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快,带着被娇宠的理所当然,“三年前,司闻为了让我当上国家队的王牌选手毁了林见微,我以为你会恨我们......没想到这次你竟然愿意这样帮我。”
周慕远的声音更柔和了:“反正林见微也不是我真正的亲妹妹,没什么重要的。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应该的。”
门外的走廊冰冷刺骨。
林见微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捂住嘴,将所有呜咽堵在喉咙里。
怪不得......这样一切都说的清了。
怪不得傅司闻会坚持说她是自己撞上了挡板,原来是为夏时予脱罪。
他为了给夏时予铺路,亲手碾碎了曾经的林见微。
然后夏时予踩着她的残骸,心安理得地登上王牌之位。
而周慕远,现在居然不承认自己是他的亲妹妹......
这个她曾哭着喊“哥”、在无数个被噩梦吞噬的夜里唯一敢靠近的亲人也成了微笑着的帮凶。
没什么重要的,五个字,把她二十年的依赖,把她那些自以为是的亲情全部碾成了齑粉。
她蜷缩在墙角,腹部伤口的疼痛、腿上石膏的沉重、子宫被摘除后的痛......
所有身体上的痛苦,此刻都奇异地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彻底的空洞。
仿佛把她从里到外彻底掏空了,连绝望都轻飘飘的无处附着。
她发不出声音,流不出眼泪,只是行尸走肉一般回了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是国家花样滑冰队的总教练,陈指导。
陈指导提着一袋营养品,望着病床上眼神空洞的林见微,眼中满是痛惜。
“见微啊,听领队说你在训练馆加练时,自己不小心高速撞上挡板了?唉,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要强,这么......多灾多难。”
陈指导的话让林见微鼻腔猛地一酸,但她只是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
“见微,你是我一手带上来,也是我最看重的。”
陈指导坐在床边,语重心长,“我心里,一直是把你当未来国家队女单项目顶梁柱在培养的。”
“前段时间你提交的那个海外发展的申请,后来又取消了,是舍不得傅司闻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那个名额很珍贵,为期三年,是秘密人才培养计划。”
她看着愣住的林见微,以为她还是犹豫:“唉!没事,我不勉强......”
“我去!”林见微紧紧抓起陈指导的手,泪水决堤,“我不取消了,我要去!”
陈指导眼圈也红了,连连拍着她的背:“好,好孩子!时间就在二十天后,代表团出发访问,你跟着走,手续和那边接应,我来安排,务必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