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猜到了结果。
“我要生下来。”她语气坚定。
她话音刚落,男人就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
每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劲儿:
“你休想!!”
“你们什么时候睡在一起的?”
“你不是从来不在外过夜吗?”
许久,他头也没抬,带着质问的口吻。
那话里裹着一丝委屈。
倒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你有资格问这些吗?”
南橙死死瞪着他。
对他的自以为是厌恶到了极点。
“你不让我生我就跟你离婚,母亲我自己救,救不活我也认命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然后再回去找他?”男人追问。
“你管得着吗?”
南橙冲他叫的大声,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
周明宇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对她不自量力的嘲讽。
他甚至带着三分讥笑反问她:
“你觉得我不签字你能离婚吗?”
“你觉得你为了一个前男友的孩子,放弃**命你很高尚吗?”
他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高。
震得车里的空气都跟着发颤。
南橙也不甘示弱,声音比他还大:
“你呢?”
“你就高尚吗?”
她嘴角扯着夸张的弧度,指节攥的泛白。
“明面上是高高在上、清冷禁欲的集团总裁,其实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其实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人!畜生!你连禽兽都不如!”
周明宇暴怒。
攥着方向盘的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没再接话,而是一脚踩下油门。
车身如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风里。
车里没人再说话,气压降至冰点。
连彼此浓重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被关进了一间别墅的卧室。
她狠狠拍着卧室的门板。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石子,砸在空气里: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放我出去!”
“**!狗东西!猪狗不如的烂人!”
“看好她。”
他丢给佣人三个字,匆匆离开了别墅。
另一端,周妄凭着记忆摸到了南橙家。
他不知道是哪一栋。
在楼下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
“南橙,南橙,你下来!”
“南橙,你在哪?你下来听我解释。”
“我不同意分手,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带去生日会,是我的错。”
“他们都被我教训了,没人敢再说你!”
她的电话关机。
王姨的电话也关机。
学校也没去。
从昨天晚上就没人见过她,他这次真慌了。
以前她再闹,也没这样消失不见过。
“小伙子!别叫了!”
二楼一个大娘打开窗户冲着他喊:
”你是找楼上那家姓南的吗?她女儿上大学那个?”
“是的阿姨,您知道她住哪一栋吗?”
周妄见有人回应,眼底的光亮了些。
“搬走了,今天搬走的,听说那大学生找了个有钱人,把她妈接走享福去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
把他整个人劈的顿在原地。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身体重重前倾,双手及时撑住车身,才勉强稳住身形。
“找到了吗?”
黑夜里,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后背松垮的抵着沙发。
一腿伸直,一腿屈着。
一眼望上去满是颓劲儿。
电话对面传来林子聪的声音:
“对不起妄哥,都查遍了,她和那个保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也没有任何出境记录。”
他手劲猛地一松,手机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不敢接受南橙离开自己的事实。
明明原来,她生气了,他只要死缠烂打的道歉,她就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