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成了海城豪门圈最大的笑话。我的妻子,陈曦言,
是执掌百亿资产的冰山女总裁。而我,是她那个只会洗衣做饭带孩子的“全职主夫”。
丈母娘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吃软饭的废物”。直到那天,
陈曦言将一份冰冷的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我平静签下字,
只提了一个要求:“按当初的约定,我净身出户,只带走女儿暖暖。”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我抱着女儿转身离开那座冰冷的别墅时,
身后传来她夹杂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林周,你会后悔的。”我笑了。后悔?
当你满世界寻找那位能拯救你公司命运的神秘“宗师”时,希望你求我的时候,别哭。
【第一章】“我们离婚吧。”陈曦言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拭着女儿暖暖不小心打翻的牛奶。我的动作顿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拧了一下。【三年了,终于还是等到了这句话。
】我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高贵得如同女王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妆容精致,连一丝头发丝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看我的眼神,
和看地上那摊牛奶没什么区别。冰冷,嫌恶。“理由。”我慢慢站起身,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林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将一份文件丢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需要一个能与我并肩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围着厨房和孩子转的保姆。”【呵,保姆。
】我心里自嘲地笑了。这三年,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甘心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打理好一切后方。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原来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保姆。客厅的另一头,我的丈母娘张岚,翘着二-郎-腿,
涂着丹蔻的指甲在红木扶手上敲击着,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曦言,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你看看他那副窝囊样,穿的什么地摊货?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一个大男人,
不出去挣钱,天天在家带孩子,说出去都笑死人!”“离了,赶紧离了!
张少爷可还等着你呢!”这些话,三年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血液一阵阵地往头顶上涌,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上面的条款苛刻得近乎侮辱。我,林周,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没有补偿,
没有分割。仿佛这三年我的付出,就是个笑话。“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看向陈曦言,
一字一顿。陈曦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很不耐烦。“说。”“我什么都不要,
只带走暖暖。”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陈曦言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是震惊,是不可思议。丈母娘张岚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尖叫起来。“林周你疯了!你做梦!暖暖是我们陈家的孙女,凭什么跟你走?
”“你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拿什么养活她?让她跟你去喝西北风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曦言。“你忘了?我们结婚前有过一个约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陈曦言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白了。是的,一个约定。
一个她以为我早就忘了,或者说,她以为我根本不敢提的约定。当初,她不情不愿地嫁给我,
我们签下了一份协议。内容很简单:如果有一天,她主动提出离婚,我将净身出户,
但可以无条件带走我们的孩子。【这是我身为男人,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陈曦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
又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好。”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不行!曦言你糊涂了!”张岚急了。“妈,别说了。”陈曦言打断了她,“让他带走。
”【在她眼里,或许连女儿,都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累赘吧。】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周。两个字,龙飞凤舞,
带着一股压抑了三年的锋芒。陈曦言的目光落在我签的字上,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爸爸,我们去哪儿?”房间里,三岁的暖暖揉着惺忪的睡眼,
奶声奶气地问。我蹲下身,帮她穿好小小的外套,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爸爸带暖暖去一个新家,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
这个所谓的家,除了暖暖,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我抱着暖暖,走出房门,走下楼梯。
陈曦言和张岚还站在客厅里。张岚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马上就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而陈曦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暖暖在我的怀里,
对着她挥了挥小手。“妈妈再见。”陈曦言的身体僵了一下,嘴唇翕动,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金色牢笼。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外面,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仿佛也消散了不少。【林周,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谁的丈夫,谁的女婿。
】【你只是暖暖的爸爸。】【也是,你自己。】我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暖暖,
怕不怕?”“不怕!有爸爸在,暖暖什么都不怕!”我笑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抱着女儿,走向了远处的公交站台。身后那栋价值上亿的别墅,在我眼中,和路边的风景,
再无区别。别墅内。张岚看着我消失的背影,幸灾乐祸地对陈曦言说:“走了好!
这种废物早就该滚了!看他那穷酸样,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求你!”陈曦言没有说话。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个抱着孩子,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
最终消失在拐角。不知为何,她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忽然想起,我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陈曦言,你会后悔的。
”后悔?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陈曦言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第二章】我和暖暖的新家,在城南的老城区。一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房子很旧,墙皮都有些剥落,但被我打扫得一尘不染。院子里,
我用捡来的木料,给暖暖搭了一个小小的秋千。“爸爸,这里好棒!比大房子好玩!
