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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抬了抬手。

御前侍卫立即取下骨哨，呈到他面前。

陆停霜没有阻拦，只沉声道：

“臣常年领兵，携带骨哨不足为奇。”

我握住皇兄冰冷的手。

“既然陆将军说与狼群无关，不如吹一声试试。”

陆停霜盯着我，没有动作。

父皇将骨哨扔到驯狼奴脚边。

“你吹。”

驯狼奴颤着手捡起来。

尖锐的哨音穿透营帐。

外面的狼尸已经被拖走，剩下两头受伤的狼被关在铁笼里。

哨声一响，铁笼内立刻传来撞击声。

一名侍卫进来禀告。

“两头狼同时伏下，不再攻击看守。”

帐中再无人开口。

父皇看向陆停霜。

“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停霜单膝跪下。

“臣只想在狼群扑向清衡时将他救下，并未想过伤他性命。”

皇兄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缩。

我冷眼看着陆停霜。

“所以今日之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安排了人守在附近，绝不会真让清衡出事。”

陆停霜看向皇兄，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无奈。

“你性情温和，成婚后难免不适应边关生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遇见什么危险，我都会救你。”

皇兄望着她。

“谢云璋说要毁我的脸，你也知道吗？”

陆停霜迟疑了一瞬。

“他只是说要给你一点教训。”

皇兄点点头，慢慢抽回被我握住的手。

“原来你所谓的救，是先把我推到狼群面前。”

陆停霜眉心皱起。

“我已经说了，不会让狼真正伤你。”

“若阿野没有射伤谢云璋呢？”

皇兄指向那名驯狼奴。

“狼饿了三日，凭一支骨哨，你当真能保证万无一失？”

陆停霜没有回答。

谢云璋跪爬到父皇脚下。

“陛下，此事都是臣的错。臣爱慕陆将军，一时糊涂，才想吓唬大皇子。”

他哭着扯住父皇的衣摆。

“求陛下念在姑母的情面上，饶臣一次。”

父皇后退半步，衣摆从他手里滑落。

“你拿太后来压朕？”

“臣不敢！”

陆停霜忽然朝父皇叩首。

“陛下，臣愿承担所有罪责。云璋身子弱，又中了箭，经不起牢狱之苦。”

谢云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将军......”

两人隔着几步对望，倒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父皇看向皇兄。

“清衡，这桩婚事，你还要吗？”

陆停霜立刻抬头。

“陛下，先帝赐下的婚约，怎能因一场误会作废？”

皇兄扶着椅背站起，声音清清楚楚。

“儿臣不要。”

“陆停霜想要的是皇子的身份，不是我。”

父皇颔首。

“那便解除婚约。”

陆停霜脸色终于变了。

“陛下！”

父皇没有看她。

“镇北将军陆停霜，伙同谢氏子谋害皇子，即刻夺去兵权，押入行宫地牢。”

侍卫上前摘走陆停霜的佩刀。

谢云璋彻底瘫坐在地。

他慌乱间回过头，与太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没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