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小言出车祸了,就在环城高架上!你现在必须过去,替他挡下那辆失控的货车!
”电话那头,女友林雪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把你的生辰八字和那辆货车的路线发给了大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替他,
我们才能在一起!”我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替他?怎么替?用我的命吗?
就在我冲出家门,驱车冲向高架的瞬间,我的世界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再睁眼,
我回到了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这是我,第一万次被她困在这一天。1第一万次睁开眼,
我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我和林雪薇的甜蜜合照。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和过去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一模一样。三秒后,
手机会准时响起。“叮铃铃——”我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那头,
林雪薇焦急又冰冷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陈远,小言出车祸了,
就在环城高架上!你现在必须过去,替他挡下那辆失控的货车!
”“我已经把你的生辰八字和那辆货车的路线发给了大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替他,
我们才能在一起!”我静静地听着,心脏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刺痛,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死寂。
小言,顾言,她那个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青梅竹马。为了他,
她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向死亡。还说什么“我们才能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最初的几百次循环里,我愤怒,我质问,我哀求。我问她,我们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她只是冷漠地说:“陈远,你别无理取闹,只有顾言活着,我才能安心。你爱我,
就该为我付出一切。”我求她,不要这么对我。她却挂断电话,
然后用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快去!不然我让他全家都找不到工作!”她知道,
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份稳定的工作是他们全部的指望。在后面的几千次循环里,
我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逃离。我拔掉电话线,关掉手机,把自己锁在家里。但没用,
她会带着人,用备用钥匙闯进来,几个保镖将我死死按住,强行把我塞进车里,
送到那个既定的死亡地点。我也试过提前报警,说有人要蓄意谋杀。可警察把我当成疯子,
因为那辆货车的司机,会因为突发心脏病而死亡,一切都只会被定性为一场不幸的意外。
我甚至试过提前逃离这座城市。但无论我跑到哪里,飞机、火车、汽车,
都会在那个精准到秒的时间点,因为各种离奇的“意外”,停滞不前。然后,
林雪薇的电话会如催命符一般响起。这个世界,仿佛成了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牢笼,
而林雪薇,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典狱长。她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
将我牢牢锁死在这一天,逼着我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的心上人去死。绝望、痛苦、怨恨,
这些情绪早已在我上万次的死亡轮回中被研磨得粉碎,最终凝聚成了深入骨髓的麻木和仇恨。
爱?早就在第一次被她毫不犹豫牺牲时,就死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支撑我一次次从死亡中醒来的,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无法逃离,那就毁掉这个囚笼。
既然她那么爱顾言,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着,她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化为齑粉的。
“好。”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挂断了电话。林雪薇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这次的我如此顺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冲出门,而是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
为自己煮了一碗面。香气在空荡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我吃得很慢,细细品尝着这阔别已久的,
属于“活人”的食物。上万次的循环,我几乎忘了饥饿是什么感觉。吃完面,我洗了碗,
然后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因为无数次的死亡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中燃烧的鬼火。距离“意外”发生,还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顾言的父亲,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顾天祥的私人电话。在前几千次的循环中,为了寻找破局之法,
我几乎把他们所有人的信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哪位?”“顾董,我是陈远,林雪薇的男朋友。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头的顾天祥显然有些意外,“哦?小陈啊,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是啊,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攀上了他未来儿媳妇的穷小子。“顾董,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交易?
”顾天祥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年轻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就凭我知道,
顾氏集团正在竞标的城南那块地,你们的底价是三十亿,而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宏远集团的心理价位是三十二亿。”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顾天祥陡然加重的呼吸声。城南地块的项目,是顾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布局,
成败与否,关系到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而标底,是整个项目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顾天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惊疑和警惕。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您只需要知道,
我还知道更多。比如,您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挪用了公司三亿的流动资金,
走了您太太娘家那边的灰色渠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天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色厉内荏的怒意。“我说了,做一笔交易。”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林雪薇派来“押送”我的黑色奔驰,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一个小时后,
环城高架上,会有一场车祸。您的宝贝儿子顾言,会是主角之一。”“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反问,“顾董,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我会把这些资料,匿名发给纪检委和宏远集团的董事长。”“你想要什么?
