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扔进泔水桶都没人要的臭鱼,竟成了我上位的垫脚石

那条扔进泔水桶都没人要的臭鱼,竟成了我上位的垫脚石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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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最低等的厨娘,荣安。管事张妈妈为了给她那眼高于顶的侄女铺路,

把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我,最后,在侯爷的寿宴上,

她将一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河鱼甩到我面前。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等着我被乱棍打出侯府。他们不知道,我那双只会烧火劈柴的手,

掌握着早已失传的皇家菜谱。他们更不知道,那去腥的野草,

是揭开我身世、连接着侯府夫人最大秘密的钥匙。张妈妈以为丢给我的是一块烫手山芋,

却没想过,我能用这块山芋,在她脸上烙下一个永世难消的印记。这侯府的后厨,天,

该变了。1.一捧烂泥,甩我脸上张妈妈把那条鱼扔在案板上的时候,

整个大厨房的空气都凝固了三秒。那鱼,肚子泛着白,鳞片掉得七七八八,

一股子土腥味混着腐烂的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荣安,这个,今儿晚宴的菜,你来做。

”她的声音不响,但尖细,像根针,扎得人耳朵疼。我正蹲在地上刷锅,

手上全是黑灰和油污。我抬起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厨房里几十号人,烧火的,

择菜的,切墩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像看戏一样,在我跟张妈妈之间来回瞟。

有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嘴角已经憋不住笑了。“张妈妈,这……这鱼都快臭了,

怎么给主子们吃?”我旁边一个叫小翠的丫头,胆子小,但心善,替我问了一句。

张妈妈眼睛一横,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主子的事,要你多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荣安,你听见没?”她的侄女春儿,穿着一身半新的粉色比甲,扭着腰从旁边凑过来,

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哎呀姑妈,这种下烂货,让她做都是抬举她了。我瞧着,

直接扔泔水桶里喂猪,猪都得摇摇头呢。”春儿的声音又娇又嗲,话却跟淬了毒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我,那眼神里的得意和轻蔑,藏都藏不住。她想进二等厨房,

专门给主子们做点心,那是个轻省又有油水的差事。可那位置就一个,我碍着她的眼了。

张妈妈这是杀鸡儆猴,不,是杀鸡给猴看。用我这块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石头,

给她侄女铺一条青云路。我慢慢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厨房里安静极了,

只有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张妈妈。

毕竟,用这种食材给主子做寿宴菜,做不好,轻则一顿板子,重则打死发卖,都有可能。

我没哭也没闹。我走到案板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条软趴趴的死鱼,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那股腥臭味更浓了,熏得人头晕。春儿“咯咯”地笑出了声:“傻了吧?还闻呢,

别把自己熏过去了。”我没理她,转头看着张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妈妈,

就这一条鱼?晚宴上,总不能只给主子们上一道菜吧。”张妈妈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大概以为,我所有的心思都会放在怎么求饶上。“哼,

你还想做别的?能把这条鱼拾掇明白了,就算你祖上烧高香了。”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意思是,”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这么好的食材,只做一道,可惜了。

”“什么?”不光张妈妈,整个厨房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好食材?这玩意儿叫好食材?

春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姑妈,你听听,她疯了!

她居然说这臭鱼是好东西!”我没笑。我看着张妈妈那张因为错愕而有点扭曲的脸,

把话说完。“我能用它,做出三道菜来。一道汤,一道脍,一道烧。保证让主子们满意。

”“你要是觉得我做不好,”我把鱼轻轻放回案板,声音不大,但整个厨房的人都听见了,

“现在就可以把我绑了,送去柴房。”“但要是我做好了,春儿那个二等厨房的位置,

是不是该挪一挪?”我终于说出了我的目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了。这回,

不是因为那条臭鱼。是因为我。一个平日里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今天,突然长出了一身刺。

张妈妈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她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心虚和胆怯。但她失望了。我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2.张妈妈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张妈妈的算盘,

