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我仰头看他，眼眶酸涩得厉害。

“抢走我的算法，把我的心血挂上宋依依的名字。再施舍我一个端茶倒水的岗位，你管这叫帮我？”

傅寒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递到我面前。

“既然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我低头看去，纸上的加粗标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眼睛里。

《数据处理劳务结清协议及放弃署名声明》。

“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发颤。

“字面意思。”傅寒舟的语气理智得可怕。

“这篇论文要投SCI，依依要用它去评国奖，我不希望后续出现任何版权纠纷。”

“你签了字，承认那些数据是你作为兼职劳务人员录入的，我给你转五千块钱劳务费，外加帮你拿下那个行政岗。”

看着我苍白的脸，他语气又软了下来。

他伸手想帮我理碎发：“南星，听话。签了协议换个稳定工作。”

“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以后也会补偿你，别跟依依计较这一篇论文。”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五千块钱，一个端茶倒水的岗位，一张空头支票。就想买断我的心血与尊严。

我看着他，心底彻底凉透：“如果我不签呢？”

傅寒舟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包厢门被推开了。

宋依依走了出来，轻扯他的衣袖。

“寒舟哥，我都听到了，你别逼表姐了，大不了我不要奖学金了……”

“依依，你进去，这里交给我。”傅寒舟反握住她的手，冷硬的语气瞬间化作温柔。

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再看这张荒唐的协议，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星，你还在犹豫什么？”傅寒舟转过头，又变回了不耐烦的催促。

“我不签。”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往后退了一步。

“傅寒舟，我有没有学术前途，不劳你操心。”

“你……”傅寒舟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

“表姐，你别和寒舟哥赌气。”宋依依还想上前拉我。

我避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没再回头。

身后传来傅寒舟的声音：“别管她，就是自己考不上矫情。”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

我没迟疑，直接打车回了我和傅寒舟同居的出租屋。

推开门，逼仄的房间里满是我们一起的痕迹。

书桌旁摆着我花了一个月生活费给他买的人体工学椅，桌上放着他给我做的情侣模型。

电脑旁边，是我们大一时刚在一起的合照。

我恍惚看着，想起我们也曾相爱过。

可自从我表妹宋依依研究生跟我们考到一个学校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我将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