”顾天祥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
”“你疯了!百分之十?你怎么不去抢!”“我就是在抢。”我淡淡地说道,
“用你儿子和你整个顾家的前途来抢。你也可以赌一把,赌我是在虚张声势。”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我的思绪回到了第九千八百次循环。那一次,我绝望之下,选择了和那辆货车同归于尽,
我开着车,以一百八十码的速度,狠狠撞了上去。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听到了林雪薇和顾言的对话。“小言,你没事吧?”“我没事,雪薇,
幸好你提前找大师算好了,让那个姓陈的当了替死鬼。”“哼,算他还有点用。对了,
爸那边城南的项目怎么样了?”“别提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标底泄露了,
被宏远集团截了胡,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天,不仅是我的死期,
也是顾家命运的转折点。林雪薇,你用诡异的术法将我困在这一天,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为你心爱的人铺路。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上万次的轮回,反而让我成了执棋者。这一局,
我要你们,满盘皆输!2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天祥没有让我失望,
电话准时回了过来,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妥协。“我答应你。但是,
你怎么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很简单。”我掐灭了烟头,声音冷得像冰,
“让顾言现在、立刻、马上,滚出那辆车,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明天早上。并且,
从今以后,不准他再和林雪薇有任何联系。”“这……”顾天祥有些犹豫。“顾董,
我的耐心有限。”我加重了语气,“是顾氏集团的未来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这笔账,
您应该比我算得清。”“好,我马上安排!”顾天祥咬着牙说道,“股份**协议,
我会让律师尽快拟好。”“不用尽快,现在就要。”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内,
我要看到签好字的电子版协议发到我的邮箱。否则,后果自负。”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将我的邮箱地址发了过去。我知道,顾天祥一定会照办。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儿子可以再生,
但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商业帝国,绝对不容有失。果然,不到二十分钟,
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是顾氏集团的股权**协议,
上面有顾天祥的亲笔签名和公司印章。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
这只是第一步。我将文件保存好,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和邮件。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保镖已经有些不耐烦,开始按喇叭。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推开门,走了下去。
拉开车门,我直接坐了进去。为首的保镖,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
“陈先生,让我们好等啊。林**吩咐了,要我们‘请’您务必到场。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在过去的循环里,
我没少吃他们的苦头。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开车吧,去环城高架。
”光头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他通过后视镜和我对视了一眼,
从我平静的眼神里,他似乎读到了一丝让他心悸的东西。他没再多话,发动了汽车。
车辆平稳地驶向环城高架。一路上,我闭着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
回放着这一天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失控的货车,会在下午三点十五分三十秒,
出现在高架的第三个匝道口。顾言的车,会在那之前十秒,
因为前方一辆小轿车突然爆胎而减速,恰好停在货车的必经之路上。而我,
按照林雪薇的剧本,应该开着我的那辆白色宝马,在最关键的时刻冲上去,用我的血肉之躯,
为顾言筑起一道人墙。多么完美的剧本。可惜,今天的演员,换人了。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林雪薇。“陈远,你到哪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紧张我这个“祭品”不听话,导致她的“仪式”失败吗?“在路上了。
”我淡淡地回应。“你最好快点!顾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都给他陪葬!
”她恶狠狠地说道。我轻笑一声:“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什么意思?
”林雪薇的声调瞬间拔高。“没什么意思。”我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已经上了高架。我看了看时间,三点十分。一切都还来得及。我睁开眼,
对前排的光头保镖说道:“停车。”“陈先生,这还没到地方呢。”光头保镖皱起了眉头。
“我让你停车。”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里是高架,
不能随便停车!”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调出了刚才收到的那份股权**协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了他的面前。光头保镖只是个打手,
自然看不懂什么股权协议,但他看到了上面“顾氏集团”四个大字和那个鲜红的印章。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们的雇主。
”我收回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把车停到前面的紧急停车带,然后,
你们就可以滚了。”“这……林**那边……”“林雪薇?”我嗤笑一声,
“她很快就自身难保了。你们是想继续跟着一个马上就要一无所有的女人,
还是选择一个新的,更有前途的老板,自己选。”光头保镖和副驾驶的同伴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犹豫。最终,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愚忠。光头保镖一咬牙,
将车稳稳地停在了紧急停车带。“陈……陈总,我们兄弟俩以后就跟您混了!”他很上道,
称呼都变了。“滚吧。”我挥了挥手,懒得和他们多说。两人如蒙大赦,立刻下车,
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高架的另一头。我坐到了驾驶位,重新发动了汽车。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城市,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雪薇,顾言。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没有继续往前开,而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与此同时,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
是宏远集团的王董吗?”“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送您一份大礼。”我笑了笑,“关于城南那块地,
顾氏集团的真正底牌,您想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3宏远集团的王董,王振,是个典型的商人。精明,果断,唯利是图。
当我把顾天祥挪用公款,并且通过灰色渠道运作资金链的证据,
以及他们真正的心理底价透露给他时,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王振的声音充满了警惕。“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淡淡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拿下地之后,项目开发的土方工程,
要交给我指定的公司。”“就这么简单?”王振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
”这当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要的,是让顾氏和宏远斗起来,斗得越狠越好。
我要让顾天祥焦头烂额,让他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好!我答应你!
