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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长达三年的自我内耗,终于画上了句号。
后来我是从共同朋友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周浔那段时间的兵荒马乱的。
周浔并没有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的认知里,我爱他爱得没有底线,从不舍得真的离开他。
笃定只要他稍微低低头,我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心甘情愿地跑回去。
直到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我们曾经的家。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冰冷的漆黑。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无人回应。
自从我离开,他就没回来这个家。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周浔烦躁地按亮客厅的灯。
原本被我布置得温馨拥挤的客厅,此刻空旷得可怕。
沙发上我亲手缝制的抱枕不见了,阳台上那些我视若珍宝的绿植也全都被清空。
他疯狂地翻找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企图找到我还会回来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走得太干净了,就像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周浔揉着隐隐作痛的胃,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突然,他听到耳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周浔睁开眼,秦望舒仰起脸笑盈盈地凑近他。
是熟悉的淡淡香气。
他忍不住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你好狠的心。”
他眼眶一红。
“你知不知道,我很难受。”
“为什么不理我。”
秦望舒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啦?这么粘人。”
“今天累不累?快去洗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浔扯着秦望舒的袖子不肯放手。
秦望舒笑着亲了他一下。
然后对他摇了摇手。
“周浔,再见。”
她的身影在他眼前渐渐淡去。
“不要!不要!!”
周浔猛喊出声。
额头冒了冷汗。
胃里的痉挛猛地加剧。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周围,根本没有秦望舒的身影。
一阵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周浔脱力般跌坐在地。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无措感。
沈越衡后来告诉我,那天半夜,周浔像个疯子一样给他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沈越衡被吵醒,没好气地说:“浔哥,嫂子不是说你们分手了吗?她没告诉你她去哪了?”
周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嘶哑得可怕。
“她不会走的,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
沈越衡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浔哥,其实那天接风宴,静姝姐故意把头靠向你的时候,嫂子点了个赞。”
“她可能,是真的死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