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婚纱店里乱成一团时,贺行舟来了。
他是我大学学长,也是我母亲留下的“助学基金”合伙人。
姜软软这四年的资助申请,全是经他的手。
他进门先看了姜软软一眼,才皱眉问我:“书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盯着他。
“你也知道,是吗?”
他没有正面答,只是放缓语气。
“软软只是想要一个家。”
“你别把她逼死。”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逼她?”
“我拿我妈留下的钱供她读书,给她治病,替她租房,给她找实习,到头来是我逼她?”
贺行舟叹了口气,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人。
“她原生家庭破碎,从小缺爱。”
“你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
“你既然把她带到今天,就该多包容一点。”
姜软软适时红着眼走过来。
“姐姐,你有气冲我来,别怪陆先生。”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是我错。”
她说得又轻又委屈,脖子上那条银叶项链却刺得我眼睛发疼。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三年前姜软软住院,夜里一直哭,说害怕,我亲手给她戴上,说借她平安。
现在看来,都多余了。
我伸手,一把把项链从她脖子上扯下来。
她痛得叫了一声,然后哭着跑开了。
下一秒,陆时宴直接把我推开。
我脚下踉跄,腰撞到礼服台边缘,小腹当场一阵发紧。
他却只是护在姜软软前面,声音冷下来。
“乔书意,够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十年里,他不是没跟我吵过。
可从没在外人面前这样推开我。
现在,他为了护一个我资助出来的人,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我缓了缓,盯着贺行舟。
“昨晚去酒吧接人的电话,是不是你故意打给我的?”
他眼神闪了一下。
“你早晚都要知道。”
我明白了。
原来不只是陆时宴和姜软软。
连贺行舟也在替她铺路。
这时陆时宴手机震了,他把屏幕举到我眼前。
网上已经有人把刚才婚纱店的照片发出去了。
角度特意截得很刁,只拍到姜软软红着眼捧婚鞋,而我抬手扯她项链。
评论区已经在骂她小三。
陆时宴脸色难看。
“是不是你找人发的?”
我看着那照片,反而平静下来。
“不是我。”
“但她不是小三吗?”
陆时宴压着火,嗓音发沉。
“她从来没想和你争。”
“你非要把她毁了才甘心?”
贺行舟也跟着开口。
“书意,今天这事要是继续发酵,软软的毕业和基金会都会受影响。”
“你亲自去典礼现场,把误会说清楚。”
陆时宴顺势补了一句,像施舍。
“只要毕业典礼过去,我们婚礼照旧。”
我心口发堵。
一个背叛我,一个护着她,一个替她收拾局面。
而他们此刻,竟然要求我再退一步。
就在这时,姜软软给我发来一条私信。
【姐姐,陆先生昨晚怕我听见你的声音紧张,一直把我抱在腿上哄。】
【我抖得厉害,他就亲我,亲了很久。】
我盯着那两行字,胃里一阵翻滚。
系统提示音也在同一秒响起。
【检测到宿主脱离意愿急速上升。】
【抹杀时间减半。】
【剩余倒计时:24小时。】
我慢慢抬头,看着他们。
“好。”
“毕业典礼,我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