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寻站在玄关，等了几秒。

别墅里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莓蛋糕，眉心微微拧起。

“沈虞？”

还是没人应。

往常只要听见他的车声，我就会从客厅或者楼上跑出来。

有时连鞋都顾不上穿。

江寻把蛋糕放到餐桌上，又将装着手链的丝绒盒压在旁边。

“还在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走上二楼。

卧室门没有关。

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江寻拉开衣柜，动作突然停住。

我常穿的几件衣服全不见了。

剩下的，全是他买来、却不许我穿出门的裙子。

黑色吊带裙还装在盒子里，连标签都没有拆。

江寻盯着它看了片刻，转身下楼。

保姆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脸色，脚步顿时慢了。

“沈虞呢？”

“沈**......出去了。”

“去哪儿了？”

保姆捏紧围裙，小声说：“她没说。”

“她把钥匙给我，只说不会再回来了。”

江寻的表情空了一瞬。

随即，他冷笑道：“她跟我闹脾气，你也信？”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屏幕上很快跳出红色感叹号。

江寻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他又拨出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号码已经注销的提示。

他接连打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机械女声。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江寻猛地抬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保姆被吓得后退一步。

“您说这几天不要打扰您。”

“而且沈**说，她只是出去散心......”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江寻声音骤然拔高。

可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因为真正相信我永远不会走的人，是他。

他冲进书房，拉开抽屉。

那张无限额副卡安静地躺在原位。

旁边还放着别墅钥匙，以及他曾经送我的那部备用手机。

所有他以为能拴住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带走。

江寻盯着那张卡，手背的青筋一点点绷起。

半小时后，他开车去了我曾经租住的旧小区。

房东告诉他，房子早就退租了。

他又赶去会所。

领班认出他，笑得十分客气。

“您找沈虞？”

“她那天没送酒，突然就辞职了。”

“哪天？”

“就是您和沈少来会所那天。”

江寻的脸色彻底变了。

雨水拍打着车窗。

他坐在驾驶位上，第一次认真回想那天晚上。

我没有穿他准备的裙子。

没有主动抱他。

甚至连他要离开一周，也没有多问一句。

那些他没有放在心上的反常，此刻全变成了答案。

凌晨两点，沈家别墅的门铃响个不停。

沈砚披着外套下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门刚打开，江寻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沈虞不见了。”

沈砚的困意瞬间散了。

“什么叫不见了？”

“她辞了工作，换了号码，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

江寻盯着他，一字一顿。

“她离开之前，最后一次联系的人，是不是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