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手里拿着刚刚签下的合同,准备推开成景行的办公室大门。
这是他们奋战三个月的结果,足以让明远科技在业内再上一个台阶。
然后她看见了。
温眠跨坐在成景行身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听见动静,他们猛地分开,空气中的暧昧气氛却挥散不开。
成景行仍喘着粗气,眼中情欲未散。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姜念站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夹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是你给我的特权,你说过这间办公室,我永远不需要敲门。”
那是公司刚起步时的约定。
他说:“阿念,我的门永远只对你敞开,任何时候。”
成景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姜念脸上移开,声音低沉。
“从今天起,这个特权作废。”
温眠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小声说:“成总,姜总,我先出去了。”
她小跑着离开,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念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合同放在桌面上。
成景行没有看合同,他的目光落在姜念脸上,又迅速移开。
“阿念,我......”
姜念却打断他:“景行,你什么时候娶我?”
这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二十五岁时,她问过,成景行说等他真正独立,不靠成家的时候。
三十岁时,她再问,他说等公司稳定,上市之后。
现在她三十五岁,公司即将上市。
成景行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不能娶你了,阿念。”
“因为我爱上了温眠。”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阿念,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就像亲人。”
亲人,多轻巧的定义。
“我十八岁义无反顾地来到你身边,是因为爱,不是为了变成亲人。”
姜念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她想起十三岁那年,成景行被亲生父母接走时紧紧握着她的手说:
“等我,阿念,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她在福利院等到十八岁。
直到院长告诉她必须离开的那天,成景行依然没有出现。
就在姜念准备离开时,一伙人突然强行将她拐上一辆面包车。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成景行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死死拖住那伙人,直到周围人意识到不对报警。
十八岁的少年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阿念,对不起,我来晚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为了将姜念带回成家,成景行扛下了成父的二十棍。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看到姜念时却仍强撑着笑。
姜念如愿进入成家,陪他读书,帮他创立公司,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为他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厮杀出一条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