一直打得很精。我是家生子,爹娘去得早,没靠山,没背景,人又闷,不会说话。

在后厨这种地方,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脏活累活,第一个想到我。分发月例,

克扣我的最顺手。谁都能上来踩我一脚,反正我不会喊疼。她侄女春儿,是她从乡下接来的,

长得有几分颜色,心气比天高。一来就想攀高枝,看不上后厨的烟火气。可侯府规矩大,

没个一技之长,想往上爬,难。春儿的手笨得连个葱花都切不匀,让她掌勺,

能把厨房给点了。也就做点心那活计,看起来体面,又不费什么力气。张妈妈为了这个位置,

没少费心思。原本做点心的李嫂子,就是被她寻了个错处,打发去看菜园子了。位置空出来,

她就想让春儿顶上。偏偏前几日,管家巡查后厨,随口夸了我一句“手脚麻利,人也踏实”。

就这一句话,坏了张妈妈的好事。管家要是问起来,她不好直接把春儿提上去。所以,

她才想了这么一招。借着侯爷寿宴,给我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我出个大丑。到时候,都不用她开口,我自然就得滚蛋。这算盘,打得是真响。可惜,

她算错了一件事。我爹娘是没了,但他们留给我的东西,比任何靠山都硬。我爹,

当年是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伙夫头子。我娘,是江南织造府出来的绣娘,一手调香的本事,

连宫里的娘娘都夸过。我这身厨艺,这辨别香料草药的鼻子,是刻在骨子里的。

张妈妈死死地瞪着我,半天没说话。她在权衡。答应我,万一我真做成了,

她不但没办法把春儿塞进去,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不答应我,就是她自己心虚,

承认她在故意刁难我。在侯府当差,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春儿急了,扯着她的袖子直晃。

“姑妈,你跟她废什么话!一个贱蹄子,敢跟你讲条件,直接拖出去打一顿,看她还嘴硬!

”张妈妈一把甩开她的手,低喝一声:“闭嘴!”春儿被吼得一愣,委屈地瘪了瘪嘴,

不敢再吱声。张妈妈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假笑,

皮笑肉不笑的。“好啊,荣安。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案板上的鱼。“就这条鱼,你要是真能做出三道花样来,

还让主子们满意。别说春儿那个位置,我这个管事妈妈,让你来当都行!”这话一出口,

厨房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把事儿往绝路上逼。赢了,一步登天。输了,粉身碎骨。

春儿的眼睛亮了,她姑妈这是在给她出气呢。她又得意起来,抱着胳膊,斜眼看我。

“听见没?你可别到时候,菜没做出来,先把自己吓尿了裤子。”我没看她,只看着张妈妈。

“管事妈妈的位置,我可不敢想。”我声音平平地开口,“我就要那个二等厨房的位置。

另外,我要自己去后山,采些调料回来。”“后山?”张妈妈眉头一皱,

“厨房里什么调料没有,你要去后山?”“我的独家秘方。”我吐出五个字。这五个字,

像石头一样,砸在众人心上。一个烧火丫头,哪来的独家秘方?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张妈妈冷笑一声:“行,我准了。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要是没回来,

或者没做出个名堂,后果你自己清楚。”“谢张妈妈。”我福了福身,连手都懒得再洗,

提着裙摆就往外走。经过春儿身边的时候,她故意伸出脚,想绊我一下。

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轻轻一错,就躲了过去。她自己反倒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倒。

我头也没回,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骂声和众人的窃笑声。走出厨房,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那股鱼腥味,取而代之的,

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张妈妈,春儿。你们等着。等我回来,

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3.后山野草,我的独门秘方侯府的后山,平日里少有人来。

除了几个砍柴的仆役,剩下的,就是些蛇虫鼠蚁。丫鬟们嫌这里路不好走,又荒凉,

都绕着道儿行。但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需要的一切。我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往里走,

