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苏语，一个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姑娘，要去闯荡娱乐圈了。她说那是她的梦想，

灯光、舞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一个靠码字为生的无名编剧，

捏着手里刚收到的几千块稿费，只说了一个字：“好。”第一章饭桌上，

苏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陈阳，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我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自己扒拉着白米饭。“没有，吃饭。

”她筷子戳着碗里的肉，嘟囔着：“你就有，你以前都会把肉给我，然后说一句‘多吃点，

小馋猫’。”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鼻尖小巧挺翘。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孩，心都会化成一滩水。

我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担心。”“担心什么？”她立刻追问，

身体微微前倾，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学生。“娱乐圈，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那是个大染缸，进去是白的，

出来可能就是五颜六色的了。”苏语的脸垮了下来，

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那真的是我的梦想。从小到大，我就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

陈阳，你懂吗？”我怎么会不懂。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学校的舞台剧社认识。

她是永远的女主角，只要她一登台，所有的光都会自动聚集在她身上。而我，

是舞台角落里那个负责写剧本和拉幕布的。我看着她在台上发光，看着台下的男生为她痴狂。

然后，在一次庆功宴后，她红着脸，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瓶水。“陈阳，

你的剧本写得真好。”从那天起，我的世界里，所有的光，也只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

“我懂。”我重新拿起筷子，把自己的碗推到一边，“但懂不代表不担心。你太干净了，

苏语。”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而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想在这张白纸上肆意涂抹的脏手。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举起小拳头，信誓旦旦，“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嘛！

你可是我未来的金牌编剧！”我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散去了一些。“行，

金牌编剧现在就给你满上饭，让你有力气去实现梦想。”那顿饭，我们吃得很开心。

仿佛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我们都没想到，现实的耳光，来得那么快，

那么响。第二章苏语通过一个学姐的介绍，进了一个叫《都市迷情》的剧组，演女四号。

一个戏份不多，但人设还算讨喜的富家千金。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拉着我把剧本翻来覆去地研究。我看着那份剧本，眉头越皱越紧。“这剧本……逻辑不通，

人物扁平，台词尴尬，会扑。”我给出了结论。“不会吧？”苏语有些不信，

“**公司挺大的，导演也拍过几部热播剧。”“相信我，”我指着剧本上的几处情节，

“你看这里，男主角上一秒还对女主角情深似海，下一秒就因为一个误会跟女二号上床了。

还有这里，反派的动机莫名其妙，就是为了坏而坏。观众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

”苏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里的兴奋劲儿没减。“没事，反正是个小角色，

就当是去学习经验了。”我没再说什么。新人没得选，有戏拍就不错了。苏语进组那天，

我送她到影视城。她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回头冲我挥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陈阳，

等我回来！”我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剧组的大门后，心里空落落的。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每天晚上视频通话。她会跟我分享剧组的趣事，比如道具老师有多厉害，

灯光师有多神奇。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在诉苦。“陈阳，今天导演又骂我了，

说我找不到镜头。”“陈阳，女二号今天故意踩了我的裙子，还不道歉。”“陈阳，

场务把我的午饭弄丢了，我一下午都饿着肚子。”我听着，心疼得揪成一团。

我那个在学校里众星捧月的公主，现在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小可怜。

“要不……别拍了，回来吧。”我忍不住说。视频那头的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我要坚持下去。”我没再劝。

我知道她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能做的，就是每天在她最累的时候，

听她发发牢骚，给她讲几个笑话。直到那天晚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打视频。我打过去，

也没人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蔓延。我一遍遍地拨打她的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到凌晨一点，

电话终于通了。那头传来的是苏语带着哭腔的声音。“陈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王制片……他……”她哽咽着，说不完整一句话。王制片，王浩。

这个名字，苏语提起过几次，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我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他今晚叫我去他房间，

说要给我‘讲讲戏’……我没去，他就……”电话那头，苏一顿，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就让副导演通知我，我的角色……被换掉了。”第三章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直冲头顶，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王浩！我死死记住了这个名字。“苏语，

