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剜我的心救白月光,我焚你半壁江山作药引

你剜我的心救白月光,我焚你半壁江山作药引

主角:李惊澜萧景容宁晚晴
作者:朔月Ting

你剜我的心救白月光,我焚你半壁江山作药引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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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时,炭盆早就灭了。

我摸黑点了油灯,火苗跳了几下才稳。帐子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脱下沾雪的外袍,手腕的伤又裂了。

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铺位的草席上。我没管,从床底摸出个陶罐。里面是自配的金疮药,止血比军医的好用。

药粉撒上去的瞬间,疼得我咬住嘴唇。

血腥味混着药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

帐帘忽然被掀开。

李惊澜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个食盒。他看着我还在流血的手腕,眉头锁紧。

“怎么不找军医重新包扎?”

“不敢劳烦。”我把纱布缠上,系了个死结。

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那张破木桌上。帐子太小,他一身铠甲站在中间,几乎转不开身。

“吃点东西。”他说,“红枣炖鸡,补血的。”

我没动。

他也没走。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眼底的疲惫。下巴有新冒的胡茬,铠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今日攻城,折了多少人?”我问。

“三百七十六。”他声音沙哑,“伤了八百。”

“宁郡主的药,够用几天?”

“七天。”

“七天后呢?”

他沉默。

我笑了,笑得胸口发闷。

“将军,要是哪天我的血流干了,你拿什么救她?”

“沈烬!”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对,他叫我沈烬。

只有宁晚晴才是他的阿宁。

“出去吧。”我别过脸,“我要睡了。”

他没动。

“三年前,”他忽然开口,“你救我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夜。”

我没接话。

“你把我拖进屋里,生火,煮药,守了三天三夜。”他声音低下去,“我当时想,这姑娘胆子真大,不怕我是坏人。”

“你是坏人吗?”我转回头看他。

他怔住了。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战场上,杀过人的人,算好人还是坏人?”

“我只知道你对她好,对我坏。”我说,“这就够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帐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亲兵的声音,“宁郡主醒了,说心口闷,想见您。”

他眼神立刻变了。

那种瞬间亮起来的光,我见过。三年前他伤好那天,我说要送他出山,他拉着我问:“你跟我走吗?”

那时他眼里也有这样的光。

我以为是为我亮的。

“我走了。”他转身,又停住,“把汤喝了。”

他掀帘出去。

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我打开食盒。

鸡汤还温着,上面漂着油花和红枣。香气扑鼻,是我三个月没闻过的味道。

我端起碗,走到帐外。

手腕一倾。

汤倒在雪地里,混着下午那摊血,污浊一片。

马厩里的马打了个响鼻。

我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得失去知觉。

正要转身回去,看见一个人影从主帐那边过来。

是军医,老陈。

他搓着手走过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沈姑娘,能进去说话吗?”

我让他进来。

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不安。

“沈姑娘,今日取血时,我发现件事。”他声音压得更低,“宁郡主的心疾……不像是天生的。”

我抬起眼。

“什么意思?”

“我年轻时跟师父学过心脉诊法。”老陈舔了舔嘴唇,“天生心疾,脉象沉涩无力。但宁郡主的脉,虽弱,却有一丝诡异的滑利。”

他顿了顿。

“倒像是……中毒后遗症。”

帐子里忽然静得可怕。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你确定?”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七成把握。”老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今日取血前,我趁她睡着,悄悄探过一次脉。这是探脉针,您看——”

针尖处,有极淡的蓝痕。

“这是什么毒?”

“不清楚。”老陈摇头,“但能造成心疾假象的毒,我听说过几种。都来自宫里。”

我接过针,对着灯光看。

蓝痕很淡,像不小心蹭上的颜料。

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看着老陈。

他苦笑。

“沈姑娘,这些年,您救过多少弟兄的命,大家心里有数。”他声音低下去,“将军对您……太过了。我看不下去。”

“将军知道吗?”

“不知道。”老陈摇头,“我也是今日才确定的。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压制。”老陈说,“否则假心疾会变成真的,不出半年,必死无疑。”

我攥紧了手里的针。

针尖刺进掌心,疼得清醒。

“她有解药,是吗?”

“应该有。”老陈点头,“否则活不到今天。只是……”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是她需要定期服用解药。

只是她需要留在李惊澜身边,因为只有他有能力从宫里弄到解药。

只是这些年,她可能根本没被掳走。

只是这场病,这场需要我鲜血的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帐外传来更鼓声。

四更了。

老陈匆匆走了,说当值不能离太久。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根针。

掌心渗出血,和针上的蓝痕混在一起。

天亮时,雪停了。

我走出营帐,看见士兵们已经开始操练。李惊澜站在校场高台上,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宁晚晴裹着狐裘,站在他身侧。

她仰头看他,笑得很甜。

有士兵看见我,低声说了句什么。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眼神复杂。

同情的,怜悯的,也有不屑的。

我挺直背,走过去。

手腕上的纱布渗出血,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李惊澜看见我,训话的声音顿了一下。

宁晚晴也看过来。

她嘴角还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只一瞬,就又变回那副柔弱模样。

“惊澜,”她拉拉他衣袖,“风大,我冷。”

他立刻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

动作那么自然。

我走到高台下,抬头看他。

“将军,今日我需要出营采药。”

他皱眉:“让后勤营去。”

“我要的药,他们不认识。”

“让老陈跟你去。”

“老陈要照顾伤员。”我说,“我一个人去。”

他盯着我,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宁晚晴忽然咳嗽起来。

“惊澜,”她声音软绵绵的,“让姐姐去吧。采药是正事,别耽误了。”

李惊澜看了她一眼,又看我。

“申时前必须回来。”

“好。”

