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耳朵里全是雨声,噼里啪啦打在天台的铁皮棚上,像有人在敲鼓。他烦躁地把画笔扔在调色盘里,颜料溅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晕开一小片蓝。「算了,先回去。」他嘟囔着,开始收拾画具。颜料管一个个旋紧盖子,画笔泡进清水里,画板靠在墙角——这些动作他做了四年,熟得闭着眼都能完成,可今天却慢得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
他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嘴角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客厅染成暖黄,茶几上那杯温水还温着,像某个小心翼翼靠近的心跳,慢慢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软和陆沉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苏软去画室,会在楼下遇见陆沉上班,两人会并肩走一段路,聊几句天——苏软说画室的空调坏了,热得像蒸笼;陆沉说他项目上的图纸被甲方改了三次,烦得头疼。走到小区门口,陆沉会……
搬家后的第一周,苏软总在傍晚六点半听见对门开门的声音。
他那时多半正趴在画架前,对着窗外的夕阳调颜料。老居民楼的阳台挨得近,他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看见陆沉端着一杯温水站在501的阳台栏杆边。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大多是深灰或藏蓝,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腕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阳台那盆绿萝上,叶尖的水珠被光映得透亮。
苏软手里的画笔会下意识顿住。他不敢……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钻进老旧的居民楼道,带着点潮湿的暖意。苏软拖着最后一个银色行李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上。他停下脚步,抬手抹了把汗,指尖蹭到脸颊上沾着的颜料——早上收拾画具时没擦干净,现在成了块浅灰蓝的印子,像只不小心沾了墨的猫爪。
「502……应该是这里了。」他对照着手机里房东阿姨发的门牌号照片,眯着眼瞅向眼前的防盗门。门是深棕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