你听我说，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离开那个鬼地方。我来接你。

”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可是我的行李……”“什么都不要了！人出来就行！”挂了电话，

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出家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影视城，

能开多快开多快！”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我的心比车速还快。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带她走，远离这一切。两个小时后，我在影视城门口接到了苏语。

她只背着一个随身的小包，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脸冻得发白，

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在我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得撕心裂肺。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小，我才柔声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回到家，

我给她放了热水澡，煮了碗热腾腾的姜汤。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陈阳，我是不是很没用？”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坐到她身边，

把她揽进怀里。“说什么傻话。错的不是你，是那个肮脏的世界。”她靠在我肩膀上，

沉默了很久。“我……还想演戏。”她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心里一疼。

都这样了，她还是没放弃。“好。”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演，

我就让你演。但下次，我们不求人。”“不求人？”她迷茫地看着我。“对。

”我拿起桌上的纸和笔，“我们自己创造机会。”那一晚，我没有睡。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苏语在卧室里睡得不安稳，是不是发出几声梦呓。而我，坐在书桌前，脑子里疯狂地转动着。

我要写一个剧本。一个能把苏语捧上天的剧本。一个能让所有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

都仰望她的剧本。一个能让那个叫王浩的**，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的剧本。天亮的时候，

剧本的第一集，完成了。剧名，我早就想好了。就叫，《长巷》。讲的是一个民国时期，

在深宅长巷里，一个不屈的戏子，如何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坚韧，一步步逆袭，

最终成为一代名角的故事。女主角的名字，叫“婉心”。她就是苏语。

第四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写剧本。饿了就泡面，困了就灌咖啡。

苏语看我这样，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她没再提演戏的事，

只是默默地陪着我，有时候会拿起我写好的稿子，一看就是一下午。“陈阳，这个婉心，

写得真好。我感觉……我就是她。”她不止一次这样说。我知道，她心里的那团火，

从未熄灭。一个月后，三十集的剧本，全部完成。我拿着厚厚一沓稿纸，

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但我看着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一切都值了。“接下来，

就是把它卖出去。”我说。这才是最难的一步。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

手里只有一个剧本，一个新人演员。想在壁垒森严的影视圈里杀出一条血路，难如登天。

我把剧本投给了十几家影视公司，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少数几家给了回复，

要么是觉得题材太冷门，不看好市场；要么是觉得我这个编剧没名气，苏语这个演员没流量，

直接拒了。最过分的一家，一个副总监看了剧本，把我叫到办公室。“剧本还行，有点意思。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恩赐的口吻，“不过女主角我们要用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至于你嘛，

可以给你个联合编剧的署名，稿酬嘛……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万？

”他嗤笑一声：“五千。爱要不要。”我拿起桌上的剧本，转身就走。“神经病。

”身后传来他的咒骂。一连串的打击，让我备受挫折。苏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天晚上，

她对我说：“陈阳，要不……我们去找王浩吧。”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你说什么？

”“我……我听说他最近在筹备一部大**，正在到处找好剧本。”苏语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的剧本这么好，他看了说不定会……”“会让你再去他房间‘讲讲戏’？”我打断她，

声音里带着怒火。苏语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觉得我们应该向他低头？你觉得你的梦想，

需要用那种方式去交换？”我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

我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苏语的眼圈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辛苦……我只是想帮你……”看着她哭，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但我向你保证，苏语，

我们绝不走那条路。你的梦想，应该是干净的，闪闪发光的。相信我，我们一定有办法。

”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一个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喂，