我转身就走。

走出营门时,守门的士兵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沈姑娘,小心些。最近附近有流寇。”

我点点头,背起药篓。

雪地很亮,刺得眼睛疼。

我没往山里走。

而是去了三里外的那座荒庙。

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他的。

庙已经塌了一半,神像倒在雪里,露出泥塑的内里。供桌还在,上面落满灰尘和鸟粪。

我在供桌下摸索。

摸到一块松动的砖。

抠出来,里面是个油布包。打开,是几本发黄的医书,还有一封信。

信是父亲写的。

三年前他临终前托人带给我的,我一直没敢带在身边。

“阿烬,若见此信,爹已不在。宁王府非你归处,切记。你娘之死,非病故,乃……”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看不清了。

我摸着那些晕开的血迹,指尖发颤。

当时我只当父亲病重,手抖写不清。

现在想来,那血,也许不是他的病血。

“乃什么,爹?”我低声问,“乃谁人所害?”

神像沉默。

只有风穿过破庙的呜咽声。

我把信收好,重新藏回砖下。刚起身,听见庙外有马蹄声。

很急。

我立刻躲到神像后。

庙门被踹开。

几个人冲进来,穿着破旧的棉袄,手里拿着刀。不是士兵,也不是流民。

领头的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值钱的都没有!”

“大哥,那边好像有人来过。”另一个指着供桌。

刀疤脸走过去,看见了雪地上的脚印。

新鲜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神像。

“出来!”

我没动。

他提着刀走过来。

我屏住呼吸,手摸到腰间的药囊。里面有些粉末,能让人暂时失明。

只要他再走近三步——

“里面的人听着!”庙外忽然传来喊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是李惊澜的声音。

刀疤脸脸色一变:“操!官兵怎么来了?”

“大哥,怎么办?”

“抓人质!”

刀疤脸朝我扑过来。

我撒出药粉。

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我趁机往庙外跑,刚到门口,就被另一个匪徒抓住手腕。

他把我拖回去,刀架在我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

“别过来!”匪徒朝外喊,“否则我杀了她!”

庙外静了一瞬。

然后,李惊澜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可怕:

“放了她,我让你们走。”

“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李惊澜。”

匪徒们骚动起来。

刀疤脸还在揉眼睛,骂骂咧咧:“李惊澜?那个镇北将军?”

“对。”李惊澜走进来。

他一个人,没穿铠甲,只穿着普通士兵的布衣。手里提着剑,剑尖滴着雪水。

“放了她。”他重复,“我说话算数。”

匪徒的手在抖。

刀锋划破皮肤,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温热。

李惊澜的眼神沉下去。

“我数到三。”他说,“一。”

匪徒吞咽口水的声音很响。

“二。”

“三”字还没出口,匪徒猛地推开我,转身就跑。

李惊澜没追。

他接住我,手指擦过我颈间的血痕。

“伤得深吗?”

“皮外伤。”我推开他,“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他简单说,看向庙里,“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蹲下,检查刀疤脸身上。从怀里摸出个令牌。

铜制的,已经锈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宁”。

宁王府的令牌。

李惊澜盯着令牌,很久没说话。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先回去。”他拉起我。

“我自己能走。”

“别闹。”他不由分说,把我抱起来,“你脖子在流血。”

我挣扎。

他抱得更紧。

“沈烬,”他声音低哑,“别动。”

我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宁晚晴不在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不是沈医女。

是沈烬。

雪又开始下。

他把披风裹在我身上,抱着我上马。马跑得很快,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稳而有力。

和三年前一样。

那时他伤重,我替他换药,手抖得厉害。他抓住我手腕,笑着说:“别怕,我死不了。”

他确实没死。

但有些东西,已经死在那场雪里了。

回到军营时,宁晚晴站在主帐外。

看见李惊澜抱着我下马,她脸色瞬间白了。

“惊澜,”她跑过来,眼圈红了,“你怎么……姐姐受伤了?”

“嗯。”李惊澜没多说,“叫军医来。”

他把我抱进我的营帐,放在铺位上。

宁晚晴跟进来,站在门口,咬着嘴唇。

“惊澜,你衣服都湿了……”她小声说。

“没事。”

老陈匆匆赶来,给我处理脖子上的伤口。不深,但流血多,看起来吓人。

李惊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宁晚晴拉了拉他衣袖。

“惊澜,我有点头晕……”

“回去休息。”他说,“我待会儿过去。”

“可是——”

“回去。”

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

宁晚晴愣了愣,眼圈更红了。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毒蛇。

然后转身走了。

老陈包扎完,也识趣地退出去。

帐子里只剩我们俩。

李惊澜在铺位边坐下,看着我的手腕。那里纱布又被血浸透了。

“为什么一个人去荒庙?”他问。

“采药。”

“那里没有药。”

“有。”我说,“只有我知道的药。”

他沉默。

油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些匪徒,是宁王府的人。”他忽然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令牌。”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牌,“宁王府的私兵令牌。三年前启用,去年废止。”

他顿了顿。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沈烬。”他看着我眼睛,“别骗我。”

我笑了。

“将军,我骗你的事,还少吗?”

他眼神一痛。

“三年前我救你,”我继续说,“是因为你倒在雪地里,快死了。不是因为你是谁。”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坐起来,和他平视,“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他等着我说下去。

但我没再说。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帐外传来号角声。

敌军来犯。

李惊澜立刻起身,恢复成那个冷静的将军。

“好好休息。”他说,“别出营帐。”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没回头。

“沈烬,”他说,“等这场仗打完,我们谈谈。”

然后掀帘出去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军营里的骚动,听着战马嘶鸣,士兵集结。

然后躺回去,盯着帐顶。

掌心还攥着那根银针。

针尖的蓝痕,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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