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周元徵和林妱相处越发亲密,我心烦地转身想去别处,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他身边。
几番尝试,我发现自己竟是无法离开周元徵身边!
郁闷间,又听依偎着周元徵的林妱忽然问道:“陛下,可有人这样陪您处理过公务?”
有吧,我一怔,心里喃喃。
以前帮周元徵出门办事,回来汇报时,他便总是心疼地把我的手握在手心暖热。
但自从他当上皇帝后,我大雪天回来,冻得浑身发木,他也只当没看见。
周元徵自然也听出林妱话里的意思,霎时皱紧眉:“她已经被我驱逐出京,你何必提起她?”
林妱也冷了脸色:“若不是陛下也在意,又怎么会这么快明白臣妾在说她。”
我突然觉得好笑。
我还在这宫里时,这两人从来都只是在我面前表现恩爱。
现在我不在了,居然还成了他们间讳莫如深的存在。
最终还是周元徵服了软,柔声哄着林妱。
“妱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你便是朕的唯一,再有一双儿女,和和美美,朕此生便无憾了。”
听着这话,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眼眶却空空,落不出半点泪。
我和周元徵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他风头正盛,送给皇后的寿礼被人动了手脚,好好的异色牡丹竟开败了。
皇帝大怒,要削去他的爵位,我急着护他,便说寿礼是我准备的,被罚了五十大板。
之后,孩子流掉了,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两个月身孕。
身子好了,我却被告知往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那时候,周元徵抱着我,头回在我面前哭了。
如今,他却抱着别的女子,畅想着一双儿女。
林妱很快离去。
我却也随着周元徵的脚步出了殿。
这宫里景色依旧,朱墙碧瓦,雪覆红梅。
分明不久前才历经过一场厮杀,如今竟显出一种祥和的生机。
轿辇一路走,我才发现这是去天牢的路。
而周元徵要见的人,居然是前太子周承钧。
半年前,先皇病重,周承钧与周元徵争夺皇位,周承钧败了,被打为谋反。
此时,周承钧在天牢内坐着,一身狼狈却没失气度。
牢房外,周元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流放之前,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谁都知道,说是流放,其实周元徵根本没打算让周承钧活下来。
周承钧抬眼看他,开口却是说。
“孤想再见阿芜一面。”
我一时听愣了。
和周承钧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未叫过我‘阿芜’。
当年白家一朝获罪,父母被斩首,我与一双弟妹沦为贱籍,是周承钧救了我们。
我很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他却在周元徵得势后,用弟妹要挟我当他的细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