脚步很快。脑子里,我娘教我的那些话,一句句地冒出来。“安安,你记住,

天底下最好的香料,不是那些金贵的龙涎香、麝香,而是路边那些不起眼的野草。

”“这一株,叫‘鱼腥折’,叶子揉碎了,有股鱼腥味,但晒干了磨成粉,

却是去腥提鲜的宝贝。”“还有这个,叫‘九里香’,开白花,闻着不明显,一入热油,

那香味能飘出九里地去。”“最要紧的,是这个。”我拨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

眼前出现了一片贴着地面生长的,叶子小小的,边缘带着紫色细边的植物。就是它。紫苏。

不,不是普通的紫苏。这是我娘口中的“龙鳞紫苏”,叶片背面的纹路,细看之下,

像是龙的鳞片。它的香气,比普通紫苏要霸道百倍。寻常的腥膻,只要一片叶子,

就能压得服服帖帖。我小心翼翼地掐下十几片最嫩的叶子,用干净的手帕包好,贴身放着。

这,是我今天这场仗,最关键的武器。除了龙鳞紫苏,我又找了几样东西。

一种长在阴湿石缝里的白色小蘑菇,叫“石耳”,熬汤最是鲜美。

一种叫“鬼头发”的黑色苔藓,晒干后,有一种独特的烟熏味,用来做烧鱼,能增加风味。

还有几颗酸涩无比的野果子,叫“山楂子”,是做鱼脍最好的搭配,解腻开胃。这些东西,

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堆不值钱的野草,甚至有毒。但在我眼里,它们是无价之宝。

张妈妈以为,她给了我一条死鱼,就是给了我一条死路。她不知道,什么样的食材,

就得配什么样的调料。厨房里那些八角、桂皮、茴香,都是好东西。

但用来对付这条腥味已经深入骨髓的河鱼,就像是让一个绣花的姑娘去打仗,中看不中用。

必须用这些山野里的“虎狼之兵”,以霸道之气,克制它的腥气。这叫“以毒攻毒”。

是我爹在战场上,用一口行军锅,悟出来的道理。一个时辰,时间紧迫。我采够了东西,

不敢耽搁,立刻往回走。回到厨房门口,离一个时辰还差一刻钟。我还没进去,

就听见里面传来春儿的大嗓门。“我看她就是跑了!一个时辰快到了,人影都没有。姑妈,

她这是畏罪潜逃,您赶紧去跟管家说,治她个大罪!”另一个丫鬟附和道:“是啊张妈妈,

她肯定是怕了,不敢回来了。”张妈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得意。“跑?她一个家生子,

能跑到哪儿去?等抓回来,罪加一等。到时候,看我怎么炮制她!”我站在门口,

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一群井底之蛙。我整了整衣襟,

把包着草药的手帕又往怀里塞了塞。然后,我抬脚,迈进了厨房的门槛。“张妈妈,

我回来了。”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

齐刷刷地看向我。有惊讶,有幸灾乐祸,有不解。春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我,

“你……你居然还敢回来?”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张妈妈面前,摊开手里的手帕。“张妈妈,

我要的东西,都找齐了。”手帕上,躺着几片紫叶子,几朵白蘑菇,一撮黑苔藓,

还有几颗红果子。看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噗嗤”一声,

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接着,整个厨房的人都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我还当她找什么宝贝去了,就这?”“这玩意儿能吃吗?别把主子们给毒死了。”“疯了,

真是疯了。”春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肚子,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了戳那些“调料”。“荣安,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位置吗?

就凭这些烂草叶子,你想翻身?”张妈妈也冷着脸,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荣安,

这就是你的独家秘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认错,我还能让你少挨几下板子。

”我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张妈妈,时辰还没到呢。您现在就断定我输了,

是不是太早了点?”我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好戏,才刚刚开始。”4.冷眼看我,

等着我出丑我把那些“野草”放在一边,开始处理那条鱼。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围成一个圈,看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厨子做菜。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砍头的囚犯,

