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死了,死在衣柜里。他被挂在衣架上,像一件洗干净的衣服。
他的好兄弟们围在我身边安慰我,可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祭品。
1.衣柜里的祭品警笛声被挡在窗外,房间里只有相机快门单调的咔哒声。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冰凉的水。我的男朋友,陆沉,死在了我们卧室的衣柜里。
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时间是昨晚深夜。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侵入的迹象。
门窗完好。他被一个金属衣架挂着脖子,悬在衣柜正中。双脚离地,姿态舒展,
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起来异常整洁。就像一件刚熨烫好,
准备出席重要场合的礼服。「念念,喝点热水。」顾言把我的冷水杯换掉,
温热的触感从他指尖传到我的手背。他蹲在我面前,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
他是陆沉最好的兄弟,也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沉稳的一个。「我没事。」我开口,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干涩得厉害。客厅里挤满了人。陆沉的另外两个兄弟,沈星淮和江辞,
也都在。沈星淮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桃花眼此刻紧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对光影和构图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江辞则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他脾气最冲,一头惹眼的银发此刻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
他时不时看向卧室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都是陆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我的。
陆沉追我的时候,他们三个比他本人还上心。顾言每天开车接我下班,风雨无阻。
沈星淮用他的镜头记录了我无数瞬间,他说我是他唯一的缪斯。
江辞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城南那家蛋糕」,半夜冒着大雨跑两条街区给我买回来。
他们对我好,好到陆沉都经常半开玩笑地抱怨,说自己像个多余的。可现在,陆沉死了。
他们围在我身边,用一种近乎窒息的关怀包裹着我。「念念,你别怕,有我们呢。」
江辞停下脚步,走到我身边,语气是他少有的温柔。「对,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星淮也睁开眼,走了过来。顾言蹲着的姿势没变,他仰头看着我,眼神深邃。他们三个,
从三个方向,把我围在小小的沙发一角。我看着他们关切的脸,胃里却一阵翻搅。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就在警察到来之前,我冲进卧室,看到陆沉尸体的那一刻。
他们三个人比我先进去。他们没有惊慌,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悲伤。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衣柜前,看着悬挂的陆沉。然后,他们齐齐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我。
那眼神,我无法形容。不是看一个失去爱人的可怜女孩。
而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摆上祭台的羔羊,
带着一种古怪的、狂热的、混杂着悲悯与决绝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祭品。
2.老宅的秘密警察的问询流程很长。「苏念**,
你昨晚最后一次见你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大概十点。他说他有点累,先去睡了。」
我努力回忆,脑子里却反复闪现陆沉挂在衣柜里的画面。
「期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我的回答很肯定,
「我一直在客厅看电影,戴着耳机。」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刺耳。
「你们最近有没有吵过架?或者他有没有什么情绪反常的地方?」「没有。」我摇头,
「我们感情很好。他最近……一切正常。」我说谎了。陆沉最近很不正常。他开始失眠,
总说房间里有人。我把所有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还买了很多护身符,
塞在枕头下,挂在门背后,甚至在我的包里也偷偷放了一个。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我劝他去看医生,他只是摇头,
抓着我的手说:「念念,不要离开我。」现在想来,他不是压力大。他是在害怕。
问询的警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苏念**,
你和死者的三位朋友,顾言,沈星淮,江辞,关系怎么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是陆沉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吗?」警察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我皱起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据我们了解,
他们四个人家境都很好,但只有你男朋友陆沉名下有一套老宅,对吗?」「对,在城郊,
是他奶奶留给他的。」我点头。「他最近有提过那栋老宅吗?」「提过。」我想起来了,
「大概一周前,他说想找个周末,带我们一起回老宅看看。」警察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笔。
「好的,苏念**,暂时就这些。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点点头,送警察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顾言、沈星淮和江辞。他们看到我,
立刻围了上来。「警察怎么说?」江辞急切地问。「例行问话。」我言简意赅。「念念,
你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顾言的声音很沉稳,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顾言的手僵在半空,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那个……我先去处理一下陆沉的后事。」沈星淮出来打圆场,
他拿出手机,「公墓和葬礼的事情,我会安排好。」「我跟你一起去。」江辞立刻说。
只有顾言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念念,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他问得直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该怎么回答?说没有?可我确实在怀疑。说有?我又有什么证据?
