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听说了吗？咱们班的苏然，跟辅导员陈东有一腿！”“真的假的？
陈老师不是刚结婚吗？”“千真万确！李伟亲眼看见的！
说苏然昨天半夜衣衫不整地从陈老师宿舍出来，哭得梨花带雨的！
”尖锐的议论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穿透清晨教室的喧嚣，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捏着书本的手指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我，苏然，新闻系大三学生。
昨天晚上，我因为论文选题问题，去找辅导员陈东请教。他宿舍门大开着，
我们前后交流不超过十分钟，全程都在讨论专业问题。可现在，在造谣者李伟的嘴里，
这十分钟变成了“半夜”、“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李伟，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因为我连续三年抢走了他的国家奖学金，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怒火，抬脚走向李伟的座位。
他正唾沫横飞地向周围几个同学描绘着他“亲眼所见”的细节，表情猥琐又得意。“李伟。
”我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被得色取代。
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哟，这不是苏然吗？怎么，找我有事？
是不是怕我把你和陈老师的好事说出去啊？”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玩味。我的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李伟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
仿佛声音大就能占据真理。“我说错了吗？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亲眼看见你头发乱糟糟的，
从陈老师宿舍里跑出来！你敢说你没去？”“我去了。”我平静地承认。
“但我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和他探讨论文选题，宿舍门全程敞开，离开时不过九点十分。
你说的十一点，我正在寝室和室友视频通话。”“谁信啊！”李伟嗤笑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十一点又回去了？再说了，探讨论文需要衣衫不整吗？
”“我什么时候衣衫不整了？”我气得发抖。“我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李伟耍起了无赖，
“你别想抵赖！大家快来看啊，苏然恼羞成怒了！”周围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我明白，
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能证明我清白的人。陈东。
我不再理会李伟，转身快步走出教室，直奔辅导员办公室。办公室里，陈东正悠闲地喝着茶，
看着电脑。他看到我，扶了扶金丝眼镜，温和地笑了笑：“苏然同学，这么早找我，
是有什么事吗？”我强忍着委屈，将教室里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陈老师，
李伟在班里造谣我和你……事情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我希望您能出面，帮我澄清一下。
”我以为，作为一个老师，一个已婚男人，在遇到这种有损自己和学生名誉的事情时，
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可我错了。陈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丝不耐烦。“苏然同学，我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嘛。”他靠在椅背上，
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越是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过两天这事就过去了。”“过不去！”我激动地反驳，“这已经不是闲言碎语了，
这是诽谤！是对我人格的侮辱！”陈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敲了敲桌子，
语气带上了训诫的意味。“苏然，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怎么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你现在这么上纲上线地跑来找我，让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他们会真的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你明白吗？”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那张看似正直儒雅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他不是怕事情闹大，
他是怕引火烧身。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安稳和名声，他选择牺牲我，
让我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污水。“所以……”我看着他，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平静，“你的意思是，让我忍着？
”陈东g以为我被他说服了，脸色缓和下来，重新端起茶杯。“对嘛，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是个好学生，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学业。回去吧。”我死死地盯着他，
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好。真好。清者自清？
我偏要让这潭水，浑得彻彻底底！我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第二章我回到了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李伟更是得意洋洋，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灰溜溜求饶的样子。“怎么样？苏然？”他站起来，故意放大音量，
让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去找陈老师求情了？陈老师是不是让你别闹了？我告诉你，
你这种想靠身体上位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堪入耳的词汇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周围的同学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发出了更大声的哄笑。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哭泣、辩解、或者崩溃。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李伟被我笑得心里发毛：“你……你笑什么？”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全班同学惊愕的注视下，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教室。
所有人都懵了。李伟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你？
”我缓缓扬起嘴角，一字一句地说，“我还要谢谢你呢。”李伟彻底傻了：“谢我？你疯了？
”“对啊，谢谢你。”我的目光扫过全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谢谢你帮我把事情闹大。”“谢谢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然，被辅导员陈东欺负了。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掏出了手机。在李伟惊恐的注视下，我慢慢地点开了拨号界面，
按下了那三个无比清晰的数字。110。我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喂，您好，
这里是110报警中心。”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李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大概以为我在演戏，但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我对着手机，
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我叫苏然，
是江城大学新闻系的学生。”“我被我们学校的辅导员，陈东，欺负了。”我的声音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也愣了一下，立刻严肃起来：“同学，你慢慢说，你说的‘欺负’，
