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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舟连夜订了去京市的机票。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接到了技术总监的电话。

“贺总，查清楚了。”

“导致服务器彻底崩溃的源头，是那个520行的隐藏岛屿代码。”

“代码本身就不稳定，程初栀在对接时又误删了防火墙的隔离指令。”

贺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就把那个破岛屿给我删了！把主程序回档！”

技术总监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删不掉。那段代码和底层架构深度绑定了。”

“当初是您特批的最高权限，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

“除非顾姐回来，只有她知道那些高危节点的补丁在哪。”

贺砚舟现在才惊觉，原来我默默做了这么多。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撑起来的一切，甚至觉得，那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直到我真的离开，直到项目垮掉，他才后悔莫及

凌晨三点，贺砚舟赶到了京市的心血管专科医院。

他在ICU门外的走廊里找到了我。

我正坐在长椅上吃着盒饭。

贺砚舟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念念。”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别闹了，跟我回去。”

“服务器崩了，团队现在需要你。”

我没有抬头，继续吃着饭。

“我离职了，贺总。”

贺砚舟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试图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

“那个岛屿我已经让人删了，程初栀我也扣了她半个月工资。”

“只要你帮我测试，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等公测稳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你妈不是一直盼着我们结婚吗？我明天就去买戒指。”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原来他以为，婚姻是他可以随时拿来交换的筹码。

我放下盒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贺砚舟，你看看这个。”

贺砚舟疑惑地接过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程初栀发给我妈的那些话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这是你那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发给我妈的。”

“我妈就是看了这些话，才会突发心梗，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贺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慌乱地摇着头，试图解释。

“我不知道......念念，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发这些。”

“那张照片是**的。当时初栀不小心摔倒，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还有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是她自作主张！”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吗？”

“那拉黑我的求救电话，也是她自作主张吗？”

贺砚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