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按照约定,踏上了前往缅甸的航班。
和前世的仓皇狼狈不同,这一次,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背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神情平静得像个去旅游的背包客。
登山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那把擦得锃亮的军用匕首,以及一张平平无奇的光盘。
飞机落地,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男人早已等在出口,他看到我,径直走过来,低声道:“铭少爷,陈总让我来接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一辆不起眼的丰田越野车。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镇逐渐变为荒凉的丛林。
“铭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园区外围已经布控完毕,我们的人伪装成了当地的伐木工和农民,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开车的男人叫阿豹,是陈叔的心腹。
“蝎子的老巢在一个废弃的玉石矿场里,易守难攻,里面常驻的手下大概有三十多人,都有武器。”阿豹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矿场的内部结构图和人员分布,是我们的线人刚传回来的。”
我接过平板,迅速将地图记在脑海里。
“蝎子这个人,生性多疑且残暴。您确定要一个人进去?”阿豹还是有些不放心。
“确定。”我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锋在昏暗的车厢内划过一道冷光,“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收债。”
车子在距离矿场五公里外的一处密林停下。
阿豹递给我一个耳麦式通讯器:“铭少爷,这是单向通讯器,我们能随时听到您那边的情况,但不会主动联系您,以免暴露。如果您需要支援,就敲击三下。”
我戴上通讯器,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背上包,独自一人走下车。
夜幕已经降临,丛林里虫鸣四起,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我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影之间,很快就摸到了矿场的外围。
高高的铁丝网,探照灯来回扫射,几个持枪的守卫在门口游荡。
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矿场后方一处视野盲区。这里的围墙因为山体滑坡而有些残破,是我前世被关押时无意中发现的。
我深吸一口气,助跑,蹬墙,翻越,落地无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狸猫。
矿场内部,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和机器的轰鸣。这里不仅仅是绑架勒索的窝点,更像一个综合性的犯罪工厂。
我按照地图的指引,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找到了关押“肉票”的区域。
那是一排低矮的铁皮屋,门口有两个守卫在抽烟打屁。
“妈的,这次这个妞真带劲,就是性子太烈,被蝎子哥抽了好几顿。”
“可惜了,听说等拿到钱,蝎子哥就准备把她卖到黑市去,咱们兄弟连汤都喝不上。”
我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愈发冰冷。
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半小时后,张伟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周铭,你到哪了?蝎子哥已经等不及了。”
“我已经在门口了。”我压低声音,“让你的人都老实点,如果我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交易取消。”
“好,好!”
挂断电话,我看到那两个守卫接了个电话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岗位,朝矿场中心的办公楼走去。
机会来了。
我闪身而出,来到关押林雨薇的铁皮屋前。
门是锁着的,但这种简易的铁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细铁丝,几秒钟就捅开了锁芯。
推开门,一股血腥和霉味扑鼻而来。
林雨薇被绑在屋子中央的铁椅子上,比视频里更加凄惨。她浑身是伤,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
听到开门声,她麻木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是我时,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