只凭一个虚无缥缈的眼神?「我只是……太乱了。」我选择了回避。顾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解读。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身体缓缓滑落。房间里还残留着陆沉的气息,可属于他的生命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任何鬼神之说。陆沉的死一定有原因。
衣柜……我站起身,重新走进卧室。这里已经被贴上了封条,但我还是站在门口,
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定制衣柜。那是我们搬进来时,我亲手设计的。
我和陆沉的衣服还挂在里面。而他,就死在我为他挑选衣服的地方。我的目光扫过房间,
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相框。是前几天我们五个人一起去露营时拍的。
沈星淮的技术很好,把所有人都拍得很好看。照片里,陆沉搂着我,笑得一脸灿烂。
顾言、沈星淮和江辞站在我们身后,也都在笑。可现在再看,
他们的笑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我走过去,拿起相框。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玻璃表面。
照片的背景是深邃的夜空和帐篷。等等。我凑近了看,心脏骤然收紧。在照片最边缘,
我们帐篷的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影很模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人形轮廓,瘦长,诡异。它好像在看着我们。或者说,它在看着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猛地将相框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这不是幻觉。
沈星淮的相机像素极高,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噪点。我立刻拿出手机,想给沈星淮打电话,
问他这张照片的原片还在不在。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屏幕就自己亮了。是江辞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念念!你快看我们小区的业主群!」
江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愤怒。3.恶意**者我点开业主群,
最新的几十条消息像炸弹一样在我眼前爆开。一张照片被反复转发。是我家门口的走廊。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拍的。画面里,
顾言、沈星淮、江辞三个人正围着我。而我,正下意识地后退,避开了顾言伸过来的手。
照片下面,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议论。「这女的是不是就是死者的女朋友?看着也不伤心啊。」
「何止不伤心,你看她那几个男的看她的眼神,啧啧,关系不一般啊。」「我听警察说,
死者女朋友是第一嫌疑人呢。现在看来,是情杀吧?为了这三个男的,把正牌男友给……」
「细思极恐,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平时都玩得挺花啊。」照片是谁拍的?
又是谁发到群里的?我的手脚一片冰凉。「念念,你别看那些!我已经让顾言去查了!」
江辞在电话那头吼道,「你现在在哪?别出门!等我回来!」「我没事。」我挂断电话,
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恶意像潮水一样涌来,要将我溺毙。陆沉才刚死,
我就成了别人嘴里不知廉耻的**、杀人嫌犯。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那些污言秽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
有几个邻居正对着我家的窗户指指点点。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又鄙夷的神情,
仿佛在围观一场精彩的马戏。我迅速拉上窗帘。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下来,整理所有线索。陆沉奶奶留下的老宅。这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
警察提过,陆沉也提过。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衣物,充电器,还有床头柜上那个诡异的相框。出门前,我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压低帽檐,迅速开门走了出去。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我按了下行键,
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在门彻底关上的前一秒,我看到消防通道的门,
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黑色的手机镜头,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正对着我。我的心跳瞬间停滞。
电梯开始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刚刚那个镜头……是之前**的人!
他一直守在我家门口!电梯在负一楼停车场停下。我不敢有片刻停留,快步走向我的车。
停车场空旷寂静,我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我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一排排汽车像沉默的巨兽,潜伏在阴影里。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我安慰自己,
按下了车钥匙。「滴滴。」我的白色小车闪了两下灯。我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
动作却猛地一僵。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的木头人偶。
人偶的做工很粗糙,五官只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这个木头人偶,我认识。陆沉之前买的那堆护身符里,
就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他说,这是从一个很灵的庙里求来的,能保平安。可现在,
它出现在了我的车里。是谁放进来的?顾言?沈星淮?江辞?他们都有我的车钥匙。
还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我的人?一阵手机**打破了死寂。是沈星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念念,你在哪?」沈星淮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在外面,
有点事。」「你一个人吗?快回来!现在外面不安全!」「沈星淮。」我打断他,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我车里的木头人偶,是你放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念念。」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看到它了?」「它是什么?」我追问。「……是一个守护。」沈星淮的声音艰涩,
「它会保护你。」「保护我?陆沉车里也有,枕头下也有,他被保护得很好吗?」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不一样!」沈星淮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
「陆沉他……他是不想让你出事!」「什么意思?」「念念,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回家,
把门锁好,谁来也别开。等我们处理好一切,就去找你!」「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我对着电话低吼。「是为了你好!」「砰!」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我吓得一哆嗦,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是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开了栏杆,
疯狂地朝我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车速极快,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念念!快跑!」
电话里传来沈星淮撕心裂肺的吼声。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我转身就跑。
越野车在我身后紧追不舍,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
我拼命地往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跑去。那辆车就像疯了一样,撞开沿途的障碍物,
死死地咬在我身后。我甚至能感觉到轮胎摩擦地面带来的灼热气浪。就在我快要跑到出口时,
另一辆车从侧面猛地冲了出来。是江辞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他竟然直接横在了我和越野车之间!「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越野车狠狠地撞在了江辞的跑车侧面。巨大的冲击力让跑车在原地转了半圈,
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了一地。我停下脚步,惊恐地回头。黑色越野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他没有理会撞毁的跑车,径直朝我走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4.血色停车场「念念,快走!」驾驶座的车门被踹开,江辞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在流血,鲜红的液体顺着他银色的发丝往下淌,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一瘸一拐地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你是谁?」
江辞对着那个黑衣人吼道。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一步步逼近。
他的眼神,透过帽檐的阴影,死死地锁定着我。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恶意。
「我让你快走!」江辞回头,冲我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江辞为了护我,连命都不要了。我就这样丢下他自己跑吗?「别管我!