吃最后一顿断头饭。他们等着我出丑。等着看我手忙脚乱,号啕大哭。等着张妈妈一声令下,

把我拖出去。春儿抱着胳膊,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嘴里的话就没停过。“哎呦,

这刮鳞的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嘛。”“啧啧,这肚子一破开,味儿更冲了。荣安,

你可站稳了,别被熏晕过去。”“姑妈,您瞧她,还真打算用那些烂草叶子啊?要不,

咱们还是先请个大夫在旁边候着吧,免得待会儿主子们吃出了毛病,咱们担待不起。

”张妈妈沉着脸,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春儿的冷嘲热讽。我充耳不闻。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我和案板上这条鱼。刮鳞,去鳃,剖腹。我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下去,

都精准无比。腥臭的内脏被我利落地掏出来,扔进一旁的木桶里。然后,是清洗。

我没有用清水,而是让人端来一盆淘米水。用淘米水反复搓洗鱼身,

能初步去掉一部分土腥味。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后厨这些眼高手低的家伙们,未必知道。

清洗过后,我开始改刀。这条鱼,我要一鱼三吃。鱼头和鱼骨,我剁成块,准备用来熬汤。

鱼身两侧最肥美的两块肉,我小心翼翼地片下来,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这是做鱼脍的材料。

剩下的鱼身,连皮带骨,我斩成几大段,用来红烧。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就算再外行的人,也能看出我这手刀工,

不是寻常烧火丫头能有的。春儿的脸色有点难看,她撇了撇嘴,

小声嘟囔:“光会切有什么用,做得不好吃,还不是白搭。”张妈妈的眼神也沉了沉。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一个平日里只配刷锅劈柴的,居然有这么一手。但她依旧笃定,

我赢不了。食材的根本问题,是刀工解决不了的。鱼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去腥。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所有人,等着看我笑话的一步。我没有用料酒,没有用葱姜。

我拿起那几片龙鳞紫苏,放在手心,轻轻揉搓。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从我手心散发出来。

那香味很霸道,很浓烈,带着一股清凉的草木之气,

硬生生地将空气中那股鱼腥味给冲淡了不少。离我近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还挺香的。”“是她手里那紫叶子?”春儿也闻到了,她皱了皱眉,一脸不信。

“装神弄鬼!几片破叶子,能有什么用!”我没理会他们,将揉搓过的紫苏叶,

连同那些白色的小蘑菇,一起放进炖着鱼头骨的汤罐里。然后,我盖上盖子,

用小火慢慢煨着。接着,是处理鱼脍。我把那几颗红色的山楂子,挤出汁水,

均匀地抹在每一片鱼片上。山楂子的酸,能中和鱼肉的腥,还能让肉质变得更加紧实弹牙。

最后,是红烧的鱼段。我将那撮黑色的“鬼头发”苔藓,扔进烧热的油锅里。“刺啦”一声,

一股浓郁的烟熏焦香,猛地炸开。那味道,比任何酱料都要醇厚,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

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香味给镇住了。刚才还满是嘲讽的脸上,此刻,

只剩下震惊和茫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堆烂泥扶不上墙的野草,能在一瞬间,

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春儿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妈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自己的世界观被打败,

算盘被砸得稀碎的恐慌。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我的菜上了桌,

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5.灶火起,腥味里的乾坤汤,

在罐子里“咕嘟咕嘟”地煨着。鱼脍,用冰镇着,保持着最好的口感。现在,

只剩下最后一道,也是最见功底的,红烧鱼段。我把灶膛里的火,拨到最旺。

大铁锅烧得滚烫,倒油。油温升起,我没有先放鱼,而是将几片切好的老姜,扔了进去。

姜片在热油里迅速煸干,焦香四溢。我捞出姜片,弃之不用。这一步,叫“润锅”,

用姜的香气,给这口锅打个底,也能防止鱼皮粘锅。然后,我才把腌制好的鱼段,一块块,

小心地放进锅里。鱼皮接触到滚烫的油,立刻发出了“滋啦滋啦”的悦耳声响。我端着锅柄,

轻轻晃动,让每一块鱼都均匀受热。只煎一面,煎到金黄,立刻翻面。这个过程,

不能有半分犹豫。火候,全在一瞬间。厨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口锅上。

他们忘记了嘲笑,忘记了议论。他们被我的动作,被锅里散发出的香气,牢牢地吸引住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做菜。这更像是一场表演。一场,于方寸灶台之上,颠倒乾坤的表演。