请问是陈阳先生吗？我是张启山。”张启山！这个名字，在影视圈如雷贯耳。

他是个鬼才导演，拍的片子部部叫好，但因为脾气臭，不肯向资本低头，得罪了不少人，

已经**年没戏拍了。我曾经把剧本投给过他的工作室，但一直没消息，以为又没戏了。

“张导，您好！”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了。“你的剧本，我看了。”电话那头，

张启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写得很好。”我的心狂跳起来。“明天上午十点，

带上你的女主角，来我工作室聊聊。”挂了电话，我冲进卧室，一把抱起苏语，

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们有希望了！苏语，我们有希望了！”第五章第二天，

我带着苏语，准时出现在张启山的工作室。那是一个藏在老旧居民楼里的小院子，

跟我想象中大导演的工作室完全不一样。张启山本人，也跟传说中一样。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没跟我们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剧本我看完了，两个字，牛逼。”我和苏语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个剧本，不好拍。民国戏，成本高，

而且现在市场上不流行这种调调，拉投资很难。”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而且，

”他看了一眼苏语，“女主角用新人，风险太大了。”苏语紧张地捏住了衣角，

脸色有些发白。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张启山的目光，说：“张导，婉心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我就是照着她写的。除了她，没人能演出婉心的灵魂。”张启山没说话，只是盯着苏语看。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苏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她没有躲闪，

而是鼓起勇气，迎上了他的目光。“张导，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试戏。

”张启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行啊。就试剧本里婉心第一次登台唱戏，

被台下恶霸调戏那场。”我心里一紧。那场戏，是全剧的第一个小**，情绪转换非常复杂。

从初登台的紧张忐忑，到唱腔惊艳四座的自信，再到被调戏时的屈辱愤怒，

最后是被师兄解围后的委屈和坚韧。这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难度极高。工作室里没有戏服，

没有布景。苏语就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她的眼神、气质，

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我身边温柔爱笑的苏语，而是那个身世飘零，却心怀傲骨的戏子婉心。

她没有开口唱，只是做了一个起势的动作，一个眼神流转。那一瞬间，

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民国戏台上，光芒万丈的角儿。接着，她像是看到了台下的恶霸，

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和屈辱，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那种倔强和不屈，

透过她紧绷的身体，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她像是被解围了，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眼泪终于决堤，但她只是默默地流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ik，但一个活生生的婉心，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和张启山都看呆了。良久，张启山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妈的，就是她了！”他站起来，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兴奋。“投资我来想办法！我就是砸锅卖铁，

也要把这部剧拍出来！”他指着我，“小子，你行！”又指着苏语，“丫头，你也行！

”我和苏语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们知道，我们的《长巷》，终于要被人看见了。

第六章张启山不愧是张启山。不到一个月，他真的拉来了投资。

投资方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老板是张导的影迷，愿意赌一把。钱不多，只有一千万。

拍一部三十集的民国戏，这点钱捉襟见肘。但张启山说：“钱少有钱少的拍法。好钢，

要用在刀刃上。”剧组很快就搭建起来了。因为预算有限，请不起大牌演员，除了苏语，

其他大部分角色都是张导以前合作过的老戏骨，片酬给得都很低，纯粹是来帮忙的。

开机那天，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媒体记者，剧组所有人凑在一起，简单地吃了顿饭，

就算开工了。拍摄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为了省钱，剧组租了最便宜的场地，

设备也是最老旧的。所有人都身兼数职，我也没闲着，除了跟组改剧本，还**场务，

搬东西、发盒饭，什么都干。苏语更是拼了命。她不是科班出身，

为了演好婉心这个戏子角色，她提前一个月就去戏曲学校学身段、学唱腔。拍摄期间，

有一场淋雨的夜戏，深秋的夜晚，气温只有几度。洒水车的水像冰碴子一样浇在她身上。

那场戏拍了七遍才过。我裹着军大衣在旁边看着，心都碎了。等导演一喊“卡”，

我立刻冲上去，用厚厚的毛巾把她包住。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抖，

却还笑着对我说：“没事，我扛得住。”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怀里的这个女孩，

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公主了。她正在变成自己的女王。

剧组里，所有人都很喜欢苏语。那些老戏骨们，一开始还对这个空降的女主角有些疑虑，

但很快就被她的努力和灵气折服了。他们不吝赐教，手把手地教她怎么走位，

怎么用眼神表达情绪。苏一每天都在飞速进步。她的表演，越来越有层次感，越来越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