他是冲你来的!」江辞见我没动,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活着,我们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我们做的一切?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中的某个开关。陆沉的死,诡异的眼神,
业主群的照片,车里的木头人偶,还有现在这个要置我于死地的疯子……所有的一切,
都串联了起来。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这是一场针对我的,蓄谋已久的猎杀。而他们,
陆沉、顾言、沈星淮、江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哪怕这种方式,是以生命为代价。
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挥起了棒球棍。我尖叫出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江辞压抑的闷哼。我猛地睁开眼。
江辞还挡在我身前,身体却晃了晃。他的后背,衣服被打破,渗出了大片的血迹。「江辞!」
我凄厉地喊道。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黑衣人的腰。「跑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黑衣人被他缠住,
烦躁地用棒球棍一下下地砸在他的背上。我看着江辞的身体在击打下不断颤抖,
看着他银色的头发被越来越多的血染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愤怒。
就在这时,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顾言和沈星淮来了。
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睛瞬间红了。「放开他!」顾言怒吼着,像一头豹子般冲了上去,
一脚踹向黑衣人。沈星淮则冲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声音颤抖:「念念,
你没事吧?」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顾言和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顾言练过散打,身手很好,但那个黑衣人也异常凶悍,招招都往死里打。
江辞已经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沈星淮护着我,一步步往后退。「报警!快报警!」
我语无伦次地喊。「没用的。」沈星淮的声音绝望,「警察来了,也阻止不了。」「为什么?
他到底是谁?」沈星淮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
和顾言缠斗的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
挣脱了顾言的钳制。然后,他放弃了顾言,再次朝我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瞬移一样。沈星淮脸色大变,想把我推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已经到了我们面前。
他伸出手,目标不是我的脖子,而是我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背包。那个装着诡异相框的背包。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背包的拉链。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沈星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地刺进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动作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的工夫,沈星淮猛地将我推开,自己却迎了上去。他张开双臂,像江辞一样,
挡在了我的面前。「不……」我跌坐在地上,发出绝望的悲鸣。
黑衣人看着挡在面前的沈星淮,又看了看我,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几秒钟后,
他突然收回了手,转身就跑。他的动作极快,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停车场的黑暗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黑衣人出现,到他离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停车场里,
只剩下狼藉的现场,和倒在血泊里的江辞。顾言冲过去,探了探江辞的鼻息,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快!送医院!」沈星淮也跑了过去,帮着顾言一起把江辞往车上抬。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抢我的背包?沈星淮说警察没用,是什么意思?还有江辞那句「你活着,
我们做的一切才有意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陆沉的死,江辞的重伤,
沈星淮的以命相搏……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这是一种献祭。而我,
就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所谓的「祭品」。不,不对。我不是祭品。
我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中心。那个黑衣人,还有他背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猎手。而我,
是猎物。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冲到顾言的车边。「顾言,沈星淮,你们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抓住车门,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进皮质的内里,「陆沉的死,
是不是也和这个黑衣人有关?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顾言和沈星淮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念念,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救江辞!」顾言发动了汽车。
「不!你们今天必须告诉我!」我死死地拉着车门不放手,「不然我就不让你们走!」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沈星淮突然冲我吼道,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如果可以,我们宁愿死的是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会在这里添乱!」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松开。
顾言趁机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只留给我一串猩红的尾灯和满心的冰冷。我被抛弃了。
在我最需要答案的时候,他们再一次选择把我推开。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席卷了我。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既然他们不说,那我就让警察来查。然而,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瞬间,我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紧接着,一张照片弹了出来。是陆沉。
他躺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照片下方,
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下一个,轮到你了。」
5.诅咒的源头冰冷的恐惧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爬,攥住了我的心脏。
这张照片不是任何人发给我的,它就像一个病毒,直接入侵了我的手机系统。
我疯狂地按着关机键,可屏幕上的陆沉却像是对我微笑,
那安详的表情此刻看来充满了诡异的嘲讽。几秒后,照片消失,手机恢复了正常。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是人为的恶作剧。那个黑衣人,
这张凭空出现的照片……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沈星淮说警察没用。或许,他是对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陆沉奶奶的老宅。
那个地方,一定藏着答案。我不再犹豫,发动汽车,
导航定位了那个尘封在我记忆深处的地址。城郊的老宅离市区很远,车程将近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拉出长长的光影。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个黑衣人会不会跟在我后面?他会不会在老宅等我?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但我没有掉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退缩了,
就永远也得不到真相。而江辞的血,陆沉的命,就都白费了。晚上八点,
我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老宅坐落在一片荒废的别墅区里,周围杂草丛生,路灯也坏了大半,
忽明忽暗。我把车停在路边,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眼前这栋两层高的旧式洋房。
墙皮已经斑驳脱落,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一件破旧的外衣。
我从背包里拿出陆沉之前给我的钥匙,走上前去。钥匙**锁孔,发出一声生涩的「咔哒」
声。我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