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昂贵的鞋**“三千二?陈宇,你疯了吗?”林晚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我跳得正欢的心脏。今天是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半个月,拜托在国外的朋友,抢到了这双她念叨了很久的**款高跟鞋。
鞋子是漂亮的香槟色,鞋跟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闪钻,像银河。我以为她会惊喜,
会跳起来给我一个拥抱。可她只是皱着眉,把鞋子从精致的包装盒里拿出来,翻看着吊牌,
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太贵了,不实用。”她把鞋子放回盒子里,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我们现在还要存钱买房,用不着这么奢侈。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可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我试图挽回,
“我……”“之前是之前,”她打断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人是会变的,想法也是。
行了,赶紧退了吧,别影响二次销售。”她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卧室,关门声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客厅里,那盒漂亮的鞋子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我花了一个月工资,换来的却是“太贵了”“不实用”和“赶紧退了”。
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胸口闷得发慌。三年的感情,我自认对她掏心掏肺。
她喜欢吃城西那家的小笼包,我愿意早上五点起床,开车横穿大半个城市去买。她说想看海,
我连夜做攻略,第二天就带她去了最近的海边。我以为,我们是在为了同一个未来努力。
可现在,我感觉自己像个一厢情愿的傻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晚的手机,
她刚才走得急,落在了沙发上。一条银行的扣款信息弹了出来。【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xx月xx日14:35完成一笔消费,
金额为18888.00元。】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个数字,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她嫌我三千二的鞋子贵,自己却在同一天,
花了一万八买东西?她买了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怀疑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她的手机。没有密码,屏幕一划就开。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她的购物软件。订单记录里,最新的一条赫然在目。
商品:【“步履云端”德国进口义肢专用定制矫形鞋】收件人:江哲。
地址:xx市康复中心。江哲。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心里狠狠地搅动。
他是林晚的大学同学,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去,是她口中那个“永远的朋友”。
也是她藏在心底,从未消失过的,白月光。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订单,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
不是我的鞋子太贵。是“我”,不配。
---**第二章江哲是谁**我把林晚的手机放回原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得我肋骨生疼。愤怒、屈辱、背叛感,像无数条毒蛇,
啃噬着我的理智。我想冲进卧室,把手机摔在她脸上,质问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但我没有。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默不作声的。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四肢都变得冰冷麻木。
林晚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身居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鞋盒,
又看了看我,说:“怎么还坐着?快去把鞋退了,今天退还能拿回全款。”我抬起头,
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林晚,江哲是谁?”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一个大学同学。”“只是同学?”我追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只是同学,你愿意花一万八给他买鞋?
”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快步走过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那条银行短信时,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偷看我手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我没有,”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它自己亮了。就像你们之间的事情,
你以为藏得很好,但总有藏不住的一天。”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晚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许久,
她才放下手,眼圈红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陈宇,我欠他的。”“欠?”我冷笑一声,“你欠他什么?
欠到要拿我们的未来去还?”“你不懂!”她激动地站起来,“你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我也站了起来,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我只知道,我的女朋友,
嫌弃我花三千块给她买的纪念日礼物,转头就花一万八给另一个男人买鞋!林晚,
你让我怎么懂?你让我怎么想?”我的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林晚被我吼得愣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年……我们学校组织去山区写生,”她哽咽着,
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我从未听过的故事,“回来的路上,我们坐的大巴车刹车失灵,
冲下了山坡。当时,我就坐在窗边,车翻下去的时候,是他……是他一把把我推开,
自己却被压在了车底下。”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为了救我,失去了一条腿。
”林晚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愧疚,“陈宇,你明白吗?他的人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欠他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第三章我欠他的**原来是这样。
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一个关于牺牲和亏欠的故事。难怪,江哲这个名字,
是她心口的朱砂痣,是床前的白月光。而我,不过是后来者,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我的愤怒,在听到这个故事的瞬间,被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
我怎么去跟一个为了她失去一条腿的男人比?我拿什么比?我所有的付出,
在他那条消失的腿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笑。“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我看着她,声音干涩,“这就是你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对你的好,
一边偷偷摸摸地接济他的理由?”“我不是偷偷摸摸!”林晚辩解道,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多想。”“我多想?”我自嘲地笑了,
“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少了。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原来我只是你找的一个伴儿,
方便你在偿还情债的间隙,能有一个人陪着,不那么孤单。”“不是的!陈宇,
我对你是真心的!”林晚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爱你,真的!
只是……只是我对江哲的感情不一样,那是愧疚,是责任!”“愧疚?责任?
”我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个动作,让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林晚,
你分得清什么是愧疚,什么是爱吗?”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给他买一万八的鞋,
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你觉得你‘欠’他的。我给你买三千二的鞋,你却嫌贵,
因为你觉得我给你的爱是理所当然的,是不需要成本的。”“我没有!”“你有!