”王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来一个价值数十亿的项目,
何乐而不为。挂断电话,
我将车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场——“金鼎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本市所有上流社会人士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当然,
也包括林雪薇和她的那群富二代朋友。我走进商场,径直来到了一家顶级的私人订制西装店。
“先生,欢迎光临。”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店长迎了上来。在过去的循环中,
我曾无数次幻想,能带着林雪薇来这里,为她买下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可惜,
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帮我选一套最好的西装,要快。”我直接说道。
女店长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半个小时后,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配上银灰色的领带,
整个人焕然一新。镜子里的人,面容依旧,但眼神和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跟在林雪薇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眼神锐利,
浑身散发着自信和冰冷气息的男人。我刷卡付了款,几十万的价格,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毕竟,我现在是顾氏集团的股东,这点钱,九牛一毛。走出西装店,我并没有离开,
而是在商场的咖啡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一杯黑咖啡,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
林雪薇很快就会找来。果然,不出十分钟,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林雪薇。
我没有接。电话挂断,又响,一连十几个,我不胜其烦,直接拉黑了她。很快,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了。“陈远!你到底在哪?!你把顾言弄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是林雪薇气急败坏的咆哮。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失去了往日的优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要是有事,我让你全家陪葬!”“是吗?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轻微的灼痛感。这种感觉,
很真实。“林雪薇,游戏规则,现在由我来定。”“你什么意思?陈远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当然知道。”我轻笑出声,“我在跟一个,
马上就要失去一切的可怜虫说话。”“你……”“嘟嘟嘟……”我再次挂断了电话。我知道,
她现在肯定快要气疯了。她一定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
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和强硬。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个万无一失的“替死鬼”计划,
会突然失效。那个神秘的“大师”没有告诉她吗?这个世界上,任何术法都有其限制。
当一个人的怨念和意志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足以挣脱任何枷锁。上万次的死亡,
早已将我的灵魂淬炼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她那点可笑的伎俩,对我来说,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我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窗外。商场门口,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嚣张的甩尾停下。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的林雪薇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她一边走,
一边还在打着电话,脸上满是焦急和怒火。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我曾经爱了三年的女人。为了她,我放弃了保研的机会,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为了她,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对她的所有要求都百依百顺。我以为,
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真心。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在她心里,
我恐怕连顾言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不过是她无聊时的一个玩物,
是她在顾言不理她时的一个备胎,是关键时刻可以拿来牺牲的工具。
林雪薇很快就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咖啡厅。她一脚踹开玻璃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宣泄着她的怒火。整个咖啡厅的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她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桌上的咖啡扫到了地上。“陈远!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顾言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被咖啡溅到的裤脚,然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你!”她扬起手,
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来。在过去的循环里,我挨过她无数次的耳光。但这一次,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我稳稳地抓住了。我的力气很大,大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雪薇,打人是不对的。”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尤其是在你求我的时候。
”“我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
让她动弹不得。“放手!你弄疼我了!”周围的客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摄。“想让我放手?”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可以啊,跪下来,求我。”林雪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跪下,求我。就像我,曾经无数次跪着求你一样。
”4林雪薇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纷呈。“陈远,你敢羞辱我?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羞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跟你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算什么?”“你把我困在这一天,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去死,
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羞辱’这两个字?”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林雪薇的心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解。“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听不懂!”“听不懂?”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她的手腕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林雪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啊!疼!放手!你快放手!
