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该各安天涯

你我本该各安天涯

主角:陆星禾唐珩洲
作者: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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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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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一年后,前夫唐珩洲打电话来,说女儿栀栀病得厉害,哭着要妈妈。

那时候我正在戈壁滩上为新民宿选址,挂了电话就订了最近一班飞北京的机票。

再见面,我成了唐珩洲永远也抓不住的影子。

我不再学那些我学不会的品酒知识,也不介意他们对我的衣服品头论足。

我变成了最识大体的前妻,可那晚唐珩洲却红着眼把我堵在客房门口。

他声音发颤:“星禾,你能不能别走了。”

女儿也哭着从背后抱住我:“妈妈,你带我去你长大的地方,好不好?”

......

机场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还没下飞机,我就开始想念喀什。

那里的天蓝得几乎有些刺眼,大喇喇地戳进每一个人心窝里。

挤在向外涌去的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了唐珩洲。

大概是因为栀栀生病了,他比我记忆中瘦了一些,甚至连胡子也没来得及刮。

“谢谢你能来,路上还顺利吗?”

唐珩洲的声音有点干,说话间伸手过来想要接我的箱子。

我避开他的动作,牢牢把箱子抓在自己手里:“唐栀在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

“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从喀什飞了四个半小时,不是为了来听他寒暄的。

唐珩洲的手慢慢放下去,他垂眸避开了我的视线:“先回家吧,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说。”

“栀栀她暂时不在ICU了,但还是需要静养。”

“电话里你说她病危,哭着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站定脚步,转身微微抬头看着唐珩洲:“现在你又告诉我她在静养?”

唐珩洲见状想来拉我的手腕,就好像以前每次吵架他想强行结束话题时那样。

我猛地抽回了手。

“唐珩洲,”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利用女儿骗我回来?”

“大律师也这么不要脸吗。”

唐珩洲愣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去停车场的路很短,但我们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那距离好像比喀什到北京还远。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北京永远稠密的车流。

我曾经那么努力想把自己塞进这座大城市,就像灰姑娘的姐姐满脚是血也硬要把一只不合脚的鞋套在脚上。

十年前的夏天,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满身是汗地挤出火车站。

人山人海里,我一眼就看见了唐珩洲。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得像一棵刚抽芽的小白杨。

我拖着那个轮子都不太听话的箱子,跌跌撞撞扎进了他怀里。

我的头发里还有西北阳光晒过的味道,我仰起脸,冲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唐珩洲!我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家了!”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刚一回家,我还没进门,一个小小的影子就从客厅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妈妈!”

是栀栀。

她穿着蓬蓬裙的睡衣,小脸白白净净,除了眼睛有点红,哪里有什么病容?

她跑得太急,甚至还被地毯绊了一下。

下一秒她直直扑进我怀里,两只小手死死箍住我的腿,仰起的小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

好想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铁锹猛地砸开了我比戈壁滩还要坚硬的心。

离婚那天,也是在这个客厅里,我蹲在刚满七岁的栀栀面前。

“栀栀,妈妈要回家了。”

“我们可以躺在屋顶上,看一整条银河从天上淌过去......”

“你愿意跟妈妈一起去吗?”

可是那时候,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向后一缩,躲到了她爸爸身后。

“我才不要回那种地方!”

“我要是回去了,不就会变得和你一样吗?”

和我一样。

什么样呢。

我不知道。

我垂下眼睛看着小小的女孩子,没有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宝贝地说“妈妈在呢”。

“病危?”

“静养?”

唐珩洲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星禾,对不起。”

“栀栀她最近情绪很低落,总是哭着说需要妈妈,我实在没办法......”

“而且这个家没有你,真的不行......”

“是吗。”

我转身朝那间我住了好几年的客房走去,“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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