”暖暖坐在秋千上,笑得像个小天使。我站在一旁,推着她,心里一片柔软。只要女儿开心,
住哪里,都一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
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3月15日14:30存入RMB5,000,000.00元,
活期余额5,000,012.35元。】我看着那串数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我结婚前,靠自己赚的钱。三年来,我没动过一分。陈曦言和她母亲以为我身无分文,
是个需要依附她们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她们不知道,我若想赚钱,整个海城的财富格局,
都要为之震动。我之所以隐忍,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对暖暖早逝的外公,
陈曦言父亲的承诺。“小周,曦言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太强,不懂得什么是爱。
我把她交给你,不是让你辅佐她,是想让你教会她,生活不只有工作和利益。”“公司有我,
你就安心陪着她,让她慢下来,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拜托了。”老人家临终前,
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我答应了。我以为,三年的时间,足以融化一座冰山。我错了。
现在,承诺已经完成,我也该做回我自己了。我删掉短信,走进屋里。屋子的一角,
放着一个蒙着布的木箱。我走过去,缓缓掀开上面的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套大小不一,
样式古朴的刻刀。刀刃上,寒光凛冽。我的指尖,轻轻拂过每一把刻刀的刀身,
就像抚摸着久别的爱人。血液,在这一刻,重新开始燥热。【老伙计们,我们该重出江湖了。
】我将最大的那块木料搬到院子里。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沉香木,
是我当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淘来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块废料,只有我知道,
它是足以让所有收藏家疯狂的——奇楠。我拿起刻刀,深吸一口气。刀锋落下,木屑纷飞。
我的眼神,专注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这三年,我的手,拿过奶瓶,
拿过锅铲,拿过拖把。但它们,从未忘记过拿刀的感觉。那种人刀合一,意在刀先的境界,
早已刻入了我的骨髓。另一边,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陈曦言烦躁地捏着眉心。面前,
是公司新季度最重要的项目——“东方神韵”奢侈品系列。
这是陈氏集团从地产向高端消费转型最关键的一步。而这个系列的核心,
是一款以“山海”为主题的木雕摆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大师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助理李娜战战兢兢地回答:“陈总,
我们联系了国内所有知名的木雕大师,但他们都说,我们的设计图……意境太高,工艺太难,
他们做不出来。”“尤其是核心的‘云深不知处’部分,需要在方寸之间,雕刻出层峦叠嶂,
云雾缭绕的效果,这……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陈曦言的脸色越来越沉。“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她将一沓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再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能做出这个东西的人给我找出来!”“是,陈总。”李娜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曦言一个人。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城的万家灯火。
不知为何,那个抱着孩子,决然离去的背影,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烦躁地摇了摇头。
【一个废物而已,我为什么要一直想他?】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王姨,
暖暖今天怎么样?”电话那头的保姆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您忘了?
暖暖……被林先生带走了。”陈曦言的身体一僵。是啊,他走了。带着女儿,从她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了。挂掉电话,她看着空旷而冰冷的办公室,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孤单”的情绪。她习惯了每天回家,都有热腾腾的饭菜。
习惯了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她而亮。习惯了女儿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抱抱”。而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她回到办公桌前,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抽屉最底层的一个盒子。里面,
放着一个小小的木雕。是一个Q版的她,穿着西装,叉着腰,一脸严肃。木雕的脚下,
刻着一行小字:我的女王大人。这是三年前,林周送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当时,
她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便丢进了抽屉。【幼稚,廉价。】现在,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木雕,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痛。
【第三章】三天后。城南,一家名为“藏珍阁”的古玩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叫孙大海,是我的老朋友。“周哥,你可算出山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当一辈子家庭主夫呢!
”孙胖子看到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笑了笑,
将手里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梨花木桌上。“胖子,帮我看看,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孙胖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揭开布。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雕摆件。雕的是一座山。山势险峻,层峦叠嶂,
松柏苍劲。最绝的是,半山腰处,云雾缭绕,几座亭台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仙境。
明明是静态的木雕,却让人感觉那云雾是流动的。“这……这是……”孙胖子瞪大了眼睛,
连呼吸都忘了。他颤抖着手,戴上白手套和放大镜,凑了上去。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震惊,
越是潮红。“鬼工!这是传说中的鬼工球技法!”“不对,比鬼工球更精妙!
