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五千的我咬牙给女神买了新款手机。她却在朋友圈晒合影：“谢谢弟弟，

下次姐姐请你吃饭~”配图是商务座男友送的铂金包。当晚我撕了攒了半年的约会计划表。

开始用她的逻辑活着——只暧昧，不付出；只收礼，不回馈。直到在高端相亲局遇见她。

她晃着红酒杯轻笑：“怎么，现在学聪明了？”我搂过身旁女孩的腰：“介绍一下，

这是我未婚妻。”“你那位…没告诉你这局是我开的吗？”---账单一笔笔跳出来的时候，

陈默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一声声“叮”的提示音，在往下沉，沉进一种麻木的冰凉里。

中午那顿火锅，红油滚滚，她笑得眉眼弯弯，说最爱吃鲜毛肚。二百。下午商场里，

她拎着那件剪裁利落的小裙子在镜前转了又转，日光灯下裙摆漾开的光晃得他眼晕。七百。

晚上自助餐厅，她拿了一碟又一碟的甜点，草莓蛋糕上的奶油蹭了一点在嘴角，

他以前会觉得可爱。二百。电影票，两杯奶茶，一桶爆米花。《少年的你》片尾字幕滚完，

影院灯光大亮，她眼里还残留着一点为情节氤氲的水光，但很快被另一种更亮的光彩取代，

她低头翻着手机海报，感叹脱口而出：“易烊千玺真是帅啊。”一百。一天，一千二。

他大半个月的房租。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消费总额，又抬眼看走在前面半步的她。

她正低头飞快地打字，屏幕的光映亮她精心描绘过的眉眼，嘴角抿着一个甜而虚幻的弧度，

大概是在跟哪个姐妹分享今日“战果”，或者，是在回复那位“王总”的信息。他想起上周，

咬牙用分期给她买的最新款手机。她惊喜地接过，当着他的面拆开，摆弄，然后拉着他**。

那张照片当晚就出现在她朋友圈，配文是：“谢谢弟弟~手机好用！下次姐姐请你吃大餐哦！

”下面紧挨着的另一张图，是某个灯光暧昧的高级餐厅角落，

一只崭新的、logo耀眼的铂金包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上，角落里，

一只属于男人的、戴着名表的手随意搭着。共同好友的评论跳出来：“哇！王总大手笔！

”“宝贝厉害啊！”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陈默当时熄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嗒”。现在，那声音似乎又响在耳边。

回到他那间租来的、略显逼仄的小单间，陈默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空气里有陈旧灰尘和外卖残留混合的味道。他从抽屉最深处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

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翻开，里面密密麻麻，是他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

攒了半年的“约会计划”。“第三次约会，预计去新开的艺术展，门票80，午餐简餐，

人均50，交通……合计约200。”“第五次约会，她提过想体验手工陶艺，

团购价168一人，送烧制成品……”“第八次约会……”一条条，一项项，精打细算，

满怀期待。他曾经以为，真心可以丈量，付出终有回响。哪怕她总若即若离，

哪怕她口中的“下次”、“有机会”永远停留在口头，他也愿意等，

愿意继续往这个名为“爱情”的无底洞里，投入自己有限的筹码。

笔记本的纸张边缘有些毛了。他看了很久，然后，双手握住笔记本的两端，很慢，

但很坚决地，用力一撕。“刺啦——”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惊心。

第一道裂痕出现，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他越撕越快，手臂带动肩膀，

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纸页破碎，飞扬，像一场苍白的雪，落满他脚边狼藉的地面。

写满计划的碎片，有的飘到床底，有的沾上隔夜的茶杯水渍，墨迹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像他这半年可笑又可怜的执念。好了，结束了。陈默弯腰，把大一点的碎片拢到一起，

扔进垃圾桶。然后他坐回床边，拿起手机，屏幕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点开那个粉色图标的社交软件，删掉了置顶的那个备注着“女神”的联系人。接着，

他打开通讯录，手指划过几个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女孩的名字，略作停顿，然后开始打字。

他的措辞变得圆滑，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介于热情与冷淡之间，留足想象空间，

但绝不给出任何实质性承诺。他开始接受那些模糊的邀约，参加一些若有似无的聚会。

当有女孩因为他随手帮的一个小忙，或者一句深夜似是而非的关怀而送来礼物时，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地拒绝，而是坦然收下，附带一个标准化的微笑：“谢谢，

你真有心。”然后，没有然后。他学会了在买单时恰好去接电话，

学会了在对方期待更进一步时，

用“我现在想先专注事业”或者“我觉得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了解”来轻巧挡开。

他开始注重打扮，用那些收到的、品味不一的礼物装点自己，哪怕有些并不合身或搭配怪异。

他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笑容标准，谈吐谨慎，像一个精心调试过程的程序，

高效地运行着“只暧昧，不付出；只收礼，不回馈”的新代码。心硬了吗？或许。

但更多的时候，陈默觉得胸腔里是空的，风能毫无阻滞地穿过去，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冷意。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越来越平静，嘴角弧度越来越固定的男人，偶尔会有一丝恍惚，

但很快，这点恍惚就会被更坚实的冷漠覆盖。这样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再疼了。三个月后，

陈默收到一封邮件，落款是一家知名的高端婚恋顾问机构。邮件措辞优雅，

邀请他参加一场私密的、小范围的高端相亲交流会，声称与会者都经过严格筛选，素质非凡。

附件里有一份精致的电子请柬，

地址是市中心那栋以高昂租金和顶级配套闻名的铂瑞酒店顶层花园厅。

他盯着邮件看了几分钟。这种场合，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考虑。

但现在……他回复：“确认参加。”请柬上的着装要求是“商务休闲”。陈默打开衣柜，

手指划过那几件用“新逻辑”换来的、质地尚可的衬衫和西裤，选了一套最合身的。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颀长，面容被这段时间的疏离生活磨去了最后一点青涩，