具体是指什么？”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脸色煞白的李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强迫我了。”“我不同意，他就用毕业证威胁我。”“轰！”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只是桃色绯闻，现在就已经上升到了刑事案件！李伟浑身发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理他，
继续对着手机说道：“我有人证。”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面无人色的李伟ë。
“我们班的同学，李伟，他可以证明。”“他亲眼看见，
我衣衫不整地从辅导员陈东的宿舍里跑出来。”那一瞬间，李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血色褪尽。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为了毁掉我而编造的谎言，
此刻竟然成了指向他自己的刀！我，竟然拉着他，一起跳下了悬崖！“警察同志，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和颤抖，“他就是证人，他什么都知道！
”“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挂断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着瘫软在座位上，
抖如筛糠的李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是喜欢造谣吗？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吗？现在，
我把这出戏唱大，让你当主角，好不好？第三章不到十分钟，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那一刻，整个新闻系，不，
是整个教学楼都轰动了。无数颗脑袋从各个教室门口探出来，伸长了脖子往我们这边看。
警察的出现，让这场“绯闻”的性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谁是苏然？谁是李伟？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目光如电。我举起手：“我是苏然。”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审视和安抚。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角落。李伟已经快要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脸色比墙壁还白。“他……他是李伟。”一个胆小的同学指了指他。“跟我们走一趟，
去了解一下情况。”警察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李伟的腿瞬间就软了，
几乎是被两个同学架起来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我回以他一个“和善”的微笑。“陈东在哪里？”警察又问。“他在辅导员办公室。
”我立刻回答。“带路。”我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名警察，以及被“请”着的李伟，
再后面，是整个班级，不，是整个楼层的学生。浩浩荡荡，宛如游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看见这场由他们津津乐道的“桃色新闻”，
是如何变成一场惊动警察的刑事案件。看见他们口中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主角，
是如何亲手把高高在上的辅导员和造谣者，拉下神坛。我们来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东和其他老师谈笑风生的声音。“砰！”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陈东和另外几名老师惊愕地回头，当他们看到我身后的警察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陈东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水和茶叶溅了他一裤子，他却毫无察觉。“苏……苏然？你们这是……”他看着警察，
声音都在发颤。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冰冷：“陈东是吧？我们接到报案，
你涉嫌一起强迫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强迫？！
”陈东旁边的几个老师失声惊叫起来，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陈东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苏然！你疯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清者自清吗？那就去跟警察说清楚。”“我没有！
我什么时候……”陈东急得语无伦次。“你没有？”我冷笑一声，
指向旁边抖得快要散架的李伟，“那他为什么说，亲眼看见我衣衫不整地从你宿舍出来？
”陈东的目光瞬间转向李伟，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李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哭喊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胡说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想撇清关系了？晚了。警察显然不会听信他的片面之词。“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一个警察上前，就要“请”陈东走。陈东彻底慌了。他知道，一旦进了那个地方，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的名声、他的工作、他的家庭，就全都毁了！“别！别碰我！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岳父是这所学校的院长！你们敢动我？！
”他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可惜，这张底牌在我决定报警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一张废牌。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依法办案，不管你岳父是谁。请你配合。
”看着陈东被警察一左一右架住，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这就是我曾经尊敬的老师。一个为了自保，
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学生名誉的懦夫。一个到了绝境，只会搬出后台的蠢货。你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让你遗臭万年。
第四章辅导员和两名学生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飓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城大学的校园网。
#学习委员李伟造谣不成反成证人##大三女生苏然绝地反击当众报警#一个个刺眼的标题，
配上我踹开办公室门、陈东面如死灰、李伟瘫软在地的照片，引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那些骂我不检点、骂我狐狸精的评论，被淹没在滔天的愤怒之中。
“**！报警了？这学姐也太刚了吧！”“我就说陈东那家伙不像好人，戴个眼镜装斯文，
原来是个**！”“那个叫李伟的更恶心，造谣别人，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吧？活该！
”“支持学姐**！我们不能让这种**继续当老师！”我坐在派出所冰冷的椅子上，
平静地刷着手机。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当绯闻变成案件，当弱者拿起最锋利的武器，
所谓的“看客”，就会立刻调转枪口，成为正义的伙伴。我和李伟、陈东被分开问话。
我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我如何因为论文去找陈东，
他如何对我动手动脚，我如何奋力反抗跑了出来，又如何被李伟“恰好”撞见。
我甚至“坦白”，因为害怕陈东报复，我不敢声张，直到今天李伟当众羞辱我，
我才在绝望之下，选择了报警。我的叙述条理清晰，情绪饱满，
带着一个受害者应有的恐惧、委屈和决绝。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苏同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我红着眼眶，对他点了点头：“谢谢警察同志。”另一边，李伟和陈东的审讯，
恐怕就没那么愉快了。李伟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是苏然疯了，在报复他。
但他的“证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他之前为了让谣言更逼真，添油加醋了太多细节，
比如“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这些细节现在都成了勒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