”我打断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你心里,给他花钱,是‘还债’,是‘补偿’,
所以再多都值得。而我为你花钱,是‘浪费’,是‘奢侈’,因为我们还要‘存钱买房’。
我们的未来,在你的潜意识里,是可以为你的‘愧疚’让步的,对吗?”我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一直以来用“愧疚”和“责任”编织的外衣,
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林晚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默认了。那一刻,
我只觉得彻骨的寒冷。原来,我三年的深情,真的比不上一双鞋。“你走吧。”我闭上眼睛,
疲惫地说,“或者我走。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陈宇……”她哭着想上来抱我。
我侧身躲开了。“别碰我。”我睁开眼,眼神里是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林晚,我觉得脏。
”---**第四章搬离**我们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分开。不是因为我还抱有幻想,
而是因为三年的共同生活,有太多东西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
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不再早起去给她买她爱吃的小笼包,
她也不再提醒我晚上加班别忘了吃饭。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只剩下“该交水电费了”或者“你的快递到了”。那双昂贵的高跟鞋,
被我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鞋柜顶上,落满了灰尘。就像我们的感情。我开始疯狂地加班,
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有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无休止的会议里,
我才能暂时忘记心脏被挖空一块的疼痛。公司的同事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项目组新来的经理苏晴,一个干练利落的短发女人,在一次茶水间偶遇时,
递给我一杯热咖啡。“最近压力很大?”她问,语气很平和。我接过咖啡,勉强笑了笑,
“还好,项目比较赶。”她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说:“别硬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一句简单的关心,却让我的眼眶莫名一ert。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林晚依旧会去看江哲,只是不再瞒着我。
有时候她会很晚回来,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她会疲惫地告诉我,
江哲今天康复训练又不顺利,情绪很差。她试图让我理解她的处境,让我分担她的“责任”。
可我听着,只觉得讽刺。她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个男人,回到家里,留给我的,
只有疲惫的抱怨和理所当然的索取。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下班回家,
看到林晚正在收拾一个行李箱。我心里一紧,以为她要走。“你去哪?”我问。她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康复中心那边说,江哲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需要人二十四小时陪护。我想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方便照顾他。”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死了。她甚至没有问我的意见,只是在通知我。在她心里,我的感受,
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好。”我只说了一个字。林晚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她顿了顿,
说:“陈宇,你别多想,我只是……”“我没多想。”我打断她,走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了我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你不用搬了,我走。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房子里。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写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忧和愧疚的脸。
我不想再当这个可笑的“备胎”了。林晚愣住了,看着我拖着箱子走向门口,她才反应过来,
冲上来拉住我,“陈宇!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分手?”我回头看着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林晚,我们之间,还有‘情’可分吗?”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了她的手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第五章新的开始**我租了一个离公司很近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很小,
但很干净。搬进去的第一天,我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然后去楼下的超市,
买了一大堆速食产品,塞满了冰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冰箱里那些一个人的食物,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瞬间将我淹没。我以为我会崩溃,会大哭一场。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打开一罐啤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夜无眠。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苏晴看到我,递给我一份早餐,“看你眼圈黑的,昨晚做贼去了?
”我接过温热的豆浆和包子,心里一暖,“谢谢晴姐。”她摆摆手,
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工作依旧很忙,一个棘手的项目出了问题,合作方非常难缠。
我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被骂得狗血淋头。那天下班,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火烧火燎地疼。我才想起来,
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正当我准备趴在桌上挺尸的时候,苏晴走了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走,吃饭去。”她说,语气不容置喙。我被她拉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
她熟练地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养胃粥。“胃不好就别硬撑。
”她把粥推到我面前,“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我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热。
“晴姐,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我低声问。苏晴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汤,
淡淡地说:“失恋而已,谁没经历过。你这状态,就差把‘我为情所伤’五个字刻在脸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我,
“被人丢掉的垃圾,总会被另一个人当成宝贝。你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才能等着那个识货的人来捡。”她的话,说得直白又粗糙,却像一把钥匙,
猛地打开了我心里那把生锈的锁。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珍惜我的人,
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凭什么要用她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天晚上,我吃光了整碗粥。
胃里暖了,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林晚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然后,我把那个装有**款高跟鞋的盒子,
从床底拖了出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当鞋盒掉进黑暗的垃圾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时,
我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压着我的大石头,也跟着一起落地了。再见了,林晚。再见了,
我那卑微又可笑的三年。---**第六章她的消息**生活在没有林晚之后,
变得异常简单和清净。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之前那个棘手的项目,
在我和苏晴的通力合作下,不但顺利解决,还为公司争取到了更大的利益。
老板在周会上点名表扬了我,并宣布任命我为新成立的项目部的副经理,直接向苏晴汇报。
我有些意外,苏晴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姐看好你。
”升职加薪,生活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开始学着照顾自己,不再顿顿吃外卖,
而是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但看着一桌子自己做的饭菜,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我以为,我和林晚的故事,
就会这样画上句号。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共同朋友的电话。电话那头,
朋友的语气有些犹豫,“陈宇,你……和林晚还好吧?”“分了。”我平静地说。“啊?
什么时候的事?”朋友很惊讶,“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