这……这云雾是怎么雕出来的?浑然天成,巧夺天工!”“还有这材质……天哪!是奇楠!
是沉水级的奇楠!”孙胖子“扑通”一声,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周……周哥,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是你雕的?”我点了点头。
“花了三天。”孙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三天!这种神仙级别的作品,竟然只花了三天!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周哥,你不是人,你是神!”“行了,别拍马屁了。
”我打断他,“给个价吧。”孙胖子咽了口唾沫,郑重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
”我挑了挑眉。“不!”孙胖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是五千万!周哥,
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五千万只是起拍价!遇到识货的,拍出一个亿都有可能!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胖子,帮我联系买家,越快越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海城想买这东西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孙胖子拍着胸脯保证。他顿了顿,
又小心翼翼地问:“周哥,你……是不是缺钱了?”“不缺。”我淡淡道,
“我只是想告诉某些人,我林周,不是废物。”离开藏珍阁,
我给暖暖买了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回到出租屋,暖暖看到蛋糕,开心地扑了上来。
“谢谢爸爸!”看着女儿满足的小脸,我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钱,权,名声。这些东西,
对我来说,都比不上女儿的一个笑容。与此同时。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还没有消息吗?”陈曦言的声音,已经冷得快要结冰了。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助理李娜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陈总,国内的大师我们都问遍了,确实没人能做。
”“不过……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城南藏珍阁,昨天收到一个木雕摆件,
据说……工艺神乎其技,很多人都去看了,都说是神作。”陈曦言的眼睛里,
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东西呢?买下来!”“这个……陈总……”李娜的脸色有些为难,
“据说,那个摆件已经被一个神秘买家预定了,而且……价格是八千万。”八千万!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陈曦言的眉头紧紧皱起。“查!给我查!那个卖家是谁?
那个神秘买家又是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摆件,还有雕刻它的人,给我找出来!”“是!
”命令下达,整个陈氏集团的情报系统,开始高速运转。他们很快就查到了。那个摆件,
确实出自藏珍阁。而那个神秘的卖家……当李娜把调查结果放在陈曦言面前时,她的表情,
精彩到了极点。资料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孩,
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背影落寞而坚定。名字是——林周。【第四章】“不可能!
”陈曦言看着资料上的名字,失声尖叫。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个在她眼里,
只会洗衣做饭,一无是处的废物前夫。竟然是能雕刻出价值八千万神作的“大师”?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查清楚了吗?确定是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李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陈总,千真万确。我们核对了藏珍阁的监控,
送东西去的人,就是林先生。”“而且……我们还查到,三年前,林先生在木雕界,
有一个称号,叫‘鬼手’。只是后来,他突然销声匿迹了。”鬼手!林周!
陈曦言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起了三年前,
父亲把林周带到她面前时说的话。“曦言,这是小周,是我为你请来的……老师。
他会在你身边,教会你很多东西。”当时,她只觉得荒谬。她堂堂陈氏集团继承人,
需要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来教她?她以为,
这只是父亲让她接受这个“上门女婿”的说辞。现在想来,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不是保姆,不是废物。他是一条被她误以为是泥鳅的真龙!而她,亲手将这条龙,
赶出了家门!一股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浇透,四肢百骸都泛着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了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刻薄的话。“你除了带孩子,还会干什么?
