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然后,他又问:“你……为什么要买我?”
为什么?
大概是一时兴起。
大概是为了跟那该死的“情节”赌一口气。
但这些,我没必要告诉他。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我缺个看门的。”
他愣住了。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浓的自嘲所取代。
看门的。
原来,他费尽心机想要知道的答案,就这么简单,这么可笑。
从一个杀戮机器,到一个看门狗。
我没有理会他复杂的神情,继续道:“明天我会给你找个老师,教你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和规矩。”
“在我这里,有我的规矩。”
“第一,不准伤人,包括这里的任何一个佣人。”
“第二,不准破坏任何东西。”
“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栋别墅一步。”
“做得到,你就留下。做不到……”
我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名字。”
“嗯?”我没明白。
“你说了,会给我一个名字。”他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竟有了一丝执拗。
我这才想起来,在那个嘈杂的市场里,我确实对他说过这句话。
我看着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长发,和那双狼一样孤傲的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郎野。”
“从今以后,你就叫郎野。”
狂野的野。
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忘记,他是一匹来自荒原的狼,而不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郎野。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缓缓握紧了拳头。
云舒。
郎野。
他们的纠缠,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