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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房里醒来。
手背上还插着针,冰凉的药水一点一点往血管里流。
我下意识地摸向小腹。
那里空空的,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护士进来换药,声音很轻地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心里空得发慌。
我想起那张孕检单。
想起我在收费站、在冷风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的孩子不能生在让里"。
可笑的是,最后连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路祈年闯进来,满脸怒意。
他二话不说,掀开我的被子,把我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江岁,你装什么死?起来,去给婉宁道歉!"
我半个身子栽在地上,两条腿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像踩在棉花上。
"你把婉宁的脸都打肿了,她现在还在隔壁哭!"
他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护士冲上来拦。
"这位先生,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她身体还很虚!"
路祈年一把推开护士。
"少管闲事!"
他拖着我就往外走。
我刚流产的身子软得像团棉,脚在地上磕磕绊绊,一步也走不稳,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一路拖到了乔婉宁的病房。
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我睁不开眼。
他把我按在病床前,按着我的肩膀往下压。
"道歉!"
乔婉宁靠在床头,脸上贴着一块纱布,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路祈年。
他站在乔婉宁身边,语气笃定。
"我每次都有措施,她怎么可能怀孕。说不定这次流产也是装的。"
我愣住了,惊愕地望着他。
他迎上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每次都带了套,就是防着你这种,拿孩子要挟人的手段。"
我看着他,又看看病床上得意的乔婉宁。
原来我拼了命想要保护的那个孩子,在路祈年嘴里,从来就不该存在。
原来我这两个月的期待、纠结、雀跃,在他眼里,是一场"要挟"。
忽然之间,我觉得可笑极了。
我扯了扯嘴角。
“乔婉宁,对不起。可以了吧?”
"路祈年,你自己照顾你的婉宁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路祈年反倒愣住了。
半晌,他松开我的胳膊,欣然点头。"好。岁岁你终于懂事了。"
我转身,扶住门框,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病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可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掉一滴泪。
过了几天,我出院了。
沈时川直接带我去了民政局。
原来领证只需要半小时。
我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沈临川凑过来,亲昵的亲了亲我的脸。
“宝贝,终于和你结婚了。晚上去吃那家海景餐厅好吗?我看你收藏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点头应好。
晚上,他搂着我,去餐厅吃饭。
刚进餐厅,我就看见了靠窗那桌——
路祈年和乔婉宁。
原来他不是懒得定位置,只是只想和乔婉宁定位置。
我倚在沈临川怀里,目不斜视的要走过去。
但路祈年不放过我。
他猛地站起来,冲过来,脸涨得通红。
"江岁!你身边这个野男人是谁?"
我还没开口,沈时川搂着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勾唇一笑。
"亲爱的,咱们都结婚了。"
他缓缓看向路祈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只乱吠的狗,是谁啊?"
路祈年当场呆住,面无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