”“跟你多说一句话,都拉低了我的档次。”“林周,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陈总?陈总?您没事吧?”李娜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陈曦言猛地回过神,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备车!去城南!”她现在,
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马上找到他!跟他道歉,求他原谅,求他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然而,当她的劳斯莱斯,停在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时。她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院子里,
暖暖坐在秋千上,笑声如银铃。林周站在一旁,温柔地推着她。
一个穿着打扮都极为时尚靓丽的女人,正站在林周身边,巧笑嫣然地跟他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陈曦言认识。是海城另一大豪门,苏家的千金,苏晚晴。也是她商场上的死对头。
此刻,苏晚晴正将一杯看起来就很贵的奶茶,递到林周嘴边。“林大师,尝尝看,
这可是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林周没有拒绝,低头喝了一口。“谢谢。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疏离。这一幕,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陈曦言的眼睛里。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瞬间冻结。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连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都会紧张的男人。现在,却和别的女人,
如此亲密。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前妻,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躲在车里,
看着这一切。巨大的屈辱和嫉妒,让她几乎发狂。她猛地推开车门,冲了过去。“林周!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抖。院子里的三个人,同时回过头。林周看到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晚晴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正主来了。】只有暖暖,看到她,眼睛一亮,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妈妈!你怎么来了?”陈曦言蹲下身,一把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暖暖,妈妈想你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哀求。暖暖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又回头看了看林周。
“可是……爸爸在这里,这里就是暖暖的家呀。”童言无忌,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插-进了陈曦言的心脏。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的男人。“林周,
我们谈谈。”林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陈总,我们之间,
还有什么好谈的吗?”陈总。他叫她陈总。如此生疏,如此客气。陈曦言的心,
又是一阵绞痛。“林周,我……”她想说“我错了”,想说“我后悔了”。可是,
她那该死的骄傲,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旁边的苏晚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了。
“哎呀,这不是陈总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哦,我忘了,
您是来找林大师的吧?”“不巧,林大师现在,是我们苏家重金聘请的首席艺术顾问。
陈总想见他,恐怕得先跟我预约哦。”苏晚-晴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陈曦言的脸上。**辣的疼。她看着苏晚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看林周那张冷漠的脸。她终于明白,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
更是一个能让整个海城都为之疯狂的……宝藏。而这个宝藏,是她亲手推开的。现在,
正被她的死对头,捧在手心。【第五章】“苏晚晴,这是我跟他的事,与你无关!
”陈曦言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恢复了她冰山总裁的气场。苏晚晴咯咯地笑了起来,
风情万种。“怎么会无关呢?林大师现在可是我的合作伙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说着,故意往林周身边靠了靠,姿态亲昵。“陈总,
我听说贵公司最近在搞一个叫‘东方神韵’的项目,核心的摆件,好像一直没找到人做吧?
”“真不巧,我们苏氏集团,下个月也要推出一个类似的项目,叫‘华夏之光’。
而我们的核心设计师,就是林大师本人。”苏晚晴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
在陈曦言的耳边炸开。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不仅失去了林周这个人,连带着,
整个公司的未来,都可能要被断送!“林周!”她猛地转向林周,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你不能这么做!陈氏的项目,
是你……是你外公的心血!”她试图用亲情来打动他。然而,林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嘲讽。“陈总,你现在跟我谈外公了?”“当初,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
说我不配进陈家的门?”“是谁,在我遵守承诺,为你守了三年活寡后,一脚把我踢开的?
”“现在,你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就想起外公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林周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陈曦言最痛的地方。让她血流不止,无力反驳。是啊,
她有什么资格呢?是她,亲手毁掉了一切。“林周,我……”“陈总,如果你是来谈公事的,
请跟我的合作伙伴苏**预约。”“如果你是来看暖暖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如果你是来……忆旧情的,不好意思,我跟你之间,没有旧情。”林周说完,
甚至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对苏晚晴说:“苏**,我们进去谈合同的细节吧。”“好嘞,
林大师。”苏晚晴得意地冲陈曦言挑了挑眉,挽着林周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进了那间破旧却温馨的小屋。院子里,只剩下陈曦言和暖暖。以及,满地的狼藉。
暖暖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陈曦言再也支撑不住,
蹲下身,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车里,助理李娜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了陈曦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如此狼狈。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无所不能的女王。此刻,却卑微得像一粒尘埃。而造成这一切的,
竟然是那个她们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前夫。李娜心里,百感交集。她忽然觉得,
她们所有人都错了。错得离谱。陈曦言哭了很久。直到暖暖在她怀里快要睡着了,
她才慢慢止住哭声。她帮女儿整理好衣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暖暖,
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给你买好多好多的玩具,好多好多的漂亮裙子。”暖暖摇了摇头。
“不要。我要跟爸爸在一起。”陈曦言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连女儿,都不要她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多希望,那扇门能再次打开。
那个男人能走出来,像以前一样,对她说:“别闹了,跟我回家。”可是,没有。
直到她坐上车,直到车子开出很远,那扇门,都没有再打开过。回去的路上,
陈曦言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突然,她开口了。“李娜。”“在,陈总。
”“把张少爷的那个合作案,停掉。”李娜愣住了。“陈总,可是张家那边……”“停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