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吊着水瓶，上上下下起伏地晃，坐下椅子。
见座位上的老板不说话，陆一鸣瞄了眼他毫无情绪的脸，继续汇报：“早上十点半从一楼接待大厅进的电梯，上了33楼。”
宋寻柏怔然：“......意狮国际？”
“是，她今天是受了意狮国际的面试邀约。”
意狮的面试……
时隔四年，还是意狮。
宋寻柏放在桌面的手蜷缩，沉吟片刻，他吩咐：“你去查一下万靖夫妇。”
*
海市高级妇婴月子中心。
外面雪粒子已经消失，正经地下起了大雨。
休养套房内，万靖坐在床上，对着电脑敲键盘。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见简定头顶浮了层雨雾闯进来。
“怎么了？脸这么白？”
“外面刚刚下雪，脸都冻僵了。”
简定脱下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里面修身的针织裙，她身材纤细，像一棵新抽的杨柳。
“快坐过来**暖。”万靖拍拍自己的床。
简定摘掉围巾，走过去：“姐，你怎么又看电脑？休息下吧。”
万靖键盘敲得飞速：“没事，我生个孩子也不能把公司的事情全耽误了。”
万靖敲完最后一个字发出去，合上电脑，朝她伸出一只手。
简定坐她旁边，从纸袋子拿出一杯热奶茶递给她。
“诶，说好的冬阴功拿铁呢？”
简定给小床里刚出生几天的宝宝捏了捏被角，笑盈盈地撒了点娇：
“排了好长的队，又冷又下雨雪，我没买到，所以买了另外一家的奶茶。”
万靖笑道：“奶茶也行！不过闵天街那家咖啡馆平时人也不多，怎么今天这个鬼天气却排这么长队？”
“是寰宇大厦底下那家。”
“寰宇大厦？！”万靖声音微微提起来：“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去面试了，意狮。”
意狮？万靖脸色有些不对，但并没有多说。
“面得怎么样？“
“还行。“
“遇到熟人了吗？”
“两个面试官都是。”
“你还记得她们？”万靖看着她。
“记得。但她们好像更熟悉我。”简定笑道。
“她们……“万靖斟酌词汇，试探地问：“有跟你说什么吗？”
“说什么？”
万靖盯着简定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松了口气。
“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万靖吸了口奶茶，摆摆手：“我不太愿意你去寰宇大厦里面的公司工作，附近都不合适。“
“怎么了？”
“那地方就是……”万靖想了半天，憋出几个字：“风水不好。”
简定：“那是海市CBD核心区，好公司都在那片。”
万靖说：“你最好来我们公司，给我当个秘书，我给你开工资。”
万靖是简定表姐，早年随父母搬到海市。
她父母离开得早，留下她和一个妹妹。
老公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创业，开了家科技公司。
前几年深耕欧美市场，今年下半年由于欧美市场针对华人公司的打压政策执行，成本激增。
再加之她怀了二胎，夫妻俩携公司被迫转战国内市场。
国内市场的发展环境好，但竞争也远比欧美更激烈。
头部垄断技术和资源，对于他们这种才回国的中小型公司来说，研发和**都是致命的瓶颈。
夫妻俩这段时间为了公司业务忙得焦头烂额。万靖被推进手术室分娩前一分钟，还在拉着丈夫问投资商的问题。
“姐。”简定感谢地看着她，婉拒地笑：“你们公司这两年本来就困难。我呢，就不进去当关系户和累赘了。”
“意狮有把握吗？”
“八成吧。”
万靖无奈看着她，没再多言。
简定坐了会，准备起身：“时间不早，我要去小酒吧开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