两面都煎好后,我沿着锅边,淋入一勺我们自家酿的黄酒。“呼”的一声,火苗窜起半尺高。

酒香和鱼香,在烈火的催化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霸道的香气。这股香气,

冲出了厨房,飘向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春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

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一种混杂着嫉妒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张妈妈的拳头,在袖子里,

攥得死死的。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一条她亲自挑选的,

足以毁掉任何一个厨娘的臭鱼,在我手里,却能脱胎换骨?她想找茬,想说我两句,却发现,

无从下口。我的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挑不出一丝毛病。甚至,

比厨房里那些掌勺多年的老师傅,还要老练。酒气散尽,我往锅里加入酱油,糖,

还有一勺用“鬼头发”苔藓熬成的秘制酱汁。最后,倒入一碗开水,没过鱼身。盖上锅盖,

转小火,慢慢地炖煮。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汤汁收浓,等待味道,

完全渗入到鱼肉的每一丝纤维里。趁着这个空档,我开始准备另外两道菜的摆盘。鱼脍,

我用青翠的黄瓜片做底,将冰镇好的鱼片,一片片,精心地码成一朵盛开的莲花。花心,

用几粒红色的枸杞点缀。整道菜,清雅脱俗,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鱼头汤,

也煨得差不多了。我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汤色,是奶白色的。

加了石耳和龙鳞紫苏的汤,闻不到一丝一毫的鱼腥,只有一种,仿佛来自山林深处的清甜。

我将鱼汤盛入一个青瓷大碗中,撒上几粒葱花。碧绿的葱花,点缀在奶白的汤面上,

煞是好看。最后,是红烧鱼段。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我揭开锅盖,

用铲子轻轻地给鱼段翻了个面。那颜色,是透亮的红棕色,上面裹满了浓稠的酱汁,

在灯火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我小心地将鱼段盛入盘中,再把锅里剩下的酱汁,

均匀地淋在上面。三道菜,全部完成。我拍了拍手,看着案板上并排摆放的三个盘子,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对传菜的丫鬟说:“可以送去前厅了。”丫鬟们你看我,我看你,

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张妈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看着那三盘菜,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信。她不相信,这三盘看起来、闻起来都堪称绝品的菜,

是用那条臭鱼做出来的。“等等!”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这菜,不能就这么送上去。

”她走到案板前,死死地盯着那盘红烧鱼段。

“谁知道你这老婆子在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万一吃坏了主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是,要做最后的挣扎了。她输不起。一旦这菜得到主子们的夸奖,她今天所做的一切,

就成了一个笑话。春儿也反应过来,立刻帮腔。“对!姑妈说得对!必须得验一验!

谁知道她是不是下了毒!”好一招恶人先告状。我看着她们,笑了。“张妈妈,

您是想自己尝尝,还是请侯府的试毒银针来?”6.银盘上桌,

香气惊四座张妈妈当然不敢自己尝。她怕的不是毒,她怕的是,这鱼万一真的好吃得惊人,

那她这张老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去!拿侯爷的试毒银针来!”她冲着一个小丫鬟喊道。

很快,银针拿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妈妈用银针,在三道菜里,都试了一遍。银针,

没有变色。春儿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张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不死心,

又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小块红烧鱼肉,放到鼻子下面闻了又闻。除了浓郁的酱香,

再没有一丝腥味。她不信邪,又把筷子伸向那盘晶莹剔透的鱼脍。她犹豫了很久,最终,

还是没敢把鱼肉放进嘴里。她怕。她怕一旦尝过,

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阻止这盘菜上桌了。“哼,算你运气好。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赶紧送上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荣安,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传菜的丫鬟们,这才敢端起盘子,鱼贯而出。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们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前厅,寿宴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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