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犹豫片刻:“陈指导,有件事想麻烦您。”
“我想看看我摔倒那天滑冰场的摄像头录像带......”
“这,那天的带子......”陈指导压低声音,“傅家那边打过招呼,说涉及队员隐私和训练机密,已经统一收走封存了。”
她下意识开口:“傅家世代飞行员出身,怎么会来管我们运动员的事?”
但立刻林见微又反应过来,心沉了下去。
还能因为什么,给夏时予收拾烂摊子啊。
但陈指导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燃起一丝希望:“不过......馆里那台老机器总是卡带,有时候自动停录,有时候录重复了......”
“你出事那天下午,机器好像就有点毛病。那还可能还有一盘更早换下来、忘了上交的备用带子,也不知道录没录到啥......你自己去找吧。”
一周后,林见微便匆匆忙忙出院了。
她在训练场馆一台雪花点严重的旧监视器上,看到了那盘备用带子的内容。
画面质量很差,黑白,充满噪点,角度也只是冰场侧上方。
它没能拍到全部过程,但能清晰的看出来穿着训练服的夏时予朝着林见微滑动的方向走去。
然后半个身子露在画面内,一下一下的用冰鞋狠狠抽打着什么。
十分钟后,她又脚步急促离开了。
然后不久,就是林见微被担架抬走的画面。
当天林见微就拿着这盘录像带去了派出所。
不到四十分钟,夏时予便被带到了派出所,身边还跟着一位纪检所的人。
“林见微?”夏时予扬起下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干什么?检举我?你疯了吗?”
林见微腿伤还没好全,踉跄着走到对方面前,突然伸手抓住了夏时予的衣袖,用力往上一捋!
“你干什么!”夏时予尖叫着想抽回手。
但已经晚了,虽然伤痕比之前淡了许多,可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道伤横在夏时予的小臂内侧。
林见微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这道伤是我被你用冰鞋砸倒前,指甲抓出来的。一验就知道。”
夏时予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甩开她的手,慌乱地拉下袖子:“你胡说!这是训练时被冰刀划的!旧伤了!”
她转向在场的工作人员,语气急促,“她这是诬陷!她因为自己训练出事,心理不平衡,一直妄想是我害她!”
“是不是妄想,看了录像带再说。”林见微退后一步,指向桌上那台准备好的老式录像机。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播放那盘录像带时,谈话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傅司闻和周慕远走了进来。
“见微,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闹?”周慕远沉声开口,“你的情况,大家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们都很痛心。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臆想队友迫害你,是不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