”“现在能听懂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男的谁啊?
竟然敢对林家大**动手?”“不知道啊,看穿着不像普通人,但是林雪薇的脾气,
谁敢惹啊?”“有好戏看了!”林雪薇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她一向爱面子,
此刻被这么多人围观,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陈远!你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服软。“回去?”我笑了,“回哪个去?
回那个你随时可以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家’吗?”“林雪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松开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困在这一天的?
”林雪薇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却不敢再发作。她似乎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嘴硬,“什么循环,什么困住,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不再跟她废话。我知道,不让她尝到真正的痛苦,她是不会开口的。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顾天祥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陈……陈总,
您有什么吩咐?”顾天祥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顾董,令公子现在安全吗?
”“安全,绝对安全!我派了八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把他安排在我最隐秘的一处别墅里,手机也关机了,绝对没人找得到!”顾天祥连忙保证。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您说!”“立刻,马上,
冻结林雪薇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收回她所有的房产和车辆。”我的话音刚落,
林雪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陈远!你敢!”她尖叫起来。
电话那头的顾天祥也愣住了。“陈总,这……雪薇她毕竟是顾言的未婚妻,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未婚妻?”我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顾董,你别忘了,
我们是交易。我的要求,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质疑。”“如果你做不到,
我不介意把我们的‘交易’内容,透露给另一个人,比如,你的宝贝儿子,顾言。
”“我倒想看看,当他知道,他尊敬的父亲,为了保住公司,把他当成筹码卖给我的时候,
他会是什么表情。”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了顾天祥的软肋。
顾言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最大的骄傲。如果让顾言知道这件事,
他们父子之间必然会产生巨大的裂痕。“别!陈总,您别冲动!”顾天祥的声音瞬间慌了,
“我办!我马上就办!”“很好。”我满意地挂断了电话。林雪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对顾叔叔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听你的?”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先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她的账户被冻结。然后是车行,通知她名下的法拉利因为涉及“经济纠纷”,需要被拖走。
最后,是她闺蜜的电话。“雪薇!不好了!你爸公司出事了!所有的合作商都突然宣布撤资,
银行也在催贷,股票一开盘就跌停了!”林雪薇的父亲,林氏集团,
不过是依附于顾家的一颗小树。顾天祥只要稍微透露出一点要放弃林家的意思,
那些见风使舵的合作商,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林家撕得粉碎。
“不……不可能……”林雪薇握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家世,她的财富,她的地位,在短短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她终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欢迎来到地狱,
我的……前女友。”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咖啡厅。留给她的,
只有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的,是让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走出商场,坐上那辆黑色的奔驰。新的司机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在车里等候。“陈总,
去哪里?”“去‘天上人间’。”“天上人间”,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也是我为顾言和林雪薇,准备的第二份大礼。5“天上人间”会所,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这里是权力和欲望的交汇点,每一间包厢里,都可能进行着足以影响本市经济格局的密谈。
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今晚,
宏远集团的王振会在这里宴请一位重要的客人——市里主管土地审批的李副局长。
这是我在无数次循环中,通过各种渠道拼凑出的信息。前世的我,只是个旁观者,
看着顾家和宏远为了城南的地块争得头破血流。而这一世,我要做那个掀桌子的人。
我走进会所,直接报上了王振的名字。门口的侍应显然得到了授意,
恭敬地将我引向了顶楼的“帝王阁”。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包厢里烟雾缭绕。
王振正和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正是李副局长。看到我进来,
王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哎呀,陈老弟,你可算来了!快来坐!
”他主动向李副局长介绍道:“李局,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忘年交,陈远,陈老弟。
年轻有为啊!”李副局长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王振带来的一个小跟班。我也不在意,从容地在王振身边坐下。“王董,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开门见山。“放心!”王振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顾天祥挪用公款的证据就会出现在纪检委的办公桌上。至于那块地,
李局这边已经给我透了底,顾家的报价比我们高了两个亿,但他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银行那边已经拒贷了。这块地,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他说着,
得意地看了一眼李副局长。李副局长端起酒杯,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