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豪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李慕白从车上下来,看到张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
“嗯。”李慕白应了一声,往屋里走。
“那个,少爷……”张妈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刚才,艾琳**和夏医生,起了点冲突……”
李慕白脚步一顿:“夏医生?”
“是,就是老夫人请来瞧病的那位夏医生。”张妈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包括艾琳打狗,夏初抢藤条,给狗包扎,还让管家送狗去医院。
“夏医生走的时候,艾琳**说,以后不准她再进李家的门……”
李慕白眼神冷了下来。
“狗呢?”
“陈伯送宠物医院了,夏医生说腿骨断了,可能要手术。”
“我知道了。”
李慕白走进客厅,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叹气。
“奶奶。”
“慕白回来了。”老夫人看到他,摇摇头,“你说艾琳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好好的狗,打成那样……”
“夏医生呢?”
“走了。”老夫人叹气,“那孩子,性子倔,说走就走,茶都没喝一口。”
李慕白没说话,转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草坪上,还留着点点血迹。
那根藤条,还扔在地上。
李慕白弯腰捡起来,看了看。藤条很细,但上面有倒刺,抽在身上,肯定见血。
他眼神更冷了。
这时,艾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立刻换上笑脸:“慕白哥,你回来了?”
李慕白转过身,看着她。
“那只狗,是你打的?”
艾琳笑容一僵:“慕白哥,那畜生乱咬我的包,我就是教训教训它……”
“我问你,是不是你打的。”李慕白的声音很平静,但气压很低。
艾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说:“是、是我打的,但它先咬我的……”
“咬你哪儿了?”
“我的包!”艾琳举起手里的包,上面确实有几个牙印,“你看,这可是**款,几十万呢!”
李慕白看了一眼。
“狗呢?”
“管家送医院了……”艾琳撇嘴,“表哥,不就是一只狗嘛,死了就死了,至于这么认真吗?还有那个夏医生,多管闲事,还敢抢我的东西,你可要为我做主……”
“做主?”李慕白打断她,眼神冰冷,“做什么主?做主让你继续虐待动物?”
艾琳愣住了。
“慕白哥,你……”
“艾琳,”李慕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李家,不是你家。那只狗是奶奶养的,就算犯了错,也轮不到你来管教。更何况,我没看到它咬你,只看到你在虐待它。”
艾琳脸色煞白:“慕白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干妹妹……”
“干妹妹?”李慕白冷笑,“远房表妹而已。如果不是奶奶心软,你以为你能住在这里?”
艾琳眼眶红了:“你、你……”
“还有,”李慕白继续说,“夏医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以后,不准你再对她不敬。”
“我……”艾琳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李慕白不再看她,转身进屋。
走到门口,他对助理说:“去查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李总。”
书房里。
李慕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脑海里,全是助理刚才汇报的画面。夏初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小狗包扎。艾琳拿着藤条,趾高气扬地骂人。夏初站起身,平静地说“你没有资格随意伤害它”。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
“李总,”助理低声说,“艾琳**确实过分了。小狗是因为被她踢了一脚,受惊之下才咬了包。而且,咬之前,小狗根本没有靠近她,是她自己走过去,不小心踩到了小狗的尾巴……”
李慕白闭了闭眼。
“知道了。”
“那……夏医生那边,需要去道个歉吗?”
“不用。”李慕白睁开眼,“她不会在意的。”
那个姑娘,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只有那只受伤的小狗。
“艾琳那边,”李慕白声音冷了下来,“让她搬出去。奶奶那边,我去说。”
“是。”
助理退下后,李慕白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夏初的资料。
照片上的她,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柔。
和今天那个冷着脸抢藤条、蹲在地上认真包扎的姑娘,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李慕白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夏初。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晚上六点,老城区一家小菜馆。
夏初到的时候,白薇薇已经点好菜了。
“初初,这儿!”白薇薇招手。
夏初走过去坐下:“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给夏林哥当夜宵。”白薇薇给她倒茶,“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夏初喝了口茶,“就是下午出了个诊,去了趟李家。”
“李家?哪个李家?”
“李慕白家。”
“噗——”白薇薇一口茶喷出来,“什么?你去李慕白家了?”
“嗯,给他奶奶看病。”
白薇薇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呢?见到李慕白了?他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帅?”
夏初想了想:“没见到。”
“没见到?”白薇薇失望,“那见到谁了?”
“一个叫艾琳的,在打狗,我拦了一下。”夏初轻描淡写。
“打狗?”白薇薇愣住,“然后呢?”
“然后我给你狗包扎,让人家送去医院了,就回来了。”
“就这样?”
“不然呢?”
白薇薇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初初,你肯定又动手了!”
“没有。”夏初夹了块糖醋排骨,“只是把藤条抢了。”
“然后呢?那个艾琳没找你麻烦?”
“说了几句,我没理她。”
白薇薇倒吸一口冷气:“初初,你知道那个艾琳是谁吗?”
“谁?”
“李家的远房亲戚,听说父母双亡,被李老夫人收养的,一直以李家千金自居,在海城名媛圈里出了名的刁蛮任性。”白薇薇压低声音,“你惹了她,她肯定会报复的。”
夏初放下筷子,看着白薇薇。
“薇薇。”
“嗯?”
“如果今天是你看到那只狗被打,你会不管吗?”
白薇薇一愣。
“我……”
“你会管的。”夏初说,“所以,我也管了。至于报复……”
她笑了笑,很淡。
“那就让她来。”
白薇薇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是啊,如果是她,她也会管。
可是,她不会像夏初这样,管得这么干脆,这么不顾后果。
“初初。”白薇薇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活得这么明白,这么干净。”白薇薇托着下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该管的事就管,不该管的事看都不看。不像我,天天戴着面具活着,累死了。”
夏初给她夹了块排骨。
“那就做你自己。”
“哪有那么容易……”白薇薇苦笑,“对了,你哥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去辞职了,下周去李氏报到。”
“这么快?”白薇薇皱眉,“初初,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吗?”
夏初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那你……”
“但我哥很开心。”夏初轻声说,“他等了这么久的机会,我不想泼他冷水。”
白薇薇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夏初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说。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猜测,毁了哥哥的前程。
“算了算了,不想了。”白薇薇举起茶杯,“来,为我们夏律师的美好前程,干杯!”
夏初笑了笑,举起茶杯。
“干杯。”
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夜色渐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