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抓住林小雨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向前冲刺,想象着追上那抹黄色。身体猛地向前一冲!速度骤然提升!空气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推动他的力量。他掠过人行道上惊愕抬头的人群,掠过低矮的灌木丛,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般射向街道中央。下方的车流瞬间变得渺小,鸣笛声也变得遥远。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个...
“不——!”
那声嘶吼仿佛撕裂了陈默的喉咙,带着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里回荡。他整个人扑在光滑的玻璃墙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表面,眼睁睁看着那抹刺眼的黄色消失在街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不是因为奔跑后的疲惫,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绝望——第五次了。他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徒,只能隔着这层透明的屏障,目睹命运一次又一次重复它冰冷的轨迹。
“……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夹克衫渗入陈默的肩胛骨,那是电线杆粗糙表面的寒意,却远不及他心底翻涌的恐惧来得刺骨。3:15pm。这三个鲜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与梦中分毫不差。他僵立在街头,周遭行人的脚步声、汽车的鸣笛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面巨大、冰冷、光洁如镜的玻璃墙,以及墙内那些色彩鲜艳却死气沉沉的塑料模型。第五次循环开始了。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压得他……
陈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一团干涩的灼热。又是那个梦。冰冷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棉质睡衣的领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黑暗中,他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林小雨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穿着蓝色羽绒服、面目模糊的男生替她拉开车门的手,以及那辆绝尘而去的、车牌尾号是429的黄色出租车。每一次,都是这个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却又在惊醒的瞬间碎裂……
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挣扎了片刻,才慢慢回笼。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这里……是哪里?他记得自己追着车飞过了大半个城市,可现在……
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灰扑扑的电线杆,那面巨大的、光洁如镜的玻璃墙,墙内色彩鲜艳却死气沉沉的塑料菜肴模型……
他摔回了起点。就在“小雨家常菜”对面的人行道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失败了。又一次,彻彻底底……