显出几分冷硬的轮廓。他系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扯了扯嘴角，

形成一个无懈可击但毫无温度的微笑。铂瑞酒店顶层，夜晚的风带着城市喧嚣之上的微凉。

玻璃幕墙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厅内灯火柔和，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香水与昂贵雪茄混合的矜持味道。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都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在交错间进行着无声的评估与计算。陈默端着一杯气泡水，

靠在远离中心人群的廊柱边，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然后，他的视线定格了。

在那一小簇谈笑风生的人群中心，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卷发慵懒地垂在肩头。指尖捏着一只细长的香槟杯，

正侧耳听身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说着什么，不时颔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比以前更精致，也更像一件毫无瑕疵的展示品。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她忽然转过头来。

隔着晃动的人影、晶莹的杯盏和浮动的灯光，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明显愣了一下，

涂抹着正红色唇膏的嘴角细微地撇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看到什么不合时宜闯入的旧物。

随即，那抹惊讶被一种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神色取代。她微微偏头，对旁边的人低语两句，

便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嗒、嗒、嗒。

”鞋跟敲击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节拍上。她在陈默面前站定，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那缕比以前更浓烈、更昂贵的香水味。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挺括的衬衫和腕间一块算不上顶级但也不便宜的腕表上停留一瞬，然后，

红唇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弧度。她晃了晃手中琥珀色的酒液，

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刮耳膜，却带着针尖般的刺：“陈默？真是稀客。”她轻笑一声，

眼尾掠过他周身，“怎么，现在……学聪明了？”语气里的那点揶揄，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

甚至没能激起陈默眼中半点涟漪。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占据他所有悲喜、如今却只觉得陌生的脸。时光和妆容将她打磨得更加夺目，

却也像一层厚重的釉彩，封住了底下所有真实的温度。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没有对她的出现表现出任何她可能期待的窘迫、激动或怨愤。

他的沉默像一块冷硬的玻璃，隔开了所有试探。就在她嘴角那抹笑快要挂不住，

眼底开始凝聚起细微的不悦和疑惑时，陈默忽然动了。他侧过身，

朝着旁边不远处一直安静站着、似乎在欣赏夜景的一个女孩伸出手。那女孩闻声转过头，

露出一张清丽温婉的脸，眉眼柔和，气质干净，与场中大多数精心雕琢的美貌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条款式简约的珍珠白色连衣裙，只在颈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钻石链子，

灯光下流转着细碎星芒。女孩很自然地将手放入陈默掌心，对他展颜一笑，

那笑容里是全然的信任与亲近。陈默微微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手臂以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女孩依偎着他，

目光好奇而礼貌地看向对面瞬间僵住的红裙女子。

陈默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回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周遭忽然变得敏感的空气中：“介绍一下，”他顿了顿，

感受到掌心下女孩腰肢的纤细与温暖，那温度透过衣料，

似乎稍稍驱散了他胸腔里盘桓已久的寒意。“这是我未婚妻，苏晓。”然后，

他迎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那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冰冷而平静的面容，

用同样平和的语调，补上了最后一句话：“至于你……”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抬高或压低，

只是那么平常地看着她，如同看着厅内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

“你那位陪你来的王总……”“没告诉你，今天这场子——”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某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随即，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牵，

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是我开的吗？”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裙女子指尖一颤，

杯中昂贵的酒液猛地晃荡起来，几滴溅出，落在她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混合着优越与嘲弄的笑容，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寸寸碎裂，

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迅速弥漫开的、近乎狼狈的苍白。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默环在苏晓腰际的手，

又看向陈默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最后，目光慌乱地投向人群，

试图寻找那个“王总”的身影，像是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而，

她只看到周围几位原本在谈笑的宾客，不知何时已停下话头，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这边，

带着社交场合中秘而不宣的探究与了然。璀璨的灯光依旧流转，悠扬的音乐未曾停歇，

晚风依旧送来远处城市的呼吸。这华丽牢笼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但有些东西，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里，被无声地碾碎，又彻底地重构了。2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和厅内永不停歇的柔靡音乐，填补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酒液在林薇手背上蜿蜒出一道湿痕，冰凉黏腻，如同她此刻陡然跌落谷底的心情。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那层灰败。

嘴唇上的正红色此刻显得突兀而狰狞，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成调的音节。她看着陈默，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茫然，还有一丝被当众扒开伪装的羞愤。环在苏晓腰际的那只手，

稳定、自然，透着不容置疑的亲密，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得她眼球生疼。

“你……”她终于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尾音抖得厉害，

“开什么玩笑……”陈默没再看她，而是微微侧头，对依偎着他的苏晓温声道：“站累了吗？

那边有沙发，去坐会儿？”语气里的呵护，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苏晓抬起清澈的眼眸看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不累。

”她甚至主动往陈默怀里靠了靠，姿态是全然的信赖与安然，

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有身旁这个男人。

这无声的互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林薇猛地后退了小半步，高跟鞋敲在地面，

发出短促而凌乱的一声响。她像是终于无法承受这种无形的压力，目光仓皇地转向人群，

急切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王总。那个送她铂金包，带她出入各种场合，

允诺她未来的男人。很快，她在靠近落地窗的小圈子里看到了他。王总正与人交谈，

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脸上是惯常的、略显圆滑的笑容。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异常，

他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先是落在林薇失魂落魄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随即，

他的目光滑向了陈默。那一瞬间，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混杂了意外、评估，以及迅速权衡利弊的复杂神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挺了挺微凸的腹部。陈默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陈默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

幅度小到像是肌肉的自然抽动。但王总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明确的信号，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他竟避开了陈默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