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林见微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麻醉过量......不是意外。
多年前体工队那场毁掉她职业生涯和所有骄傲的噩梦也是他做的!
心脏仿佛被刺穿,传来让人窒息般的痛。
她想说话,想质问,想冲出去让傅司闻说清楚,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麻药的作用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腹部的疼痛也持续加剧,并开始伴随高热。
医生进来查房,说她是术后严重感染,情况危急,必须进行二次手术。
她被重新推进手术室。
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主刀医生在和其他人快速交谈。
“......感染范围太大,波及子宫......为了保命,必须尽快切除!”
“但是周院长,她的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保守清创,评估后未必需要......”
“没时间评估了!听我的,准备子宫全切方案。”
周医生?
这是全海城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唯一姓周的院长只有周慕远。
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在她跌落谷底时除了傅司闻唯一对她伸出过手的养兄。
可他的手术一向谨慎保守,连护士都说了可以不摘除子宫,他怎么会......
林见微想开口说话,可冰冷的麻醉面罩已经再次覆下。
最后落入耳中的,是器械冰冷的碰撞声。
再次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腹部缠绕着厚重的纱布,护士用遗憾的语气告诉她,因为感染过于严重,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不得已切除了子宫。
她如坠冰窟,挣扎着,用嘶哑的声音重复:“我听到......我听到有人说可以保住的......”
护士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但最终只是摇头,转身离开。
林见微不相信,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手术前那短暂的争执。
不行,她要去找周慕远!
她拔掉点滴,忍着剧痛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向周慕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刚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周慕远温柔得近乎异常的声音。
“你别担心了,都处理好了。子宫已经摘除,她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林见微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也是这时,她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国家队现在最着重培养的单人花滑选手,夏时予。
夏时予背对着门的方向,抬起右手捋了捋额前碎发,她的左臂衣袖顺势滑落一截。
林见微的呼吸骤然停滞,因为她看见一道抓痕清晰地横在夏时予白皙的小臂内侧。
难道之前在滑冰场打她的人是夏时予?
“谢谢你们两个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夏时予放下手,衣袖自然垂落重新遮住了那道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