿,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冻得穆解庄瑟瑟发抖。她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点干粮,
小口小口地吃着,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白天在小巷里听到的对话,张叔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直在她眼前浮现。“张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穆家待你不薄,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穆解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她想起小时候,
自己不小心掉进庄里的池塘,是张叔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把她救上来;想起自己习武受伤,
是张叔悉心照顾她,给她熬药;想起父亲每次外出,都是张叔尽心尽力地打理庄里的事务,
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可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张叔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到穆家庄的,
他的恭敬和照顾,都是为了掩盖他暗手党成员的身份,为了等待机会,夺取穆絮掌秘籍,
血洗穆家庄!想到这里,穆解庄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紧紧攥着那枚漆黑的玉佩,暗暗发誓:张叔,暗手党,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接下来的几天,穆解庄一直在苍莽山林里穿梭,她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偏僻的小路前行,
生怕被暗手党的人追上。她的后背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
身体越来越虚弱,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地。但每次想到穆家的血海深仇,
想到父亲和亲人惨死的模样,她就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这天中午,
穆解庄走到一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景色十分优美。她实在太累了,
便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想休息一会儿,再找点野果充饥。就在她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